「能不能確定?不要弄錯了,寒了兄弟們的心。」劉虎凝重的說道。若是自己暗中收買神威營眾將士之事讓史達貴知道了,恐怕他會藉著這次行動,向自己開刀了。
俞兵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絕對沒錯。昨天晚上田得貴他們親眼看見,你前腳一離開史將軍的大帳,他後腳便跟了進去,一直呆了半個時辰,才鬼鬼歲祟祟的跑了出來。」
劉虎猛地咬了咬牙,沉聲說道:「我知道了,這事先就你們幾個知道,千萬別傳了出去。一會你和田小樹把營中最精銳善戰的兄弟,全部換到我的衛隊之中。」田得貴是田小樹的族兄,一直被劉虎秘密安排監視史達貴,以防其突然有變。這事只有俞兵和田小樹才知道,連最接近劉虎的親兵也毫不知情,是劉虎暗中準備的殺手鐧。
「難道……」俞兵驚訝的說道。
「馬上就會有大事發生了。給田得貴他們傳個訊息,要他們隨時注意我的手勢,一旦有變,就按計劃行事!」劉虎果決的說道,大步踏入帳中。
卸下盔甲之後,劉虎立即拋開雜念,身體一沾到榻上,便陷入沉睡之中。不管發生什麼事,保持充沛的體力才是第一要務,這已是他多年來的養成的習慣。
一覺醒來之時,已是正午時分。劉虎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恭立在帳內的田小樹,開始有條和理的穿起盔甲來。雖然只有兩個時辰的休息,對他來說,卻已足夠了。
「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劉虎淡淡的說道。
「沒有。兩位將軍一直在大帳中,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過剛才帳中傳出軍令,令各軍一個時辰後向于闐開拔。」田小樹恭敬的說道。
劉虎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放在一角的強弩,猶豫了一下,取來背在背上。自從當了副統領後,他已很久沒有用過弓弩了,看著這把他入伍已來便一直使用的強弩,心中不由暗自感慨。自己一直想出人頭地,但這條路,卻並不好走。饒是他一直努力奮鬥,卻仍只是掙扎求存。今天之後,將會是怎麼樣的情形,他竟想也不敢想。
「去把午飯送到我營裡來。」劉虎淡淡的說道,將矢囊整理好後,掛在了自己的腰間。這個動作雖然生疏了很久,但卻仍是熟練無比。
「刷!」劉虎抓起榻旁的長刀,拔刀出鞘,盯著那森冷的刀鋒默不出聲。「鏘!」長刀回鞘的清鳴在帳內四散迴盪,劉虎盤坐在几案之前,將長刀擱在大腿上,自語吟道:「老朋友,今天就讓你喝個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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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闐城
左飛羽身著米白色儒裝,穩穩的坐在城樓之上,秀眉微蹙。
楊誠離開飛虎營後,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之下,這一路行來倒還算順利。不僅順利攻下了戎盧和渠勒兩國,更解救了近六萬的兩國百姓。阿不敢也在飛虎營進入于闐之前回到飛虎營,不僅帶回了五千餘自願助戰的西域聯軍,更讓大半個西域知道了,楊誠這個新的逐日弓主人的存在。這一路行來,姑師軍幾乎望風而降,阿不敢在其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不過到了于闐後,一直不敢與飛虎營正面對戰的姑師軍卻一反常態,雖然沒有發起強勁攻勢,卻一直在於闐城外,注視的飛虎營的一舉一動。只要飛虎營一離城,便會從四面加以襲擾,往往是一擊便走,甚至只在一旁叫囂,雖然沒能對飛虎營造成多大傷害,但對於以步兵為主的飛虎營,卻是個不小的威脅。
兩萬姑師騎兵可以輪流襲擾,但深入大漠的飛虎營卻是片刻不得安寧。見此狀況,左飛羽和眾將商議後,乾脆據守于闐城,一邊向神威營通報目前的狀況,一邊安撫百姓,整頓軍馬。有阿不敢的協助,更因為楊誠的身份,百姓們倒也不再視飛虎營為入侵西域的異族。再加上飛虎營軍紀嚴明,不僅與民秋毫不犯,更幫助他們修補房屋,讓每一個人都有安居之處。一時間,和飛虎營相處的甚為融洽,甚至紛紛上城協助防守。
有了這批百姓的支援,即使是姑師軍全力攻城,左飛羽也毫不擔心。不過原本約好中午之前便可抵達的神威營,卻一直未見蹤影,連派出聯絡的幾名聯軍戰士也一去不回,卻使得眾人略有憂慮。原本以為與神威營匯合之後,兩軍配合,便可徹底打敗這支姑師騎兵,現在看來,恐怕還要守上一段時間。
算算時間,楊誠也該回來了。想到這裡,左飛羽微微鬆了口氣,雖然這幾天在她的指揮下,飛虎營倒也一切如常,但現在這種異常的氣氛,卻讓她略有不安,大戰,或許一觸即發!
「啟稟夫人,找到姑師軍的營地了!」阿不敢疾步奔上城樓,興奮的說道。
「慢慢說。」左飛羽淡淡的說道,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城樓上的眾將聞言均是露出關注的神色,顯然對這來去如風的姑師騎兵痛恨不已。打又不能打,走又不能走,實在讓急於立功的眾將憋得難受。
阿不敢指了指身後的三名羿族戰士,正色說道:「多虧他們三個,不然打死我也想不到,姑師騎兵就駐在離這裡不到三十里的地方。」
一名羿族戰士點頭說道:「就在那邊三十里處,有一處水源,姑師營地就在那裡。」
左飛羽讚賞的點了點頭,這三名羿族戰士這段時間倒也幫了不小的忙,他們對沙漠的瞭解,讓飛虎營的每一個人都讚歎不已。
「怪不得我們找不到,原來是躲在了流沙後面!」張破舟憤憤的說道。
那名羿族戰士所指的方面,正是一大片在沙漠中人人色變的流沙,不論人還是戰馬,都會片刻間便淹沒其中。雖然他們派人四處搜尋,卻是一直不敢靠近那邊,是以一直對姑師騎兵毫無辦法。
「那邊不是流沙嗎?他們怎麼通過的?」左飛羽皺眉問道。
「只有三條狹小的通道可以避開流沙,不過他們應該只知道其中一條。」一名羿族戰士解釋道。
「太好了,我們正好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公孫勇大喜說道。
張識文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姑師騎兵正密切的注意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一旦有所行動,便會被他們發覺。」
「嗯。傳令飛虎營所有人回營休息,入夜後立即行動。」左飛羽點頭說道。「三位也下去好好休息,到時還需要勞煩三位帶路。」
「那我呢?」阿不敢一臉期待的說道。見左飛羽這樣安排,顯然是將夜裡襲營的任務交由飛虎營來完成,他所帶的西域聯軍坐守于闐。雖然他知道西域聯軍遠遠比不上飛虎營,但卻不願意錯過這個立功的好機會。
左飛羽淡淡一笑,和聲說道:「阿不將軍就留守于闐城吧,若是姑師軍也如我們一樣,夜裡偷襲,于闐空不設防,那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
「可是……」阿不敢看著紛紛離去的飛虎營眾將,遲疑的說道。他自然知道左飛羽的話極為有理,一時間也不好再作爭辯,當下洩氣的說道:「好吧。」
「識文,一會你下去安排一下,城中的防務就交給你了。」左飛羽向阿不敢點頭示意後,轉向張識文說道。
張識文微微一呆,皺眉說道:「難道你也要參加晚上的行動?」
「那是當然嘍。」左飛鴻大聲說道。軍議的時候她一直沒機會說話,聽得左飛羽這樣說,顯然是要親自出擊,那自己當然有份參加了,讓她頓時興奮不已。
「放心好了,到時我會讓爹和洪老一起去,況且又有羿族人的幫助,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左飛羽笑著說道。
「唉,你現在是一軍主帥,怎麼可以……」張識文皺眉說道,突覺頭上一痛,原來是左飛鴻在離開之時賞了他一個暴粟。望著離去的兩女,張識文苦笑不已,開始他還奇怪飛虎營眾將均是對左飛鴻避而遠之,現在終於嚐到滋味了。
左飛鴻因捉弄不到其他人了,便將一腦子的鬼點子使在他身上,使得他苦不堪言,又不好發作。摸了摸頭上的痛處,張識文自知無力阻撓,況且這種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也只好作罷。當下拉過一臉失望的阿不敢,商量起晚上的防務起來。
一場大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