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恍如隔世

不經意間抬頭,看到遠處另一張沙發上,一個身材不錯的短髮美女躲躲閃閃,有意躲他。氣到牙根發癢幾步湊過去,刻意板起臉來嚇唬她,那短髮美女自知理虧,在他灼灼目光注視下打起精神。

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你昨天晚上怎麼走了呀,我跟小兔還找了好一陣呢。」

趙大喜心裡大罵小小年紀不學好,四處騙人,也不至於擺明了欺負她,故意在她修長腿上盯著看了幾眼。短髮美女被他看到心裡慌亂,招架不住招呼經理,片刻之後一個身材嬌好的成熟美女,一本正經站到趙大喜面前,這美女二十**歲的樣子也穿一身職業短裙,胸前掛著經理的銘牌。

說話態度倒很溫柔:「先生,我是這裡的經理……」

趙大喜聽著似曾相識的聲音,細看她長相突然百感交集,失聲輕叫:「小玲?」

酒吧經理聽到他的聲音,也突然露出驚喜表情:「叔……你是大喜叔?」

趙大喜心裡真是唏噓感慨長嘆三聲,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碰上她,趙永海的媳婦小玲。當年趙永海被白家山的人打癱瘓了,小玲也就從東官搬走了,怎也沒想到會在這麼多年後又碰上她了。

心裡唏噓本來昨天晚上,就應該已經跟她見面了,陰差陽錯差點就錯過了。看到她就好象把以前的記憶都找回來了,小玲也一臉驚喜招呼他坐下,兩個人再見面的時候真是恍如隔世,相逢一笑抿恩仇,前事種種倒也都顧不上了。這麼多年沒見小玲倒是長進多了,長髮利索的盤在頭上,一身職業裝打扮儼然已經是個時尚麗人。

哪短髮美女又尷尬的湊過來,小聲問道:「經理,你認識趙先生啊。」

小玲也是覺得好笑,嗔怪的看她一眼:「這是我叔。」

短髮美女聽到一呆又覺得不可理解:「經理,趙先生這麼年輕,怎麼會是你叔。」

趙大喜心情愜意也不以為然,哈哈一笑:「我們農村人不講年紀,講輩分。」

對面小玲又衝他露齒一笑,倒頗有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對坐閒聊一陣說說笑笑。

小玲突然眼神一黯,輕聲問道:「叔,永海還好嘛?」

趙大喜眼神也是一黯,心裡也覺得挺無趣:「你這麼多年一直沒回過東官吧,永海死了好幾年了。」

小玲眼神更加黯淡,趙大喜反倒覺得有點於心不忍,還說兩句話安慰她。

抬頭看看四周圍還開她玩笑:「這酒吧你開的?」

小玲露齒一笑柔聲解釋:「我怎麼開的起這麼大的酒吧,我也是給人打工的,在這裡工作也有三年多了。」

趙大喜看她這樣心裡又是一軟,一肚子的話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好在小玲也性情大變懂得知情識趣,又抿嘴一笑讓他稍等一會,勾手指叫了一個服務生過來吩咐了兩句,沒過十分鐘昨天晚上那夥年輕人從外面進來,乖乖把兩萬塊錢還了回來。

還尷尬的解釋:「趙老闆真對不住,我們不知道您是小玲姐的叔叔,嘿。」

趙大喜哈哈一笑把錢收好,擺擺手也就無所謂了,他這時候心裡莫名其妙的暢快,也不知道怎麼的對小玲,格外有一種親切感。這兩年他身邊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埋進山裡,再碰上當年的侄媳婦心裡都是暢快。看這架勢小玲在這地方混的還不錯,挺吃的開,也知道她應該是吃了不少的苦。

心裡一動柔聲問道:「你結婚了?」

小玲又大大方方的回答:「有男朋友,你呢?」

趙大喜被她反問回來,心裡莫名其妙有些心虛:「呃,我算已婚了吧。」

小鈴又會意點頭露齒一笑,膽子大起來也敢開個玩笑:「叔,您不是看中我們小白了吧,要不要讓她過來陪你。」

趙大喜怎麼也想不到會被她取笑,老臉一熱真是滿心的冤枉,一肚子的冤枉也說不出來。

好在小玲又呵呵笑了兩聲,放過了他:「叔,你到上海乾嘛來了,還做花生油生意?」

趙大喜往沙發上仰倒,真心嘆一口氣:「花生油生意倒是還做著,這次來上海倒不是為了做生意,我是逃難。」

小玲眼睛轉轉也就恍然了,她對大喜叔的認識還停留在六年以前,還滿心以為大喜叔是欠了人家的錢,弄不好躲債躲出來了。任趙大喜怎麼也想不到,他這個沒過門的侄媳婦,倒還算有幾分良心。

小玲再給他遞一瓶啤酒過來,說話態度居然很認真:「叔,你要用錢儘管開口,百十來萬的我還拿的出來。」

趙大喜心裡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覺得很感動鼻頭都有點發酸了,他當年對小玲也算挺不客氣了,哪知道世事難料這麼多年以後再碰到她的時候,這當年開理髮店的問題少女,倒是真的出息了不少。

小玲看他這樣還嚇了一跳:「叔,到底出什麼事了?」

趙大喜大手欣然在她柔軟肩膀上捏了幾下,誠懇回答:「叔的事情你幫不上忙,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