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恍如隔世

第二十六章恍如隔世

趙大喜自問倒未必全是一片好心,他既然不肯妥協人是肯定要得罪的。以他七竅玲瓏的心思來說,寧願這盆髒水全潑到自己身上,也絕對不會蠢到潑到蘇和身上,因此感動了老蘇也是無心插柳。

田中勤回到家裡脫下西裝外套,才發現自己整個背後都溼透了。

田副秘書長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趙大喜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就算是他看不慣高盛的人所作所為,也不至於弄的這麼難看吧,又把高盛的魏華給晾在上海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玩失蹤?」

周萍自然要安慰他:「你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吧,他要是有一天不在刀口上舔血了,那他還是趙大喜嘛?」

田中勤仍是十分氣憤,把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仍:「我看他是燒昏頭了,高盛系那麼大的勢力他也敢得罪!」

周萍看的倒比他清楚多了,也沉聲說話:「他是不是燒昏頭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連趙大喜和北山集團投資部那些人,要是有一天真的都交槍投降了,那高盛在中國就可以橫著走了!」

田中勤聽到心裡火大偏偏又說不出話來,也明知道他老婆說的是實情,如果連趙大喜這樣強勢的人都投降了,就代表他真的頂不住了。田中勤心裡火大信手摔了茶杯,大罵這破事能跟誰說理去。

趙大喜這時候倒一身輕鬆,在上海最大的夜總會里享受著夜生活的樂趣,這才知道四五十個短裙美女在寬敞的舞臺上一起跳舞,原來場面居然會如此**。臺上臺下真是美女如雲,要什麼樣的美女都有。

他還是喜歡看臺上那群美女熱舞,到了沒人認識他的地方興起之下,也跟著身邊一夥小青年吹口哨起鬨。也學著包廂裡有錢的老闆,花一千塊錢買兩個花籃,給自己看上眼的美女送一個過去,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有機會,享受大城市夜生活的虛榮,心裡還是樂呵呵的。

兩個花籃送給一個青春洋溢的小美女,身邊一幫小夥頓時對他刮目相看。

還眉開眼笑衝他嚷了兩句:「你可以啊哥們,做什麼生意的?」

趙大喜哈哈一笑糊弄過去:「做小生意的,嘿嘿,隨便玩玩。」

那一幫小夥也鬨然大笑衝他比個大拇指,按說這也是廢話都來這個地方了,誰還不是來玩玩的。這幫年輕人有意不意跟他套著近乎,趙大喜心裡好笑也知道這些年輕人,看人的眼光也挺有一套,看出來他是有錢人才刻意討好他。心裡好笑還是招手叫了啤酒點了吃喝,輕易跟這幫年輕人混在一起。

反正今天晚上是出來胡鬧的,一個人喝酒太沒意思,錢包大咧咧往桌上一拍請客喝酒,果然一幫年輕人大感滿意趕緊給他讓座。身邊不時有花枝招展的美女經過,讓趙大喜心裡感慨這輩子都白活了,空有這麼精彩的夜生活也從來沒享受過。又過了一會收到他花籃那小美女湊過來,甜甜一笑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勢坐到趙先生身邊。

這種地方討生活的美女,嘴巴當然是很甜的:「呵,趙先生可真壯,這是我的電話。」

趙大喜自然懂得湊趣,把美女的電話號碼收到錢包裡收好,身邊那幾個小夥對他的大方也很滿意。

也懂得有意無意幫他起鬨:「小兔,你今天晚上就陪著趙老闆算了。」

這叫做小兔的小美女似乎跟他們很熟,自然露出羞澀表情:「行啊,就怕趙老闆看不上我。」

趙大喜心裡更覺得有趣,終於切身體會到酒吧食物鏈,一唱一喝勾勾搭搭的,倒也真是其樂無窮。

果然那幫年輕人又來慫恿他:「趙老闆,你乾脆包了小兔今天晚上的出場費算了,五千塊錢對你這樣的大老闆,嘿嘿,毛毛雨吧。」

趙大喜哈哈一笑認了被宰,五千塊掏出來往桌上大咧咧又一拍,有點喜歡上往桌上拍錢的感覺了,還真過癮。

周圍頓時一片頌揚聲:「趙老闆爽快,您坐著我去叫經理。」

五千塊錢往桌上一拍,身邊小美女馬上就糾纏了過來,還慷慨的把小巧美胸壓到他粗胳膊上。趙大喜樂得跟她挨挨碰碰,心裡琢磨著找個時間,真該把楊姐也找來觀摩一下,學習人家大城市的酒吧是怎麼經營的,真能讓人爽到心眼裡面。

又過了一小會,耳邊又傳來小美女柔嫩的聲音:「老闆,我還有個朋友長的比我漂亮多了,要不要找來一起陪你?」

趙大喜心情大爽再掏五千塊,片刻之後果然又來了個短髮美女,模特身材臉蛋冷豔,雖然是比不上王晨那樣的冷豔絕色,已經算是很難得的美女了。吃吃喝喝過足了當老闆的癮頭,還跟一左一右兩個美女划起酒拳。這兩位一個扮嬌羞一個扮冷豔,雖然是有些演戲的成分,還是讓趙大喜心甘情願掏空了錢包。

兩萬多塊現金沒到半個小時,就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這時候又想起來老雷的話來,道德淪喪了嘛,不見得,只是時代不同了社會變革了,讓他這個從社會最底層,一步一步爬起來的人,心裡也隱有些唏噓,眨眼七年時間恍然如夢,這社會沒有人能比他感受的更深刻了。

接下來更好笑的事情發生了,身邊兩個美女看他並沒有趁機動手動腳,又把他當成了冤大頭。掏空了他錢包裡兩萬塊現金,又左一杯右一杯來灌他的酒,還輪流找藉口離開,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輪流去陪別的老闆去了。趙大喜也不過是花錢買個好心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哪知道那兩個女孩更加得寸進尺,失蹤了大半個小時乾脆沒影了,趙大喜哭笑不得長身而起,可見古人的老話是不會錯的,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放眼四海都是千古不破的真理,他總還不至於跟兩個混酒吧的少女過不去,心情不錯的情況下也就認了宰。

胡鬧了一個晚上回酒店房間呼呼大睡,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躺在**給梁婉打個電話。才知道那位魏先生倒是挺守信用,說是在上海辦事處等他一個星期,看這架勢還真打算等足一個星期才肯走。

趙大喜放下電話咧一咧大嘴,倒樂得再去泡一泡酒吧,這回算是吃一塹長一智,身上少帶一點現金,免得再被人當成肥羊宰了。故意找進同一家酒吧,坐到同一個位置,叫了幾杯酒慢慢的喝,環顧四周那幫年輕人早沒影子了,今天晚上也沒有歌舞表演,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知道這個悶虧算白吃了。

倒還真有好心腸的,昨天晚上一個賣啤酒的女孩湊過來。

還善意的提醒他:「看你的樣子不象是經常逛酒吧的,你讓人騙了呀。」

趙大喜滿臉無奈雙手一攤,穿旗袍的啤酒少女自己討了個沒趣,把嘴一閉也不說了,這人有病知道讓人宰了還滿不在乎。趙大喜看著她窈窕背影心裡更覺得好笑,能在這地方碰上個心腸好的,真不容易。他事事精明也難得吃一次虧,心裡倒覺得挺痛快,這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說吃虧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