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卻在這時候牢牢的被人握住了,我知道是玄青在無形當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扶住了我,我心裡面萬分的感激。眼角的餘光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臉上一丁點笑意都沒有,滿臉的鉛雲密佈,陰沉的很啊。
那眼睛裡面帶著一絲狂怒的邪異,根本沒法讓人直視他的那一雙眸子。
我猜他肯定是生氣了,我這麼傻大膽的人都不敢和他的那一雙眸子對視。一路上,他都是冷著一張邪神一樣的臉,牢牢的摟著我的肩膀。
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從他的手指當中流入我受損的體內,我受傷的元氣在一點點的被修補著。
直到我和我姥爺回去,把自己偷偷關在臥房裡面之後,他才摟著我的腰肢牢牢的控制住我,狂亂的唇在我的嘴裡索取著。
我被他吻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身子不知不覺的就軟成了爛泥,毫無形狀的倒在他懷中。他吻我吻的好像一個癮君子吻過癮了,才鬆開,臉上淡淡的慍怒才消散離開。
我臉上滾燙,那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低著頭就靠著他身體的力量支撐著。
「小妞?你為什麼不敢看我?恩?胸口還疼嗎?」他眼神帶著責怪,語氣還是很溫柔的,手在我的胸口亂摸,一邊還問我胸口疼不疼。
這的確很氣人,但是我不能陪著他不正經啊。
我咳嗽了兩聲,感覺了一下身體裡的情況,低聲道:「還是有點疼,好像是被陰魂的戾氣反噬了,咳咳……」
他的眉頭一皺,似乎又不高興了,他的掌中忽然就冒出了一把三尺青鋒。劍鋒之上冒著寒光,就這麼朝我的腳下劈來。
我看的清清楚楚,一雙白生生的手被他從抓住我的腳踝上砍斷了手腕,耳邊是一個女人悲慘的慘叫聲:「啊……痛死我了……」
手腕斷口處整齊,沿著橫截面,還能看到筋骨之類的組織。
血液順著手的橫截面,在地上流出了一大灘的血跡。
這手腕就是害我在超度亡靈之後,沒辦法站起來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空疊大師的一串佛珠,我早被送去醫院裡面鑑定傷殘等級了。
手指上帶著一枚卡通戒指,有點眼熟。
當玄青還要去砍另外一隻手的時候,我突然蹲下了身子,伸出一隻手做交叉狀,擋住了他揮劍砍下來的趨勢,「另一隻手別砍,留著有用。你把它一雙手都砍了,我以後還怎麼讓它給我當小保姆,打掃、煮飯什麼的?」
微信搜尋公眾賬號:wodeshucheng(英文字母""全拼)關注即可在微信上閱讀《鬼胎十月》及更多推薦的熱門小說!
第42章招魂香1更6000字
我的視線一下就撞上了玄青犀利而又邪冷的目光,那三尺青鋒儼然就要砍到我的鼻尖而了。心臟猛然間就是一縮,這玄青不會是一怒之下就連我都想砍成兩半吧?
我咬著唇。有些緊張的看著暴怒之下冷厲的玄青。
此時此刻的玄青,我還真的有點怕他,這時候的他實在太威嚴了。那跟平時我見到的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眼睛裡面有狼一樣兇猛的眼神。
他略有些無奈的看著我,手中的三尺青鋒緩緩的就消失在我的手中。眼中的神色一下變得柔和,單手就摟住了我的後背,將個頭有點高挑的我往懷裡塞。如果不是玄青的身高有一米八幾左右,想我這樣身形的女生被他摟著真有點不和諧。
玄青玩弄著我的髮絲,語氣裡帶著一絲的玩味,「我怎麼不知道你缺一個小保姆?你不是不喜歡別人動你東西,總喜歡自己收拾自己的東西。」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缺一個小保姆?我姥姥每天做飯,也該歇歇了。還有全家人要洗的衣服。那也是一個大工作量。還有我的作業,論文,還有考試的小抄也要有人幫我抄的……」我得意洋洋的說著。心裡面的如意算盤早就打的啪啪作響了。
既然王圓圓她敢從凌翊那邊逃出來,還想殺個回馬槍,捅了我這個馬蜂窩。把我往下面拉。那我不把她變成現代版的包身工,女奴隸好好的奴役一把。都不算過癮。
不過,要不是王圓圓腦子短路,把我往下面拉了一把。我也不會白得到空疊的一串佛珠,驅鬼辟邪的都不在話下,也算是她給我接下的佛緣。
我當然要好好的「善」待它。
我眼睛朝下看,還能看見我腳底下被砍掉的那一隻手,還在處於神經反應在抽搐著。就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正悄悄的從我的另一隻腳邊飄走,而且頻率看著有些慌亂,看起來好像要逃跑的樣子。
讓她跑了不好,但是這種小事麻煩玄青也太小材大用了。
我沒學過捉鬼。眼看這小東西要變成影子逃跑了,眼睛裡都要飛出暗器把她紮在地上,讓她寸步不能逃。當即我就抬起了腳,好在柔韌性還不錯,瞬間就把腳踝上的佛珠給擼下來,一個閃身過去就壓在了那小小的黑影上邊兒。
黑色的影子被壓住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
這時候窗外火紅的餘輝就有些昏暗,照在這個獨立的黑影上面,給人感覺像是個人形,長頭髮身材瘦小的丫頭。
但是不過巴掌大小,並不是整個人的人形。
這人影雖然不能動了,可她還能說話啊,她氣狠狠的就罵道:「王瓊,你快放了我。你把媽媽害死了,媽媽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這個兇手。」
「嘿,你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啊?你媽是我害死的嗎?她是被自己體內的金蠶蠱反噬死的,而且她死前也不說需要冰蠶蠱。準確的來說,她是被自己給作死的。」我低頭看著這小小的影子,眼睛裡面帶著狡猾,我看著她一直都笑著。
她大概是可以看到我臉上的那副尊容,被我給笑毛了,她的聲音明顯顫抖了,「你笑什麼,笑得這麼奇怪。」
「我在笑你啊。你是不是被困在佛寺裡出不來了,所以藉著我身上的陰氣,躲進了我的影子裡面逃出來的?那佛寺,可是聖潔之地,就連……連……那個誰也進不去,你在裡面那可有罪受了你。」我說著就壞笑的看著玄青,我嘴裡的那個誰,不就是玄青嗎?他可是鬼界的主子,那連牛頭鬼都被他一根手指頭給幹了,可還不是不敢輕易進佛寺,只能等在外面。
大概是我笑得太浪了,所以玄青眼中那是帶著一股要活吃了我的表情。
可我不怕啊,繼續得瑟的對著佛珠下面的黑影囂張的笑著。我本來就是玄青的女人,他活吃我我也不吃虧啊。
那個黑影大概是心虛了,一時間不說話了,讓空氣變得格外的安靜。
畢竟她只是個孩子,或者成熟點的說法只是個少女,那是耐不住沉寂和寂寞的,少頃,黑影那裡又傳出了女孩嚅囁膽怯的聲音,「他……他把我的骨灰盒丟進佛塔裡,又把我一起放進去。和尚好吵,和尚好煩,每天唸經。可是我逃不出去,到處都是金光,我看不見……昨天,他們帶了很多陰氣很重的娃娃進來,我就……我就……趁機躲進了娃娃裡。嗚嗚嗚……但是他們還要超度娃娃……嗚嗚嗚……所以……我才發現了你,想跟著你一起逃走。」
事情被圓圓倒豆子一樣都倒出來了,可是她越說越可憐,居然是小聲的啜泣起來。我一臉的訝異,沒想到凌翊做事情會這麼陰險,把人家圓圓的骨灰盒放進佛塔當中,讓佛法度化可憐的圓圓。
這讓我想到了《大話西遊》裡邊,唐僧活活把孫悟空給嘮叨瘋了。我想圓圓作為僅憑執念存留在世間的魂魄,在經文不斷念誦,梵音刻骨的佛塔當中,也是這種感受吧。
「結果你躲在我影子裡,還是抑制不住恨我,非要把我拉下去,最後才被發現了。」我笑得更加誇張了,那根本沒有任何的同情心,還有點幸災樂禍,「不過……圓圓啊,凌翊所做的,可都是為你好啊。對不對?你把身上的罪孽用佛法給洗去了,那死後不就是不用下地獄了?對吧。」
我說著風涼話,圓圓哭的更加的委屈了,「你怎麼這麼壞啊,你怎麼這麼壞。一群羅裡吧嗦的和尚,好煩,好煩。呆在裡面,比下地獄還可怕,我腦子都要碎了,嗚嗚嗚,都要碎了……」
「我就這麼壞啊?!圓圓,你使勁兒哭,我特喜歡聽你哭的聲音,嬌滴滴的,我見猶憐。誒,一見你傷心,我就特別的高興。」我覺得自己眼睛裡面的飛笑,能活活把一個人給氣炸了,更何況是脾氣性格變得極端的鬼?
這下好了,房間裡面再也沒有圓圓說話的聲音了,全都是圓圓委屈的悲哀的哭泣聲。
玄青也被我弄得一臉無奈的笑著,他坐到了紅木椅子上,把我抱到了大腿上。他的手在我的身上玩弄了一番,才收手放過我,只是唇還控制住我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