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1頁,共2頁

我被他在黑影面前弄得顏面掃地,威嚴盡毀。臉上掛不住,很想逃離,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發軟,軟到在了他的懷裡面。

他遞給我一隻火柴盒,然後兩根手指就這麼夾著一根菸。

我其實不太喜歡別人在我面前抽菸,因為氣味實在不好聞。但是被他一番「調教」,我身上手軟腳軟的,那已經是不懂的反抗了。

只能順從的幫他把煙給點著了,他愜意的抽了一口,才低聲說道:「恩?這小丫頭少了地魂,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如果要養著當小保姆,得把它的地魂召回來,開了靈智是必須的。還要找個容器裝它,沒事兒還得喂她。」

「沒事兒,我不嫌麻煩。」我靠著玄青的胸膛,慢慢的說出口,我在圓圓她媽面前發過重誓,不管誓言會不會奏效,我如非迫於無奈,那是絕對不會食言的。

我已經找到了召回地魂,開啟圓圓靈智的辦法,所以沒有向玄青開口。至於養她的容器,我放在姥爺家一隻,小時候和圓圓一起做的存錢罐。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圓圓是我爸的私生女。

我爸帶回家來的時候,只說是同事的女兒,讓他撫養。我們還像普通的最要好的玩伴一樣,在一起玩過沙子,爬過樹,跳過一米多高的樓來玩。

這些事情,在我的日記本里都寫過。前幾天,我姥爺在翻找舊書的時候,我在一旁還看見過,那個胖頭娃娃的陶瓷存錢罐。

我姥爺沒有把這帶有圓圓稚嫩手工的存錢罐砸了,反而是很珍視的留下來了。

那說明,對於我姥爺來說,即便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對那個小姑娘圓圓依舊是保持著寬容和慈愛的心態。

很多兒時的記憶,雖然我記不起來,但是卻不可磨滅這些事情都曾經存在過。

到了吃完飯的時候,我在飯桌上只看到了曾蒼梧和我姥姥,才知道馬蘭和馬花兩個人已經提前坐火車回去了。

我姥爺則是捲入了一起靈媒拐帶兒童的案子,因為他以前就是在公安局工作的,又牽連了這個案子,所以不得不繼續跟進,去把幫助拐帶孩子進入王府花園的拍花子一網打盡。

拍花子,那和叫花子就只有一字之差,卻不是乞丐。

而是對於人販子的叫法。

拍花子在古代民間喜歡假扮成叫花子,以迷幻藥,或者花言巧語幻術等手段,騙了孩子跟自己走。相傳他們有一門絕活兒,就是一拍孩子的腦門兒,孩子就會跟著他們走,所以來了個拍花子這個名頭。

在飯桌上,我有問我姥姥啊,想知道傳說中能通鬼神的靈媒,到底是怎麼拐帶小孩兒,做這個黑了心肝兒的拍花子的。

我姥姥也不知道,因為我姥爺才剛剛著手去查,查出來和靈媒有關。還是這個老趙,他雖然是苗疆的寨主,可是在京城那人脈頗廣,隨隨便便的一放出訊息,就查出來這件事情和靈媒有關。

是靈媒之間相互組織的作案團伙,專門給這個黑心肝活剝小孩子皮膚的陰陽先生拐孩子,原因還是因為這個陰陽先生他給的錢特別多。

我吃完了飯,心想著圓圓還在佛珠底下壓著。這就打算把所有招魂用的東西備齊了,就幫這個圓圓招回地魂,開啟靈智,洗滌乾淨厲鬼身上的執念和怨氣。

所需要的東西,無非是硃砂黃紙,還有招魂香。如果方便的話還可以準備墨斗佈陣,如果還能有點本事,弄幾面招魂幡也能提高招魂的成功率。

硃砂黃紙,我早就買好了。

墨斗是魯班的傑作,也是陰陽先生的法器,木匠蓋房子必備的工具。我姥爺家的雜物間裡面,就有好幾個,這不是什麼難題。

招魂幡,那東西我確實沒有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不過我不打算準備了。

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招魂香我也沒有,那可以是引誘圓圓消散的地魂迴歸本體最重要的一件東西。但是可以佐以艾草,龍涎香,檀香,甘草,白朮,以及之前用剩下的蟠龍草,還有鳳凰蛋,含羞草,這些雜七雜八的藥草弄到一起,代替招魂香。

但是,吃完飯以後,我姥姥受了我姥爺的交代,特地囑咐我,讓我今天晚上務必回我自己家一趟。因為既然已經把拐帶小孩的案子查到拍花子頭上了,那之後的事情就和我姥爺以及苗寨的寨主沒關係了。

那我可能在這一兩天,就要去苗寨。

苗寨的位置在北迴歸線附近,那氣溫肯定比四九城這裡溫暖潮溼。我回家一個是徵求我媽的同意,另一個就是收拾行李,把春夏的衣服拾掇出來帶去。

我只好領命,披了件外套,穿上我那雙粉紫色的雪地靴出去了。我走出了院門,差點沒破口大罵罵出聲來,窄窄的衚衕裡停了一輛車,這住衚衕裡的人,還真不嫌堵,居然把車開到這裡邊來,是腦子燒壞到了吧?

看看車標,黑色布加迪,嘿,還挺有排場的。

這車擋住我的視線了,我剛要讓車司機讓讓,車窗被搖下來了。

露出來的是玄青那張邪邪的,放浪桀驁的笑臉,他笑得太張狂了,把他歐式雙眼皮旁邊的笑紋都笑出來了,那感覺比吳秀波還要贊。

我看著他眼角彷彿閃著光芒的皺紋,嚥了口口水,下意識擦了擦嘴角。

乾的,還好沒有掉下哈喇子。

玄青走下了汽車,幫我把副駕駛的車門開啟,請我坐進車內。我沒多問,只是默默的坐進去,然後靠著椅背,心裡面還是有諸多疑問的。

他這一隻鬼,倒還挺有錢的,能整垮安逸風的公司不說,還有豪車開。

這樣的他,和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過這些話,我是絕對不會腦抽對玄青說的,安安靜靜的坐著。看著華燈初上的四九城,低聲的說著別的事情,「你說我是該去廣西之後,回來幫圓圓把地魂招回來,還是現在把她的魂招回來,讓她陪我去一起去見我……我們爸。」

我腦子裡先想到的是,那個因為圓圓而死的二舅,腦子裡痠疼痠疼的。然後,又想到了被盛放在骨灰盒裡的圓圓,她的屍身早就不在了。

這兩個,都是我的親人,都是我放不下的親人。

「等從廣西回來吧,她即便恢復了靈智,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但畢竟還是一隻鬼。人們畏懼死亡,是因為死後成鬼。沒有了肉身,就是不完整的,即便生前多善良,那也是會扭曲和改變的。」玄青開著車,車因為下班高峰期堵在了長長的高架之上,他的目光專注的看著前方,但是單邊的手已經握住了我手指。

輕輕的往他懷裡靠了一靠,好像能明白他做鬼的悲哀。他即便成了一隻權傾鬼界的鬼,但是依舊沒有肉身,依舊感覺到自己的殘缺和不完整。

我低聲回答了一聲:「那就等我們回來吧,用佛珠先壓住她,這樣也不回出去亂跑。玄青,要去見我媽媽嗎?或者說,你們在申城的時候,已經見過面了。」

我自從奶奶死了以後,家裡面就住著我媽和我,還有我爺爺。

我奶奶死了以後,我爺爺就自由了,解放了。

他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大爺,整天晚上的出去聽戲跳大舞,而且陪他的都是年輕人,有男有女,好不痛快。

我媽每天上下班之前,只需要多煮一個人份的飯,也不用打招呼,他自己餓了就回去吃。反正,我媽和我爸那邊的親戚關係已經很淡了,我在的時候我爺爺吃著我媽做的飯菜,還把我媽當空氣,也真是醉了。

這個世界上,說什麼吃人的嘴短,在我爺爺跟前,那都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