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姆斯草丘西南方的正面下坡戰場陷入了膠著狀態,五個帝國軍團和一個米亞斯王國軍團三萬四千餘人同普洛林斯四個軍團兩萬五千人已經打成了一鍋粥,佔據優勢地形的普洛林斯士兵以最為擅長的棋盤式小方陣交替攻擊掩護把多出自己近四成的帝國-米亞斯聯軍死死壓制在下坡的泥濘戰場邊緣。刺耳的金屬碰撞和咒罵在兩軍交錯的戰線中迴盪,一次次簡單而有效的武器揮動中不斷有身穿深灰色鎧甲或銀甲計程車兵倒地,來自兩軍後陣的弓箭和魔法攻擊成片地將擁擠的對方士兵割倒,屍體覆蓋了戰場每個角落,隨著每一秒時間推移,雙方士兵死傷數字在驚人地增加。
南面側坡,兩個米亞斯王國軍團一萬一千多人處在整個戰場環境最為惡劣的地方。這些千年來第一次踏上普洛林斯共和國國土的北方士兵們發現他們不得不通過這片幾乎快要到膝蓋的泥草水澤才能達到前線。每邁出一步,那帶著強烈吸力的泥濘水澤極大地消耗著本就疲憊不堪的米亞斯士兵的體力,隊伍中不斷有士兵摔倒在泥水中,然後花上更大的力氣才能帶著一身沉重的鎧甲重新起身前進。戰鬥從一開始就明顯在偏袒普洛林斯軍,兩個普洛林斯軍團一萬二千多名士兵佔據著地形更為有利的側坡,精熟實用的步兵陣列攻防讓戰鬥力稍弱的米亞斯王國軍吃盡了苦頭。在接戰地短短一個小時內,超過兩千具米亞斯王國軍士兵的屍體就覆蓋在了爛泥中,為成為了同伴能夠擺脫泥漿的鋪墊物,而普洛林斯軍的傷亡僅僅數百人。
眼看著米亞斯王國軍打得如此狼狽,帝國皇帝不得不在中午時分又往南邊側戰場增援了一個帝國軍團五千餘人,這個帝國軍團的到來總算把已經萌生退意的米亞斯王國軍給鎮住了,曾經在幫助希洛王國抵禦普洛林斯軍侵略並吃了幾百年苦頭的米亞斯王國軍終於顯示出了他們應有的勇氣,在付出地重大傷亡的情況下居然有幾個聯隊一度打進了普洛林斯軍的陣列中。
西面的戰場就比較特殊。地勢稍微平緩的這個方向沒有一個帝國和米亞斯王國聯軍的步兵,一萬五千名聯軍騎兵以非常揮灑地衝擊加回旋往復式衝殺佔據了優勢,當面負責防禦的兩個普洛林斯軍團一萬兩千人連連後退,雖然綿密的陣型和有效的交替掩護讓傷亡儘可能地保持著相對合理的增加速度,但兇悍的米亞斯王國鐵騎和以數量壓迫為主的帝國騎兵總是會找到機會,用速度優勢切割包圍那些因為時間差沒有和相臨步兵方陣保持協調進退的普洛林斯軍。然後幾番碾壓下打成了崩潰了人群,然後被負責游擊的騎兵小分隊無情追殺。
下午一時,西南正面戰場的一個米亞斯王國軍終於崩潰了,在付出了兩千多人傷亡地代價下,本就兵力最少的那個米亞斯王國軍團開始出現了大規模地逃兵,亂無章法的自發性後退開始影響了其他地帝國軍團作戰,抓準這個機會的海格拉德斯當即命令幾個聯隊專門對著米亞斯王國軍這點方向發起了反衝擊,結果可以預料,一個企圖挽救戰線的帝國軍團被混亂的米亞斯士兵給連累了,普洛林斯軍集中一點的壓迫式反攻推進讓拼死維持陣型的帝國軍和殘留在戰線上的米亞斯王國軍死傷慘重。
戰至下午二時。三個方向的凱恩斯帝國-米亞斯王國聯軍已經傷亡超過一萬五千人,而普洛林斯軍也付出了一萬餘人地傷亡代價。其中西面戰場的兩個軍團在聯軍騎兵地猛烈攻擊下損失最為慘重。
「啟奏皇帝陛下,米亞斯王國第一軍團傷亡過半。已經崩潰後撤!」
一個傳令官跪在帝國皇帝面前,語氣冷漠表情全無。跟在傳令官身後的一位身穿米亞斯王國軍高階將官鎧甲的中年男子臉色慘白,身後的披風已經被魔法燒炙成了幾縷爛布,臉的擦傷還滲著鮮血。
「辛苦了,接應到朕的後陣休息整編!」帝國皇帝沒有抬頭,只是看著面前的戰場兵力佈置圖冷笑不已,猛地抬頭,抬起了手。「維蘭德將軍!」
「臣在!」一位帝國皇家禁衛騎士將官鎧甲裝飾的高大軍人雄赳赳走了過來。
「該把西面的事情處理了,皇家禁衛騎士團的就交付給卿來表現了!」帝國皇帝在這片激烈而血腥的時候居然露出了非常優雅的微笑。彷彿他正在參與一場狩獵遊戲一樣,對臣屬所彙報的傷亡數字沒有絲毫在意。
嘹亮的號角聲中,四千身穿金甲的帝國皇家禁衛騎兵放下了他們的面罩,這些按照重騎標準裝備的槍騎兵終於結束了連續兩個月的戰爭觀望態度,也是幾百年來首次恢復參加大規模野戰。
西面的一萬五千聯軍騎兵雖然取得了不小的戰果,但海格拉德斯在下午二時又把一個充當預備隊普洛林斯軍團投入這個方向,所以之後的戰鬥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轉變,熟悉了對手騎兵的幾次攻擊戰術的普洛林斯軍開始轉變了打法,大部分強弩兵和中央魔法軍團的魔法師被調到了這個方向,每當聯軍騎兵開始衝鋒的時候,兩側的普洛林斯軍就自覺朝兩邊閃,而不是像以往那樣組成傳統防禦陣列去硬碰阻攔,兩邊的普洛林斯步兵讓出的大通道可以讓聯軍騎兵很輕鬆地就衝了進去,但是隨後他們就驚恐地看見面前排列著數十排手拿強弩的普洛林斯士兵和後面蓄起大面積殺傷魔法的魔法師。
兩千多名普洛林斯軍強弩兵的密集往復射擊的在十幾秒類就發射出如雨的弩箭,衝進陣列通道的聯軍騎兵前隊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進行分散,結果一片片騎兵像稻草人一樣被箭雨收割,後面的騎兵又撞到了前隊的潰散傷殘同伴或戰馬上,整個衝擊隊型發生了混亂,然後兩側讓開的普洛林斯軍步兵又合了上來,再接著就是一場騎兵必須後撤的狼狽場面了。這樣的進攻持續了兩輪,聯軍騎兵在發起進攻前的一萬五千騎兵就只剩下了一萬名多點,多達三千的騎兵在這兩輪古板的進攻中喪命,而普洛林斯軍只損失了幾百人。
四千帝國皇家禁衛騎士的到來終於替換下了已經疲憊不堪的米亞斯王國鐵騎,連續幾個小時的衝擊讓不少強壯的戰馬口吐白末倒地斃命,而那些身穿重騎凱甲的米亞斯騎兵更是累得在一退下戰線就紛紛虛脫。
幾乎全部由貴族和富人子弟組成的帝國皇家禁衛騎士團的官兵個個血氣方剛,而且這兩個月根本就沒有參加過戰鬥,所以體力最為充沛,慣有的光榮頭銜也讓這支隊伍從將軍到最低階士兵都士氣高漲。選擇側面的大規模衝鋒讓這些第一次上戰場的華麗槍騎兵們首先嚐到了甜頭,那呼嘯而過的滾滾金色洪流撕裂了普洛林斯軍的側面,然後一直打穿了他們的陣列,被切割下的前軍又被幾千帝國標準騎兵繼續分割成數塊。
慘烈的騎兵和步兵間的撕殺在這個時間段內終於到白熱化的程度,已經被明確告知沒有任何援軍的普洛林斯軍士兵們突然爆發出異常憤怒而激昂的戰鬥意志,一直被對手騎兵壓著打的步兵們開始不顧一切地圍了上去。
和高大戰馬相比單薄了許多的普洛林斯軍步兵從平緩地斜坡上如潮水一樣湧了下去。他們不再考慮什麼陣型,也懶得去計較那長長的騎槍和狂猛地戰馬衝擊,幾千帝國標準騎兵和禁衛騎兵嚇了一跳,還沒有把衝鋒速度提起來,就被鋪天蓋地而來的步兵給圍上了。
戰場的改變首先由聯軍的騎兵戰馬開始,已經奮戰了半天的優秀戰馬終於出現了體力透支狀況,再加上騎兵的鎧甲本來就比步兵重上不少,所以在幾倍數量的發狂普洛林斯軍步兵地圍攻下。許多受了傷的戰馬開始發出了悽慘的鳴叫然後帶著上面的騎兵倒地不起,一身重甲的騎兵一旦離開了戰馬,他們的大部分體力都開始浪費在自身地裝備重量上,被屠殺的命運也就不可避免了。
「執政官閣下,西面戰場第十軍團指揮官加迪亞斯將軍陣亡了!」
「皇帝陛下,皇家禁衛騎士團統領維蘭德將軍陣亡!」
……
不斷有各條戰線的高階將官傷亡訊息分別送到了兩軍最高指揮官的耳中。但兩人都表現出了無動於衷的態度,甚至在他們冷漠的目光中,新的命令又繼續下達。
帝國皇帝把除了三個近衛軍團和自己的兩個皇家禁衛步兵聯隊總共兩萬二千人還沒動外,所有的野戰軍團都派到了戰場上;而海格拉德斯的身邊也只剩下了他地直屬軍團七千人。
三個方向超過十萬人的混戰無休止地延續著,混亂地戰場已經讓各自的戰場收容隊放棄了傷員地後撤,黑泥綠草混雜的蘭姆斯草原已經被鮮血改變了本來的顏色。深灰色、銀藍色、銀白色鎧甲包裹的身體滿滿地鋪墊在廣闊的爛泥草原各處。湧動的人群越來越混亂,雙方的陣列都在士兵們越來越亢奮或是更加恐懼的情緒中自然崩潰。垂死悽慘地哀嚎聲、歇斯底里的撕殺聲、清脆尖銳地武器格擋聲匯合成了這片血腥天地的大合唱,到處血流成河、屍體枕籍。
此時,除了各自後陣仍然緊張待命的預備隊外,整個草原大戰場已經不再聽從那些或許有意義的最高指令了。早在戰前就動員釋出的作戰精神被軍官士兵們當成了求生的唯一賭注。
地面上三種顏色的龐大人群還在進行著慘烈的戰鬥,每人去理會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天邊的烏雲開始彙集。大氣中的血腥氣息彷彿被一面從天而下的無形之物朝下壓迫而無法消散。
下午五時,帝國皇帝終於在一陣大笑中下達了他的最後命令。三個養精蓄銳一整天的帝國近衛軍團一萬九千人終於開始朝前線移動。帝國皇帝知道,戰鬥快要結束了,七萬兩千多名普洛林斯軍官兵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雖然他之前排出的十四個野戰軍團和騎兵部隊九萬多大軍已經傷亡了近半,但海格拉德斯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十個直接投入作戰的普洛林斯軍團六萬二千多人只剩下了四萬人不到,已經被壓迫後退了快到海格拉德斯後陣的位置,而且和帝國皇帝想象得一樣。這些「舒服睡了起碼八天的普洛林斯士兵依然是虛弱的」。
「看看吧,最為精銳的三個帝國近衛軍團壓上去後。只需要一個小時,海格拉德斯的所有希望就會破滅,這個卑鄙的、以所有可恥手段侮辱了這個大陸每個誠實高貴之人的男子就會葬送在自己選定的墳墓中!」
帝國皇帝歡快的笑聲讓附近的帝國將領個個都露出了恭順配合的微笑,人人都預感到戰鬥快要結束了,因為偉大的帝國軍已經快衝進到海格拉德斯最後的防禦線了,帝國-米亞斯聯軍雖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海格拉德斯那最後四萬多人顯然不是聯軍剩下八萬人的對手。
艾麗瑟瑞娜在持續近一天的戰鬥時間裡一直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冷地觀看著那遠方戰場上讓任何女人都會暈撅的血腥畫面,那翻動的人群和飛揚的鮮血斷肢在視線裡已經麻木成了一塊塊模糊的鮮紅色斑,耳朵裡也只剩下讓人恍惚的顫鳴。
艾麗瑟瑞娜手裡的果汁在幾個小時前已經喝不下了,因為整個戰場上的氣味都是令人做嘔的血臭,但她依然輕送地捏著杯腳,身體軟軟地靠在舒服的背墊上。眼前的血戰似乎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讓她呼吸緊張,反而因為在她的視線前側方、那位有著天藍色漂亮短髮的高大青年沒有前來無休止地騷擾而感到輕鬆自在了許多。
你應該滿足了吧,你所選定的地方並沒有讓你失望,帝國皇帝也是那麼得投入,你所尋找的野心藉口終於滿足了你們本身對權利和血腥征服慾望的貪婪和崇拜。這近二十萬生命已經足夠冷靜掉你和帝國皇帝內心的亢奮了……艾麗瑟瑞娜慢慢舉起果汁,呆呆地看著杯中的橘紅液體,鼻子裡鑽進了果香和鮮血那混合的古怪氣味,眼睛一閉,強忍著那份噁心喝了一口。
「艾麗瑟瑞娜,應該差不多了,我們也該撤退了,海格拉德斯之前已經下命令,我們可以在任何時候提前離開……」阿爾伯特帶著三十多位恢復了全副武裝的衛隊士兵走到了艾麗瑟瑞娜的身後。
海格拉德斯的衛隊長莫洛失去了以往的憨厚態度,只是冷著臉指揮著為數不多計程車兵為艾麗瑟瑞娜等人把馬車準備好,因為不久之後,他們也將進入前方的戰場,為海格拉德斯的瘋狂做出最後的努力。
「不……海格拉德斯不是還在堅持嗎?他很希望我看到他或者帝國皇帝的失敗,並以此在證明他們對這個大陸的熱情。」艾麗瑟瑞娜冷笑著丟開果汁杯,把身體轉向了一臉嚴肅的阿爾伯特,「你們先撤到多蒙河東岸,溫靈頓城有創始神教的分部,他們會接應你們的……」
「艾麗瑟瑞娜!」阿爾伯特一把將這位似乎已經陶醉在這場連男人都看不過眼的血腥場面的少女拉了起來。
身體貼在了阿爾伯特的鎧甲上。艾麗瑟瑞娜感覺得到對方激烈地心跳。臉微微一紅,就帶著微笑慢慢搖頭,「我沒事的,真的沒事,我會傳送魔法啊,再說,海格拉德斯未必有死的覺悟,他不是那種一味死鬥到底的人。他能夠堅持下來,為什麼我不能呢,其實我倒希望看見他還能做些什麼,還有那個皇帝……如果他們任何一個真要放棄這裡,那我還是安全的。」
「全體準備!注意安全!」阿爾伯特閉上眼睛深呼口氣,為自己最後那點不鎮定表示慚愧。然後轉身對著自己的衛隊官兵下達了命令。
並不強求身邊的人採取什麼態度,艾麗瑟瑞娜又回到位置上。
海格拉德斯只是呆呆地坐在馬背上,眼睛不斷在三個方向上掃過。視線裡,他地士兵們還在後退,前線殘餘的三萬五千名官兵正被五萬六千多名從三個方向匯合到一塊兒的帝國-米亞斯王國聯軍不斷朝自己的本陣推來,更後方,那整齊的鼓點和腳步聲中,黑壓壓的一萬九千人地三個帝國近衛軍團正以密集的隊型緩緩開進。
「閣下,撤退吧……」一個年輕的將軍策馬走到海格拉德斯身後,忐忑不安地說著。「帝國中央集團也剩下八萬人了,我們這四萬多人退到多蒙河東岸。一樣可以阻止他們,再戰下去。下官擔心……」
「擔心這個國家覆沒嗎?」海格拉德斯笑了,笑得格外詭異,「我們的信心從一開始,就建立在這裡,這是兩個月辛苦戰鬥的最後棲息之所。真要為這個國家守護什麼,這裡才是最適合的地方。」
「可是閣下,帝國軍……」
「不用擔心,時間還有。至少帝國皇帝身邊只有他漂亮尊貴的最後三千禁衛軍了,而你們的身邊。直屬團七千人和三千騎兵還在休息。」海格拉德斯看了下天色,情緒看起來並沒有和上午有太大變化,「給前面最後一個命令,死戰!」
「遵命!」年輕的將軍不再猶豫,親自拔馬朝前線跑去傳令。
跳下馬,居然不再看前方緊張的戰鬥,而是慢慢朝艾麗瑟瑞娜走來。
「愛爾達小姐,晚餐吃什麼?」海格拉德斯拉過椅子,坐在了一直沒有撤開地餐桌邊,帶著微笑看著對面的少女,「我們比皇帝要幸福些,起碼他不得不在戰鬥後才能吃上一頓馬肉,而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您不想回溫靈頓城吃海倫莎小姐親手做地晚餐嗎?」艾麗瑟瑞娜笑著擺擺頭,似乎並不滿意對方這種態度,「這四萬多官兵可是一天沒吃東西。」
「他們的熱情可以彌補一切。」海格拉德斯揚了下手,遠方地營地裡跑來一隊勤務兵,很迅速地就擺開了早就準備好的食物。
「沒吃過吧,烤馬肉……」海格拉德斯好象根本就不在意空氣中的血腥,眼睛看著面前的盤子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在戰場上不吃上一頓這樣的美味是種遺憾,況且這可是來自帝國雷茲多尼亞城的戰馬,那些禁衛騎士們通常會把它們養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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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拉德斯好厲害,居然把聯軍的近兩萬騎兵打得只剩下幾千了……艾麗瑟瑞娜看了眼遠方地戰場,發現已經沒有了聯軍騎兵的身影,知道這些威風了大半天地騎兵早就被海格拉德斯打崩潰了,少數的殘兵也因為戰馬勞累失去了實際作戰能力,心裡不得不表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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