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個野戰軍團九萬五千名步兵,五千的野戰軍團直屬騎兵,還有一萬五千的獨立騎兵部隊就這樣黑壓壓地開了過來。強力低沉的軍鼓引導下,這個大陸上最為精銳的凱恩斯帝國大軍以密集的壓迫式推進陣型開到了距離普洛林斯大軍五百多碼的距離上,前軍的步兵將盾牌重重地敲進泥濘的大地,一排排鋒利的長戟伸出,後面更是嚴整的標準步兵方陣和弓箭強弩部隊,大軍兩側集結的兩萬名騎兵以非常嚴格的衝鋒陣形排列成隊。
第一層是四個帝國軍團和一個米亞斯王國軍團。第二層是六個帝國軍團和一個米亞斯王國軍團。左翼是一萬名地帝國標準騎兵,右翼是六千的米亞斯鐵騎。第三層是三個帝國皇家近衛軍團和一個米亞斯王國軍團,直屬護衛帝國皇帝的兩個皇家禁衛步兵聯隊三千人,以及四千名帝國皇家禁衛騎兵。
帝國軍的列陣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完成了,軍中重鼓聲漸漸停歇,轉而使用了緩慢節奏的小鼓,那略顯輕微的軍用小鼓敲擊聲把戰場氣氛渲染到了一種一觸即發的狀態。
帝國步兵們站在過腳背的泥草水澤中,每有一人發出什麼抱怨。很多士兵並不在意眼前這幾百米地泥漿地,因為比這還惡劣的東聖魯克斯山區他們都熬過來了,一路上的陰雨泥湯也沒阻止他們追上眼前的敵人,現在,只需要一戰殲滅掉對手,他們就可以安穩地度過剩下來的春季。或是直接打進溫靈頓城享受那座所謂詩文之城的平靜舒適。
戰馬似乎又嗅到了足以讓它們體力爆發地味道,焦躁不安地揚著馬蹄,把鬆軟的泥草飛濺到前面的同伴身上,馬背上的騎兵死死地抓住韁繩,以防止可能出現違反平時訓練成果的醜態。凱恩斯帝國的標準騎兵在默默檢查自己的盾牌和長劍,米亞斯的鐵騎兵則放下面部護罩,把所有的風景都侷限集中在那面罩上一個個小孔所構成的視線裡,手裡地重騎槍筆直地聳立朝天,等待著命令。
在帝國士兵們的前方,那緩緩上升地草丘斜坡上。也排列著一片片的軍人,那就是敵人。那些身穿紅衫銀甲地普洛林斯士兵如今正等待著自己的進攻,他們在喪失了大片國土後也爆發出了強烈的復仇願望。他們的武器同樣鋒利而刺眼。
天上的陰雲好象也被大地上陰森的殺氣給嚇著了,一陣大風後,天幕的陰沉雲朵被驅趕,從東邊的雲層裂口裡突然投下一道道金色地晨光,照在了這片戰場上。
帝國皇帝帶著淡淡的滿意微笑觀看著眼前縱深排列近三里地大軍,然後跳下了馬。剛一落地,那飛濺起的汙泥就染上了他那漂亮的雪白軍服。
「天氣不錯,就是這片草原不太讓人舒適。據說這是豐收的象徵,他們的最高元老們用這裡的牛羊換了不少軍費啊。」皇帝興奮地抬頭看了眼突然放晴的天空。似乎受了什麼鼓舞,不再去計較腳下的爛泥草地,轉身走向了為自己佈置的中軍指揮營地,坐在了高大而華貴的位置上。
「皇帝陛下,海格拉德斯好象一直在等我們。」一位軍官笑著說到。
「是的,昨天晚上朕就收到了他的邀請,他比朕的大軍還迫不及待,也許他已經有了覺悟。」皇帝端過了酒,小啐了一口,然後用手支撐著下巴靠在了椅子上,「他很幽默,據說他的營地裡有朕的好友正在觀摩這場會戰,朕倒很有興趣過去看看。」
「皇帝陛下,請下令吧,臣願意率第一近衛軍團首先進攻!」一位中年的貴族將軍非常驕傲地走到皇帝面前單腿下跪。
「哦,親愛的將軍,朕需要你的熱情暫時陪在朕的身邊……」皇帝舉起了望遠鏡,嘴角帶著微笑觀看著遠方的普洛林斯陣容,好半天才回了句,「海格拉德斯很保守,他可能還指望朕能給他留下一丁點。」說著,突然出了陰森的殺氣,「傳令,前軍騎兵衝擊,打垮海格拉德斯的第一道防線,讓他見識一下帝國騎士的強大!」
「遵旨!」
淒厲的號角聲響起,只見中軍升起了一面戰旗,幾個傳令官各舉著一面象徵騎兵出擊的兵種號令小旗奔向了第二層陣容的騎兵部隊。
騎兵軍官們發出了連續的號令,一排排騎兵放下了頭盔上的護罩,握緊了武器。
「前進!」
距離最前線起碼一千多米的帝國和米亞斯騎兵部隊開始了整體運動,這個距離足夠他們把馬匹加速到令敵人步兵喪膽的速度,到時候那恐怖的騎兵衝擊和長長的騎槍將撕裂普洛林斯士兵的盾牌和身體,把一切可笑的防禦都摧垮消滅掉。
在泥漿草原上賓士的騎兵們蕩起了無數的黑泥,遠遠望去就好象戰馬腳下騰起的黑霧,面罩遮蓋了的騎兵們猙獰的表情,那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從面罩的細孔裡放射出無數道狂熱的渴血目光。
超過一萬六千名帝國-米亞斯聯軍騎兵還在加速,其中戰鬥力可以和希洛王國鐵騎齊名的米亞斯王國鐵騎那長達三米多的重騎槍在衝鋒佇列裡伸出了讓人恐懼的槍林,緊跟其後的一萬名帝國標準騎兵也高高地舉起了長劍。
捲起的泥土爛草被後面奔騰而過的戰馬又重重覆蓋壓下去,前面的米亞斯騎兵發出了震天的粗曠怒吼,來自極北寒地的騎士們在窩囊地度過一個冬季後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地方,他們要用這強壯的陣容去擊毀那些「只喜歡在美麗平原上放羊散步」的普洛林斯步兵,以繼續驗證這個時代最為強大的兵種戰鬥力。
佈置在戰線最前沿的兩個普洛林斯軍團步兵們都緊緊地靠在盾牌後,身後的長戟兵把武器伸出佇列,更後方的弓箭部隊已經在號令下拉滿了長弓。前方不遠是連夜佈置的幾道防騎兵柵欄,而自身這綿密的陣型也是幾百年來專門總結出的對付騎兵大集團衝擊的有效陣法,但這一代計程車兵顯然還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大規模的騎兵衝鋒,其衝鋒兵力比第一排佈置的兩個普洛林斯軍團一萬一千步兵還多上五千!
「射擊!」
一位普洛林斯將軍高聲呼喊號令,然後被傳令官以最快的速度延伸傳達到了整個防禦陣列中。這聲命令預示著「蘭姆斯會戰」正式爆發。
早就耐不住的普洛林斯弓箭手們如釋重負般鬆開了滿弓,一排排代表死亡的箭矢被送上了藍天,然後消失在天空背景中,視力好的也許可以看見那密如牛毛的細針在天空中飛翔下。划著漂亮拋物線的箭雨在飛行了近兩百碼後開始下墜,箭尾的羽毛破空劃出的呼嘯聲越來越大。
瑟瑟的箭矢下落聲突然清晰起來,那奔騰的洪流中出現了慘叫,從高空墜下的精鐵利箭依然很輕鬆地就擊穿了他們厚厚的騎兵甲,或是直接命中在他們的戰馬上。
翻滾的人體在騎兵潮中接連出現,再快的賓士速度也無法避免這箭幕射擊,戰馬發出了悽慘的嘶鳴翻滾在地,上面計程車兵無論中箭與否都如木偶般掉下馬背,然後被後續的騎兵一蓋而過。屍體在戰馬的踐踏下深陷進泥漿爛草中,沒人可以想象這包裹著金屬的人體在一分鐘前還是威風瀟灑的馬上騎士。騎兵臨死的哀號聲在此時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他們對生命最後的留戀迅速被四周的戰馬奔騰轟鳴聲給淹沒了。
普洛林斯軍地弓箭阻攔射擊持續了三輪。平射的強弩緊跟著也加入了這場如同打群獵的屠殺中。更為刺耳的弓弦張弛聲在佇列出現,以交替方式射擊的普洛林斯士兵幾乎不用任何瞄準就把箭矢宣洩到已經快衝到一百多米外的幾道柵欄前的米亞斯騎兵大隊中。
威力驚人的弩箭以極大地衝擊力把馬背上的重騎兵朝後打落,失去控制的戰馬兀自高高躍起,北大陸米亞斯王國寒地的名種戰馬在此時表現得格外出色,哪怕它們所承載的騎士已經無法繼續完成控制它們後續的行為,依然朝著前面密集地普洛林斯步兵們衝去,然後被更多的平射強弩給終結生命。
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普洛林斯陣容的大後方豎起了幾座高高的木塔。一串串火紅的光團飛向了衝來的騎兵。熾烈的紅色光團一落入騎兵群,就掀起了恐怖的爆炸,火焰、衝擊波混合著炸起的泥漿把一個個騎兵推倒在地,或是直接把某個騎兵連人帶馬燒成了一團還在高速移動的火團,並最終覆沒倒蹋在泥漿地裡。
這是直屬海格拉德斯中央集團地中央魔法軍團的魔法師,雖然數量只有幾十名。但他們地遠距離魔法攻擊能力卻比得上上千名精銳的弓箭手。
長達三百多米地最後衝鋒地段,超過兩百名米亞斯重騎兵被射翻在地,後續的帝國騎兵由於規避那些失去控制或是倒地的戰馬而速度略有降低,並在弓箭的阻攔射擊下付出了更多的損失,大約四百名騎兵不是直接被射死,就是因為戰馬中箭而在高速賓士中墜馬摔死。
防騎兵柵欄的效果幾乎只維持了幾秒,就被蜂擁而來的聯軍騎兵給淹沒摧垮了。
深灰色的帝國騎兵和銀藍色地米亞斯騎兵所組成的洪流朝近在咫尺地普洛林斯步兵陣列重重地壓了上去,像巨大的海浪打在了一面紅色和銀色混合的岩石上。
厚厚的普洛林斯步兵陣列發生了微微晃動,巨大的衝擊力將最前排的步兵身體瞬間撕裂,單純依靠身體和地面的力道支撐所構成的防禦正面根本無法抵抗那恐怖的騎兵衝擊。
一些騎兵撞到了長戟上。根本來不及發出什麼聲音就被剝奪了生命,但他們的犧牲卻為後面更為狂暴的同伴提供了後續衝擊機會。一排排的騎兵撞進了已經鬆垮的普洛林斯步兵裡,長長的騎槍在幾秒鐘內就刺穿了成百上千的鎧甲。把維持防守陣形的普洛林斯士兵如稻草人一樣串在了騎槍上。
軍官們尖利的大喊在戰線前言迴盪,普洛林斯士兵彼此緊靠著身體組成了被衝挎後的小團隊,但是還沒等他們調整過來,就驚恐地看見上萬的帝國標準騎兵揮舞著長劍又奔到了面前。
揮動的武器割裂了士兵的頭顱、鎧甲,飛揚的馬蹄蹋翻了步兵的盾牌和身體,整個普洛林斯最前排的步兵防禦佇列在幾分鐘內就出現了數個地段的崩潰,穿過防禦陣的帝國和米亞斯騎兵開始迴旋,準備脫離戰場。
不過第一道防線和第二道防線之間的空間並沒有留給騎兵們足夠的緩衝距離。不少帝國和米亞斯騎兵因為速度太快而衝向了第二層的普洛林斯步兵陣,很快。他們也嚐到了苦頭,平射的弩箭和密集的長戟瞬間就吞噬了這些無法有效控制戰馬和速度的倒霉鬼,從後方魔法師手裡發出的風刃更是以極快的速度把他們的身體削成了碎塊,多達三百名騎兵在幾分鐘內覆沒在這狹小的範圍內。
大隊騎兵在衝鋒後脫離遠去,但殘留在普洛林斯陣容裡的一百多帝國標準騎兵就淪為了被屠殺物件。長戟從幾個方向洞穿了他們漂亮的騎士甲,近距離發射的強弩像重拳一樣把他們帶離馬背,或是乾脆被步兵連人帶馬砍成了一團血肉模糊。
一萬六千的聯軍騎兵在第一輪衝鋒終於結束,卻為此付出了近一千一百名騎兵陣亡的代價,因為這種情況,只要墜馬基本上是沒有任何活路的。一萬一千名普洛林斯步兵組成的三道防線經受了的考驗,雖然第一道防線基本上全軍覆沒,但起碼讓這些驕傲的騎兵領受了普洛林斯步兵防禦戰術的威力,做為代價,總共有兩千多名普洛林斯官兵傷亡,其中包括在最前沿指揮的一名將軍被米亞斯騎兵踩成了肉泥。
坡頂上,海格拉德斯始終帶著微笑在觀看著這場血腥的、令人絕望的騎兵和步兵間的相互屠殺,在他的計算中,那最前佈置的一萬一千多名步兵所構成的三排防禦陣就是用來消耗掉對手的主要騎兵兵力。
「阿爾伯特將軍,聽說去年您率領銀狼的八千騎兵連夜奔襲羅內赫斯的大軍,相比也是如此景象?」海格拉德斯並沒有撤去早餐的餐桌,只見桌面依然擺著幾個酒杯和兩瓶葡萄酒,而他自己,正端著半杯鮮紅如血的葡萄酒發出爽朗的笑聲。
這個瘋子,用上萬的官兵血肉就為了看一場他所滿意的開場白!?
艾麗瑟瑞娜從沒有這麼近距離地觀看大規模的實戰,甚至去年在魯修斯聯合王國親自導演的那次殲滅戰也是阿爾伯特的戰場主指揮,那時銀狼騎兵所遭受的嚴重損失一度讓她萌發了取消了獨立騎兵團的想法,但所以眼前帝國和米亞斯王國騎兵部隊那驚濤駭浪般的攻擊還是讓她大開眼界,而海格拉德斯精心佈置的步兵防禦陣更是讓她見識到了真正的步兵防禦戰術精華,而這點,正是銀狼軍一直比較欠缺的,以至於在南大陸長期軍事戰鬥中銀狼的步兵傷亡總是讓人不太滿意。
「海格拉德斯閣下不會就這樣等著帝國騎兵前來送死吧?」
阿爾伯特沒有特別的表情,只是死死地看著遠方正在調整方向的帝國騎兵,然後注意到了普洛林斯步兵又組成了新的陣列。除去那散佈在戰場上的屍體外,整個防線巍然不動,沒人去計較到底受了多少損失或是取得了多少戰果,他們在等待帝國騎兵的第二輪進攻。
「他們有著優秀的騎兵指揮官……哦,不知道阿爾伯特將軍閣下以前是否同他們交流過,以您的眼光來看,他們會如何行動?」海格拉德斯狡猾地笑著,一邊招來一名參謀,悄聲嘀咕了幾句。
「這支寶貴的兵力不應該單純用來和您消耗,如果他們聰明的話,步兵該出發了,騎兵會尋找機會從側面迂迴,因為這個地形,也只有騎兵可以快速地尋找您的防禦側面漏洞。」
話還沒落,就聽見了西南方傳來了整齊的鼓點聲,只見一排排帝國步兵踏著淹沒軍靴和小腿的雜草泥漿開始了推進。
兩個軍團一萬名步兵的帝國軍排成前後兩個大方陣以壓迫式推進陣列發起了攻擊,每個方陣五千步兵,分成五十排,每排一百人。他們將走過近五百米地水澤泥塘才能到達斜坡的戰場。而這個距離,將耗費掉他們很多體力,因為要維持整齊的隊型已經是難事了。
三百米距離上,海格拉德斯的投石機開始射擊,這些射擊速度緩慢的武器對付騎兵絕對是浪費,但對付這緩慢開進的步兵就是絕好的屠殺武器,散射而出的碎石塊將以極大地俯衝速度打暈擊斃任何人。
兩百米距離,普洛林斯的弓箭和強弩也加入了阻攔射擊。但帝國步兵密集的盾牌防禦讓這種攻擊效果大打折扣,戰果遠不如剛才對付騎兵時那麼豐碩。
比籃球還大幾倍的石塊臨空而下,把那些緊靠著盾牌保護的帝國步兵打成了肉泥,呼嘯而來的箭雨不斷從隊伍中割倒一具具身體,恐怖地魔法爆焰彈更是在驚人的爆炸中高高地拋起人體,擴散的衝擊波把一排排步兵吹倒。長達幾百米的推進路段上很快就留下了幾百具屍體。
普洛林斯步兵也開始了推進,以同樣數量朝迎面而來的帝國步兵壓了過去,後面的遠端攻擊部隊同意思停止了射擊。
最為原始的戰鬥在乾燥的斜坡和泥濘的低窪泥濘草原交界處發生,兵力佔優的帝國士兵拼命往上擠,而普洛林斯步兵則維持著陣容和對方地攻擊隊形保持著富有彈性地曲折互動伸縮,並一次次把那些突擊冒進的帝國步兵吸進防禦陣裡吞噬掉。
體力明顯比普洛林斯軍差了很多地帝國軍步兵顯然作戰得特別吃力,尤其是後隊的步兵在應付腳下地困境同時根本無法有效地去填補前隊的佇列空缺,結果不少好不容易衝上斜坡的帝國軍被分割包圍了,佔據有利地勢的普洛林斯軍往往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擠壓和衝鋒就可以抹殺掉對手的努力。
慘烈的近身撕殺不斷地消耗著雙方計程車兵生命,被海格拉德斯耍弄了無數次地帝國官兵所爆發出的怒火已經漸漸彌補了他們本身地體力缺陷。不知疲憊的戰鬥和越來越多衝上戰線前排的帝國官兵開始慢慢將阻擋自己前進的普洛林斯步兵朝後推擠出去。
一個米亞斯王國軍團也開了過來,準備增援這混亂的戰場。而且在更遠處,帝國的後續大軍也出現了騷動。兩個軍團的步兵開始朝南側迂迴了,而那發起第一輪攻擊的騎兵又開始了戰鬥列隊。
「那麼快就開始了……」海格拉德斯皺了下眉頭,迅速發出陰沉的笑聲,「看來我所期待的前奏總是不太讓人滿意,那就來吧!」
說完,猛地丟下酒杯,就朝最前方的中軍走去,一群幕僚緊跟其後。
「帝國皇帝不想拖延時間消耗掉海格拉德斯。他打算一來就用最強大的壓迫進攻把海格拉德斯打下這個草丘,這對他來說是正確的。帝國士兵的體力是不可能支援太長的時間,他有足夠的兵力優勢來彌補他的大軍疲憊,輪番上陣加多點方向進攻會讓海格拉德斯掏空所有的預備隊。」阿爾伯特有點吃驚地看著身後東北面的隱藏的普洛林斯後備兵力也開始調動,知道海格拉德斯不得不採取相應的硬碰硬打法。
「其實這是一場不好估計勝負的戰鬥,可能連海格拉德斯本人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獲勝,帝國軍畢竟比他多出四萬多人……」艾麗瑟瑞娜回頭遙望著東邊,那隱隱蜿蜒的多蒙河把這片大地隔絕成截然不同的兩塊區域,一邊是觀望中的寧靜,而另一邊,卻是殘暴的屠殺。
軍歌和軍樂又奏響了,草丘東北下坡的兩個普洛林斯軍團士兵唱著高歌開了過來,而在西南方,海格拉德斯的幾個軍團已經開始調整佇列方向,準備迎擊從南面上來的帝國軍騎兵,正西面,兩個普洛林斯軍團也開始動作,因為那個方向,一萬多聯軍騎兵已經發起了衝鋒。
時間在推移,帝國皇帝在正午前的作戰中就一口氣投入了包括一萬六千名騎兵和八個軍團四萬四千名步兵的豪華陣容進行進攻。他的對手海格拉德斯,也不得不先後投入了八個軍團五萬名步兵進行應戰,也就是說,除了他本身的直屬軍團和最後兩個預備軍團沒有動用外,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進行大的作戰調動了。
休整了八天的普洛林斯官兵深知他們身後將沒有什麼可靠的防禦可以支撐了,全共和國的精銳都集中在這個戰場,多蒙河一線因為暗中的兵員抽調其實已經不具備多少的防禦實力,所以一旦他們失敗,帝國中央大軍可以長驅直入。
受長期軍事擴張薰陶鼓舞的共和國公民在成為軍人後所表現出的紀律性和頑強作戰意志讓一向自認為武勇過人的帝國官兵都驚歎不已。雖然冬季的作戰已經讓雙方官兵交了無數次手,但環境的惡劣和氣候的特殊性顯然讓雙方都不服氣各自的表現,所以這場看似公平的會戰讓雙方的官兵都卯足了勁要把對方徹底制服。
戰場的分割線已經不那麼明顯了,但對於大多數依然堅持陣線的普洛林斯官兵來說,帝國官兵的處境明顯要惡劣的多,那走過泥濘的草原再發起的衝鋒極大地加速了身體疲憊感,而近兩個月間斷前期戰鬥更是讓一些虛弱計程車兵還沒有擠到戰線前排就丟失了大部分體力,往往要兩個帝國士兵才能和一個普洛林斯士兵勉強打成平手。
戰鬥還沒有出現任何明顯的傾斜,一切還在繼續……
作者「伯倫希爾」的其他小說
《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