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飛機照常的空投著物資,遠征軍的新軍裝、牛皮軍靴、『藥』品武器彈『藥』、肉食大米等等。甚至還有幾口大鍋。坪場裡的空地已經被整日里無所事事的潰兵們清理乾淨,平整成了一大塊空地。閒暇的潰兵們又開始了整理河岸,他們要建一個方便洗澡的地方。
老炮帶著狗腿子們在樹林裡砍樹,確切說,他是帶著狗腿子們用空投下來的砍刀,把樹木削成木板。再用這些粗糙的木板來搭成能住的房子,躺在溼熱的草棚裡,傷員們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了。
國舅爬在高處大叫:「狗日的們,能吃不能幹的傢伙,快一點」
狗腿子們不搭理他,繼續幹活。國舅的期待落空,只好訕訕地大叫:「幹活!苦力快乾活!快快的幹」
嚷得最兇的人通常都是幹得最少的,國舅一邊嚷一邊退,直退到樹林外跳進河裡洗澡去了,狗腿子們也裝沒看見。
選三個最不該得罪的人,狗腿子們一定會說趙志,袁青青,還有就是這個老傢伙國舅。用長『毛』的話說,國舅剝了皮就是個狐狸,還是個長了白『毛』的老狐狸。
趙志帶著饅頭在遠遠的草叢裡出沒,拿著扳手用腳踏車內帶做的彈弓,在草叢裡打著鳥獸。通常是趙志一彈『射』出,饅頭則猛衝向趙志剛用石子打過的地方——不過通常都是撲空,兩人在草叢裡玩的不亦樂乎。
趙志在草叢裡扒拉著他也許打到也許沒有打到地獵物,一會他兩手空空外加一臉失落地從草叢裡鑽了出來,並且被草結絆了一跤。把彈弓扔給早就垂涎三尺的饅頭,趙志一個人索然無味的出了草叢。
秀才和長『毛』躡手躡腳地繞過一截爛樹根,看趙志到底在忙活些什麼。結果發現那傢伙蜷在誰都瞧不見的地方,錘子、銼刀什麼的,這丫在忙活一個五零擲彈筒榴彈的彈殼,把那玩意做成一個小人,做得笑眼眯眯的很漂亮。
秀才和長『毛』發一聲喊,把一大捆茅草扔了過去,把躺得正舒服的趙志給活埋了一半。兩個狗腿子伸手搶過趙志手裡的榴彈殼,狂喜地尖叫和大笑著,倒像天底下的好運全落他倆頭上了,幾秒鐘後趙志揮舞著大棒子衝殺出來,追擊戰開始了,兩個小子慌不擇路的跑到了老炮他們砍木頭的地方。
「老炮,給老子攔著他們,老子晚上賞你包煙」趙志揮舞著大棒,讓老炮截住兩小子。
「老炮,你放過我們,我把這個給你」秀才順手把手裡的榴彈殼扔給了老炮,嘴裡還在煽風點火的咋呼著「狗日的小白臉,藏在那邊做這玩意,肯定是給小姑『奶』『奶』做的」
「老炮,還給老子,晚上到我那拿煙去」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趙志,伸手問老炮要著榴彈殼。「這個給我了,你自己再做一個去」老炮把彈殼塞進了口袋裡,拒不還給趙志。
「啪」趙志一腳踹在了老炮的屁股上,「你狗日的是明搶呀,想要就自己做去」
一貫蠻橫的老炮輕輕鬆鬆就把趙志給放倒了,然後一隻腳踏在趙志身上。秀才和長『毛』也不跑了,回過頭來尖聲大笑,欣賞著趙志的狼狽相。
「老炮,你這個癟犢子,你放開老子」
「狗日的小白臉,敢罵我」於是老炮開始裝模作樣的猛踢趙志。老炮踢一下,趙志就慘叫一聲,踢一下,叫一聲。
蹲在一邊的長『毛』吧嗒著嘴,有些不齒:「這狗日的中了槍子都不叫的,這咋還叫上了呢」
索然無味的老炮於是放開了趙志,悻悻地退開了。長『毛』忘了自己也曾是幫兇,嘻嘻哈哈地趴在趙志身邊調侃著。被突然爬起來的趙志壓在身下一頓暴揍,打的長『毛』比剛才的趙志叫的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