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支著鍋,架著火,把能找到的野菜、臘肉渣大米什麼的都加進了鍋裡,饅頭拿枝打通的竹筒玩命地吹火,狗腿子們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等吃。苦日子過慣了的狗腿子們,一旦閒了下來,就整日里無所事事的折騰些新鮮玩意。大米臘肉罐頭,現在狗腿子們是啥都不缺了,可司令部遲遲沒有傳來撤退路線和命令。

山羊過來時拿著一隻野兔,廚子王大寶很挑剔地看了看才拿去開剝,準備烤兔肉。

國舅「狗日的司令部是咋回事,一直沒有咱們撤退的命令」

長『毛』嘴裡含著根草,仰看著天空,無所謂的說道「管球他,咱們在這裡有吃又喝的,也不用天天的打仗,多好呀」

山羊冷靜的看著長『毛』「你知道個屁,那大米臘肉是那麼好吃的嗎?司令部能讓你白吃嗎?你沒有見這幾天長官夜裡老是起來,滿山坡的瞎溜達」

秀才打斷了他們的說話「前幾天那個虞世南那邊也空投了一部電臺,這幾天他們那邊和外邊的聯絡很頻繁。而且從前天起,空投的物資裡就有一部分指定是給他們的,會不會是有什麼變化呀?」

滿臉黑灰的饅頭則滿不在乎的說道「球,老子只認長官,其他誰的話老子也不聽」

國舅和秀才對望了一下,心裡暗自的盤算著。原來以為那個曹本川不好對付,現在看來倒是這個虞世南深藏不『露』。一時間,山坡上除了饅頭吹火筒的聲音,大家都靜了下來。

趙志看著手上的花名冊,斥候們依舊是每天搜尋著周圍的山林,收攏的潰兵已經達到了近千人。搭建的草棚和木板房都住滿了,把坪場裡擠得水洩不通。收攏的潰兵們多了,各『色』人等就多了,已經出現了好幾起『騷』擾女兵的事情了。趙志不得不從潰兵中選出些老實可靠的傢伙,組成了臨時的憲兵隊,維護著坪場裡的秩序。

「長官,你快去看看吧,前幾天弄回來的那十幾個傢伙,賴在女兵營外面不走,都和小姑『奶』『奶』吵起來了」狗子慌里慌張的跑來找趙志。

幾個歪戴著軍帽的潰兵蹲在女兵營房門口,正嬉皮笑臉的跟袁青青對罵,周圍還圍著些臨時的憲兵和看熱鬧的潰兵們。「你們憲兵都是死人嗎?」脾氣暴躁的大『迷』糊罵著那些憲兵們,氣憤的臉上都變青了。

「喲,小妞,脾氣夠大的呀。看清楚了,這些都是我們22師的兵,可不是你們司令部的人」一個公鴨嗓子的傢伙,滿臉的流氓相,調侃著大『迷』糊。

「啪」一根木棍打在了公鴨嗓子伸向袁青青的手。「哎喲」公鴨嗓捂著自己的手背,死死的盯著手持木棍的趙燕,眼中滿是怨恨,「把這幾個娘們給我抓住,老子要好好的玩玩」

「噗」一把飛擲而來的長刀紮在公鴨嗓的腳下,顫動的刀身還發著嗡嗡的聲音。是砍刀,剛搜尋回來的砍刀帶著剛在叢林裡收攏的幾十個潰兵回來了。「退後,這是女兵營地」冷著臉的砍刀拿回自己的長刀,冷冰冰的說著,並沒有看公鴨嗓那幫潰兵。

「喲,嗑瓜子嗑出個臭蟲,你算哪瓣蒜呀?」公鴨嗓看著砍刀只是嚇唬他們,不敢真的動手,神『色』就越發的張狂了。

「我去你媽的吧」一隻大腳狠狠的踢在了公鴨嗓的背上,剛逃出叢林沒有幾天的公鴨嗓,身體還很虛弱,那裡禁得住這麼踢,直接一翻白眼,暈了過去。圍觀的其他潰兵們一看,頓時就『亂』了。不過不是逃散開來,而是直接圍住了踢人的饅頭,嘴裡嚷嚷著饅頭殺人了,要讓饅頭償命,還要找趙志去評理。

「呯」的一聲槍響,潰兵們終於安靜了下來,「都幹什麼?剛吃了幾天飽飯,都閒的了,是吧?」一身筆挺上校軍裝的虞世南拿著手槍,出現在了女兵營地前,呵斥著潰兵們。「先把打人計程車兵綁起來」虞世南指著饅頭,示意他帶來計程車兵上去綁了饅頭。

「都他媽的不想活了,是嗎?」一支胳膊的『毛』頭帶著幾個狗腿子,端著倆挺機槍架在了女兵營門口,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對著虞世南和他帶來的人。「別看老子只有一隻胳膊,收拾你們幾個足夠了」『毛』頭單手叉著腰,腳踩著一塊石頭,鄙視的看著已經驚慌失措的虞世南。

「你們目無長官,我要找趙志」惱羞成怒的虞世南指著狗腿子們,惡狠狠的說道,卻引來了狗腿子們的一陣鬨堂大笑。虞世南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本來就是個刀條臉的他,拉長的臉就變得更窄了。

「不敢麻煩虞長官了,我來了」早就在一旁看了半天的趙志,慢慢走到了虞世南面前,所過之處,潰兵們紛紛讓著路。趙志面帶微笑,一邊走一邊和認識的潰兵們打著招呼,彷彿遊園一般的悠閒。

「趙志,你的人在這裡隨便打人,這可不好呀?」

「哦,是嗎?誰打的?」趙志裝著糊塗的問著虞世南,滿臉的無辜。

「就是他」虞世南怒氣衝衝的指著饅頭,饅頭雙手抱臂,扭頭看也不看虞世南,就直挺挺的站在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