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的感情,不管你做什麼樣的選擇,媽媽都尊重你,相信你。因為誰都不會對自己的人生草率,你一定是尊從了自己的內心,選擇了你的所愛。媽媽祝你幸福」
「媽媽另外留下一封信給軍區,所有的儀式一切從簡,不要開追悼會,火化之後把媽媽葬在你父親的墓旁。媽媽是個喜靜的人,這樣子就很好。」
讀完,陶濤眼前已是模糊一片,淚怎麼拭都拭不盡。一方寬大的手帕遞了過來,她抬起眼,華燁站在她面前,眼中溢滿了悲痛。
「我爸、媽呢?」看著他,陶濤更覺著傷心,她胡亂用袖子拭了拭眼睛,沒有接他的手帕。
「去看我媽媽了。政委同意對外宣佈是病發身亡,醫生已簽好死亡簽定書。馬上後勤處有人過來把媽媽移到禮堂,明天要在那裡舉辦一個簡單的告別儀式。」
「嗯」陶濤咬咬唇。
「一起去看看媽媽吧」華燁拉起她。
她只走到了房門口,便不肯挪步。
「媽媽她可能更願意我一直記著她從前的樣子。我會當她是去遠行,而不是過世。」
「你還是最懂她。」他深深地凝視著她,矮下身子,將臉埋在她的髮間。
她猶豫了下,抬起雙臂,輕輕拍拍他的後背,嗎?打電話讓張弘他們過來陪陪你。」
「你是不是要走?」華燁緊張地看著她,忙抓緊她,她盯著他沒有血色的手指,沒有掙脫。
「有後勤部的人處理媽事,你不用擔心。」她留在這幫不上忙,也不合適。
「不要走,小濤,留下來陪會我」華燁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助,「我只是在撐,其實我現在什麼都想不了。」
「華燁,」她仰起頭深呼吸,只覺喉嚨哽得難受,「不要再讓習慣影響你的判斷,現在陪著你的人應該是許沐歌。」
「小濤。。。。。。」他黯然低下頭,緩緩放開她的手。
在推開臥室的門,察覺季萌茵沒有呼吸的時候,他一個人陷在屋中無邊的空寂中,哭不出來,叫不出聲,他第一個想起來的人就是她。他想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身影,握住她的體溫,依著她,把所有的悲傷、難受、無助都攤在她的面前,讓她安慰他、溫暖他。
在這世上,他只當她如親人。
可是這些話,他怎麼能對她說出來,她已不是他的誰。
門又開了,進來十多個穿軍裝的人,屋子裡顯得有些擁擠。陶濤與爸媽向華燁告辭。他看著陶濤,嘴張了張,陶濤把臉扭向了一邊。他向他們欠欠身,感謝他們過來。把他們送到門口,樓梯上「咚咚」地又上來了幾人。
「燁,季阿姨。。。。。。」走在最前面的是許沐歌,一句話沒說完,她突然打住,直勾勾地看著站在華燁身邊的陶濤,臉瞬間就青了。
「自己多保重,有什麼要幫忙的,打個電話。」陶江海拍拍華燁的肩,眼紅紅地又扭頭看了看臥室的門。
陶媽媽打量了下許沐歌,拉著陶濤先下了樓。
「那就是華燁痴戀的女人?」在樓下,她問陶濤。
陶濤點頭,夜風習習,她抬頭看著季萌茵那層的窗戶,燈火通明。這不是季萌茵的風格,她無數次在樓下這樣看過這扇窗,在夜晚,那裡只有一星燈火,柔柔的,淡淡的,靜靜的。
陶媽媽嘆了口氣,說了句:「長得是不錯,可惜心不正。」
陶濤沒有說話,等陶江海下樓,三人這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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