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琪的威脅,讓她憂心了兩天。她很快發現,如果太平世界是粉飾的,那麼左老師就是粉飾的那把刷子。
忐忑不安地到公司上班,悄悄察看同事們的眼神,投向她的依然是憐惜與同情,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左老師又是開會,又是接待客戶,又要拜訪政府官員、銀行高管,還要到車間巡查,兩個人相遇的機會很少。有天去會議室,在電梯上碰到,他和幾位副總一起,她打了招呼後,避到角落裡,一直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
辦公室的戀情聽著很浪漫,物件若換成她和左修然,浪漫就會走了味。其他同事會怎麼看待他和她呢?他們這份戀情又能走多久?
他曾說過他是不婚主義,她對婚姻如今也是恐懼的,所以才默許了這份戀情的開始。但私心裡她不想這事讓更多的人知道,特別是公司裡的同事。
春雨纏綿的下午,他突然來技術部,問了龍嘯總裝線維護的事,等龍嘯彙報完畢,他冷不丁地笑道「我要是追陶濤,大家會不會幫我?」
眾人一愣,以為他在開玩笑,再看陶濤羞得恨不能鑽地縫的樣,不象有假。
「左總,你什麼時候有這想法的?」飛飛擠擠眼,語氣酸酸的,引得龍嘯射來一記冷嗖嗖的眼刀。
「想法早就有,可從前有賊心沒賊膽。」
這一說,別人都笑了,「追吧,左總,咱們會提供天時、地利,還有人和。」
有了這預告,再有龍嘯與飛飛證實陶濤離婚是因為三插足,他與她並肩去餐廳,同車上下班,別人都不會一驚一乍。暗地裡議論他們會不會以前就如何如何,可沒證據,現在兩人都單身中,往很正常呀於是,別人也和陶媽媽那幫麻們有了同樣的感慨陶濤這命是真好,上帝關上了她的一扇門,現在又給她開啟了另一扇更大的門。
她覺得不能面對的事,他就這麼輕鬆化解。
他並沒有多少時間陪她,有時一天只能發一條簡訊,但他有辦法能讓她感覺到她的世界被他給填滿了。一包她愛吃的零食、一張溫馨的卡片、寫在便條箋上三兩句悄悄話、花園裡偷掐的一枝草花。。。。。。出其不意地出現在她的辦公桌上。再在電梯上碰到,他會越過眾人,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有她和他同時參加的會議,一結束,他會站在門邊等著她出來,告訴她下面還有什麼安排。晚上沒有應酬,他便會早早去技術部接她回家。他出差的日子,她回到家,發現桌上放著自己喜歡的菜,阿姨笑告訴她,這是他打電話回來特地拜託阿姨做的。
到了這時候,她還能說戀愛只是他和她的事嗎?
陶家早就成了他的大半個家,除了晚上不住這裡。陶江海與陶媽媽對於他們的往很矛盾,想支援卻又不敢太支援。生怕這一切就象是水中倒映的皓月,明亮、皎潔,一碰水面,月光就散成了零碎的波紋。可看著他對陶濤的呵護憐惜一天天有增無減,不禁想也許陶濤真的是命好
阿姨更是把他誇不絕口。打動阿姨,不過在「三八」節那天,他送給阿姨一條印度絲巾和一束花。阿姨捧著花,惶恐地轉動著眼睛,然後眼眶就潮了。她對陶濤說,修然是真喜歡你,不然幹嗎討好我一個保姆呀?討好我,不就想我把你照顧好嗎?
陶濤無聲地笑笑。
陶媽媽也有收到他的禮物。在這樣的環境中,陶江海怎甘落後,那天下午沒去傢俱城,帶陶媽媽上街買衣服,還看了電影,兩人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來。
左修然那天要招待廣州分公司來的客人,阿姨拿著絲巾向在另一家打工的同鄉炫耀去了。陶濤一個人在家下的麵條,一根草、一條手帕也沒收到。刷好碗,上樓洗了澡就上床看。半時過去,眼睛沒看下一個字,索性把合上,開啟電視。所有的頻道轉了一圈,沒一個節目是她想看的。
樓下有人開門,是爸媽回來了。樓梯上響起腳步聲,門一推,陶媽媽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衫讓她看看怎樣?她沒看衣服,只看到媽媽臉上那種從心窩深處散發出來的笑意。從媽媽住院到現在,已經很久都沒這樣笑過了。
「誰的眼光這麼好?真象給媽媽量身定做的。」她笑著說。
陶媽媽捏捏衣角,有些不好意思,「我說衣服很多,讓你爸爸不要買,可你爸爸說賺錢幹啥用的,不就是寵老婆嗎?」
陶濤大笑,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臨睡前,左修然打來電話,她接了卻不講話。「別折磨我,都想你一天了,快親下我。」他柔聲輕哄著。
她哼了一聲,「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麼?」
「不可能,我秘很盡職的。」
「那這通電話也是你秘提醒你的?」
他不禁莞爾「你不會在吃醋吧?」
她羞惱地回道「是不是我吃醋了,讓你很有成就感?」
「不,是幸福感。」他輕輕嘆了口氣,「濤濤,我太需要你對我的在意了。」
她怔住。有在意你嗎?」
「你有,但不多,而且做好隨時收回的準備。」
她眨眨眼,不知該怎麼接話,只感到貼著耳朵的手機一陣陣發燙。在意我不多,我今天連禮物都沒有。」
「你又不是婦女,哪來的禮物?」他失笑。
「那我是什麼?」少女?牙都快酸掉了。
「你就是個笨丫頭。」
切,他只比她大一歲,說得準確地講是大十個月,充什麼老呀「我才不稀罕你禮物呢,不送就不送,少找藉口。」
他笑得鬼鬼的,沒反駁,可好象很開心。
她並不是想要禮物,他給她的已太多太多,她只是覺得他今天這樣做似乎是故意的。
不得不承認,身邊多了他,有很多東西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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