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遲來的春天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1頁,共2頁

第一百零三章,遲來的春天

華燁再遇陶濤,在法庭上。

陶嫣然真的向法院起訴,要求與蕭子桓離婚。陶嫣然本人不要到場,只有她的律師一個人來的。子桓到是去了,律師是美食府與江鮮館的法律顧問,也是他朋。他那天是陪子桓過去的,坐下來,才看到陶濤坐在蕭華夫婦旁邊。

視線相,兩個人先是一愣,然後禮貌地頜首,目光挪開。

陶濤穿了一件米白色加長毛衣,裡面隨意紮了條紫色絲巾,淺灰色的瘦腿牛仔褲,頭髮剪到及肩,清新的氣質象公園裡第一株報春的柳。臺上坐著的記員與審判長年紀都不大,不住地拿眼睛瞟她。

她好象比以前漂亮了,是戀愛的緣故嗎?

他端坐在下面,心裡面說上來是酸還是苦,還是辣。在別人眼中,按道理他沒理由可抱怨什麼的。沐歌要才華有才華,要容貌有容貌,要氣質有氣質,還是他初戀的女子,他們各自繞了一圈,又雙雙回到原點,彷彿是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他沒有拂逆命運,順應了它的安排。可不知怎麼的,他對沐歌卻象找不到從前那種愛的感覺了。他仍關心她,仍寵溺她,有時間就陪她。芬搬出去之後,有一天晚上,他留了下來。這是兩人分別兩年多之後再次融入對方的身體,久別重逢,應該是瘋狂到極點,他卻是冷靜的,整個過程象在完成某個儀式。沐歌睡熟之後,他將手掌貼近心口,那裡微微發麻。

在陶濤身邊時,他會想沐歌。在沐歌身邊時,他會情不自禁想陶濤。都是想,卻又有不同。哪裡不同,他說不上來。只是感到過去真的過去了,有許多感覺再也找不回。

庭審非常不順利,子桓的情緒很絕決,不管法官問他什麼,他只有一句話「想離婚,除非我死」他的律師陳述了他對陶嫣然的思念和歉意,還在庭上放了一段他和陶陶相處的帶子。他帶陶陶去遊樂場,帶陶陶買零食,替陶陶擦嘴,把陶陶架在肩上,父子倆笑起來一個模樣。他在帶子裡說嫣然,我現在學著做一個好父親,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讓我能成為你稱職的老公?

法庭上鴉雀無聲,他看到陶濤在抹眼淚。

法官很人性化地建議雙方好好溝通,替孩子著想,儘量撤訴。

眾人起身,紛紛向外走去。他走在陶濤的身後,看到她在接電話,聲音的,嘴角噙著笑。

躲在門外的經藝拉住了他,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再抬頭,陶濤已經走了。

經藝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看著蕭子桓迎面走來,卻視她如空氣,心死了又死。隔天又出去旅行,半個月後回到青臺,身邊多了個粉嫩的姑娘,說是她的女,兩人旁若無人地摟摟抱抱、打情罵俏。她徹底玩起了玻璃,無心打理彩虹酒吧。老顧客們逐漸稀少,現在就成了他們幾個朋聚會的場所。

沐歌與季萌茵的關係仍很僵,這讓他和沐歌目前也只能停滯在戀愛的狀態。沐歌酸酸地問他「如果你媽媽一直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們是不是就這樣耗著?在你心裡,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媽媽重要?」

他沉默。

季萌茵的嗓子好了又啞,啞了又好,頭髮大把掉落,人漸漸消瘦,他要帶她去外面看看,她擺擺手,說是職業病,吃點藥就沒事了。他怎麼勸慰也沒用,想住到家裡陪她,她也不同意,說不願被人打擾。這幾天,她又象在整理回憶錄了,把從前的影集和錄影帶全翻出來了。

週六,沐歌要他陪著回去看許傑,喝了幾杯酒,許傑又催起兩人的婚事。他看看坐在一邊的沐歌,她低著頭,臉上露出疲憊,眼角下方隱隱有眼袋,象是熬了夜。他說「等媽媽身體好轉點吧」

「那你們是準備住原來的房子,還是另買?」許傑問。

「另外買。」他沉吟了下,說道。陶濤雖然把屬於她的東西全帶走了,可是他總是能輕易地察覺到她留下的痕跡。昨晚在房找資料,一拉抽屜,看到一疊田字格,他久久撫著,愣到凌晨。

她孩子氣的曾要他寫一千遍她的名字,還要他洗碗,還要他自己拿鑰匙開門。種種,想起來是那麼溫馨。

「前幾天,我在電視上看到介紹泰華公司開發的一個新區,好象不錯,我們明天去看看?」許沐歌道。

他放下筷子,斟酌著想怎麼回答,手機響了,他起身走出超市。電話是季萌茵打來的。

「華燁,在哪呢?」季萌茵的嗓子還有點啞,但能發出聲。

「在沐歌爸爸這裡吃飯。」

「嗯,明天下午四點回家一趟,我找你有事。我有可能晚點到家,你記得帶上鑰匙。」

「行,媽媽,你吃了嗎?」

「吃了華燁。。。。。。」

「媽媽你說」

「沒事,天氣是暖了,但減衣不要那麼快,防止感冒。你胃不好,酒一定要少喝。」

華燁有點意外,媽媽很少這樣家常式的叮囑,「我記下了,媽媽。」

「去吃飯吧,明天見」

「明天見」

回到屋裡,許傑去廚房端菜了,許沐歌端祥著他,「季阿姨有什麼急事?」

「沒有,讓明天回家去下。」

到我嗎?」

「我們沒說幾句話。」

許沐歌嘆了口氣,拿了筷子沾點酒在桌上亂畫,他看著,不知說什麼好了。季萌茵雖說尊重他的選擇,但她是不肯轉彎的人。她不說沐歌哪裡不好,直言不喜歡。華燁知道她是對沐歌當初棄他而去法國不能原諒。她也不提陶濤,可他知道她想陶濤。

陶濤愛喝的蜂蜜茶,她家裡是從來不脫的。

是不是她期待有一天陶濤能來家裡做客?華燁嘆氣。

陶濤覺得她和左老師現在的關係好似上了一輛疾速賓士的火車,在哪站停靠已不在她的控制範圍之內。但如果把心懷放開,對終點沒有什麼期待,旅行的過程還是非常美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