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夜色闌珊
陶濤剛把車到大門口,左修然就出來了。「曾琪呢?」她朝裡看了一眼,啥都沒看到。
左修然敞開雙腿,把座椅放下,微躺著,「打發走人了。」
陶濤張張嘴,有幾句話泛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車悠悠地滑入夜晚的車,拐彎時,一隻長臂伸過來,左修然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擱在方向盤的手上,很用力,又很溫柔。
「如果以後過得很好很幸福,關於過去,別人會說那是好事多磨。如果以後日子又折磨又痛苦,想起以前,別人肯定說是因果報應。過去的已經發生了,抹不去,現在的也正在進行中,阻止不了。將來,還來得及改變。濤濤,你想要哪種結論?」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喊她濤濤,不象是朋與爸媽那樣親切喊「濤」,這好象是他獨創的、專屬的一個稱謂。
「很好很幸福,哪有那麼容易?」她喃喃輕嘆。
「所以要爭取要投入呀」他坐起了身,「你願意嗎?」
「我沒有什麼特長。。。。。。」她感覺到他目光的滾燙,心不由地狂跳。
「你相信婚姻、尊重婚姻、珍惜婚姻」他一字一句地說。
「呃?」她愣住這也算特長?
他微微一笑,握著她的手更緊了。
華燁知道許沐歌生氣了。
她今晚在海邊的音樂廳有一場演出,是第四個節目,十點就能出來,他說好去接的,鬼使神差把車開去了桂林路。再趕到音樂廳,演出已經結束,觀眾散去,工作人員在裝道具,許沐歌獨自坐在化妝間裡。
華燁一進去,忙道歉。許沐歌一言不發地拎起演出服和化妝箱往外進去,他想接過,她一躲,看也不看他。
他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她沒理,自己拉了後座徑直坐了進去。華燁嘆口氣,繞過車頭,從另一邊上了車。
等他坐好,她突然探過身,熟稔地從他口袋中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又看看電池的格數,羞惱地把手機用力地甩進前座,接著,把臉別向窗外,他從後視鏡中看到她的臉上瞬即滿了淚。
「沐歌。。。。。。」他皺起眉頭,內心有些無措。
她還是不理他,他沉默了一會發動了車。一路上,她沒換姿勢,沒說一個字,捂著嘴,眼不止。
車駛進香宅第,抬起頭,發覺她公寓裡亮著燈,沒話找話道「今天天沒亮就出去了?呵,燈都忘了關。」
「你怎麼覺得就是忘了關,說不定是屋子裡有個男人呢?」她側過身,瞪了他一眼,用手背拭去臉上的淚水。
他苦澀地一笑,把車停穩,回過身,「沐歌,對不起,下次我不會再遲到了。」
「不是遲到的問題。。。。。。」眼眶又紅了,嘴唇不住地哆嗦,「燁,所有的人都能欺負我、欺騙我,你不能,你是我的燁。要是你也對我不好,這人生哪還有什麼珍惜的?」
「別亂說話深呼吸,嘆了口氣。跑去桂林路,想看看陶家別墅的燈光,想著說不定還會碰到陶濤,結果真碰到了,卻被她嗆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晚上是和濤在一起嗎?」許沐歌止住泣聲。
他只能沉默,在她受傷的眼神中,感覺自己真犯了什麼罪不可赦的錯。
「是你找她,還是她找你?」
「都沒有,我們是路上遇到了。」他無力地捏捏鼻子。
「看到她,你心裡面是怎樣想的?」
「沐歌。。。。。」他繃起臉,語氣有點微怒。
「在國外,離婚夫妻可以處得象好朋一樣,見面是正常的事,但是真的沒有愛了,最多是情。然後兩人還會一同反省婚姻失敗的原因,以便於在下一次婚姻中,不會犯同樣的錯。燁,我雖然在國外生活了兩年,思想上還是很中國。可以見濤的,但如果有我在場,就不會有機會讓我們生嫌隙、有誤會了,除非你有什麼話不想讓我聽到。」
華燁的心象被電擊了一下,觸動了他心底某個忽視的角落,他呆呆地看著許沐歌。
她含淚笑了,「我要求是不是很苛刻?唉,因為我太愛你了,所以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其實燁對我已經很好很好了。不談這些,幫我把東西送上去讀書閣」她把化妝箱塞到他手中。
到了門口,她沒有拿鑰匙,直接敲了敲門,他納悶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