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如果真的信任,她早就放心地授予他對她實施催眠的行為了。

他不是有心逃避,一來他手頭上的事情的確多,脫不開身,二來兩個老人合葬這種事說白了都是件傷心事,他真的怕到時候看見素葉悲傷的樣子,自己再忍不住做出些什麼舉動來。

林要要也不強求他,順了他的意思。

「還有伴娘的事,怕是小葉已經沒心思了,你看看再訂個其他姐妹。」轉眼就到元旦了,元旦最後一天就是他倆登記結婚的日子,再很快的就是他們兩人的婚禮。

在婚禮的安排上丁司承尊重林要要的決定,主婚禮放在北京,方便男方及男女雙方的同事和朋友,然後會在林要要的老家宴請親戚,如此一來,方方面面都照顧得到。為此,林父林母早早的就趕回老家進行宴請的準備工作了。

只是,當初說好了素葉要來做伴娘的,現在這種情況,可能不大合適了。

林要要也清楚素葉的情況,畢竟父親剛去世,她再去參加喜宴的確不大方便,點點頭,道,「這件事我會遵從小葉的意見,不過十有八九得重新安排。不過也不著急,婚禮還早著呢,現在又不需要守孝三年。」其實她想說的是,素葉跟她的父親感情也沒那麼深。

丁司承沒有反對,叮囑了幾句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要要攥著手機,再抬眼時看到了預定的車子已經到了,上了車,整個人就陷入了安靜之中。不知怎的,她想到了葉淵,他今天會在另一個墓園中,會不會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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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的葬禮進行到一半時,年柏彥接到了年柏宵的電話,聲音很急,在問他素葉怎麼還不到?年柏彥看了一眼表,目光遲疑了一下,按理說這個時間素葉差不多趕到了,想了想,便告訴年柏宵要他再等等。

話雖這麼說,可年柏彥心裡沒了底,結束通話後馬上又撥給了素葉,卻告知關機,再進行網路跟蹤,發現不在訊號區。

不遠處,葉鶴峰的黑白照片鑲嵌在大簇大簇的白菊之中,整個室內都是清冷的氣息,不知為何,年柏彥覺得脊樑骨有一陣陣的涼,從指尖竄到心底深處。

素葉不是沒有關過機,有時候她粗心大意忘給手機充電了,關機成了家常便飯,但今天,他就覺得全身上下的不舒服。

他無法平靜地佇立在這裡,與前來的賓客從容交談,也無法忽視越來越強烈的不安依舊於人前淡定,他的眉梢開始泛起了焦躁,掏出手機,又連續打了幾個電話。

卻都找不到素葉。

年柏彥乾脆撥了許桐的手機,那邊很快接通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直截了當問。

許桐回答地也乾脆,「年總,所有人都在墓園了,但始終沒等到素葉,我找了所有能找到她的聯絡方式,都沒有訊息。」

年柏彥的眸光緊了緊,周圍大片的白菊入眼,掠了心頭的薄涼。

「繼續找!」他薄唇微啟,一字一句命令。

掐斷手機。

年柏彥衝著正在家屬謝禮的葉淵大踏步走過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目光嚴苛冰冷,「你到底交給素葉了什麼鑰匙?」

嚇了周圍人一跳,紛紛驚愕地看著年柏彥。

現場大部分人都認識年柏彥的,甚至還有多次跟年柏彥在生意場合下打過交道的,許是誰都沒料到他的情緒還會有波動的時候,詫異地衝著這邊行注目禮了。

葉淵也被年柏彥的行為驚了一下,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年柏彥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貫稜角疏離的臉刻上了深深的不耐和薄涼。

「我真不知道那把鑰匙是做什麼用的?」他馬上解釋了句,一頭霧水,發生了什麼事?

阮雪曼耳朵尖,聽到了這話後馬上警覺地問,「什麼鑰匙?」

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身上時,年柏彥才恍悟剛剛的行為有失理智,又見葉淵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壓下了心頭的不悅,緊皺的眉心漸漸鬆緩。

很快地,他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調整了呼吸,鬆開了葉淵的衣領,另一隻緊攥的拳頭也漸漸鬆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葉淵沒回答阮雪曼的問題,注意力全都放在年柏彥身上。

能讓年柏彥都變了臉色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年柏彥卻已然用淡然的口吻回答了句,「沒事。」

葉淵愣住。

「剩下的時間你盯著,我有事得先離開,抱歉。」年柏彥一如既往地溫和彬禮。

葉淵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著實開始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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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彥趕到素秋下葬的墓園時,蔓延在上空的霧霾更重了,厚厚地遮住了陽光,連周遭的枯樹都只剩下了婆娑的影子。

車子穿過小徑一路上山時,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隻寒鴉,呼嘯著就衝著前擋風玻璃飛了過來,年柏彥一個沒來得及剎車,只聽「啪」地一聲,寒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