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是不是要感動於你的理智?」紀東巖冷笑,「還是一個早就沒了心的人打算用這種看似冠冕堂皇的手段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年柏彥,我跟你不同,我疼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要無限寵著她,哪怕她犯錯了。」

「在我看來,你的這種想法才是真正自私。」年柏彥微微眯眼,「愛一個人,給她最好的是不假,但也要教會她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你可以寵著她,但不能肆無忌憚,否則,你不是在愛她,而是在害她。」

「所以你才會親手將文佳送進精神病院?她是那麼相信你,結果就是因為你的自私而將她徹底給毀了!」這一次紀東巖主動提及了文佳。

年柏彥對上他的質問,「當年如果不那麼做,文佳唯一的下場就是坐牢。」

「呵。」紀東巖的笑容更冷,「結果是,最後文佳果真成了瘋子!」

「所以,她才更適合待在精神病院。」年柏彥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寒涼地看著他,「如果不是你,文佳現在有可能早就結婚生子了。」

紀東巖「蹭」地一下站起身,雙手攥成了拳,指關節都捏得咯咯直響,死死盯著年柏彥,良久後一字一句道,「有時候,我恨不得殺了你,把你的心掏出來去祭奠文佳!」

「我也同樣。」年柏彥輕描淡寫,可嗓音的溫度也達到零點,「在文佳這件事上,我也恨不得殺了你。」

紀東巖聞言後突然冷笑,聲音越老越大,可眼角泛了溼。

曾經的回憶如同一張泛了舊的老照片,曾經的時光如此絢爛,曾經的青春如此張揚,可也是因為太過張揚的絢爛,才造成了今時今日蒼白的時光。

文佳,一個簡單好記而又玲瓏的名字,正如文佳本人。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文佳、紀東巖和年柏彥,這三人絲毫血緣關係絲毫親戚關係都沒有,可當年他們三人的關係卻好得如同一家人。

紀東巖的父親和年柏彥的父親是同一所大學畢業,有著深厚的同窗友誼,巧的是後來年柏彥和紀東巖也就讀了父輩們的大學,這也奠定了紀家和年家相交甚好的基礎。而文佳的父母都是出了名的鑽石勘探工,常年與全球各類鑽石礦打交道,因為技術精湛,所以一直是年家和紀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不幸的是,在一次異國鑽石礦的勘探作業中,因為沒有同當地政府交涉好而失去保護,導致當地強盜橫行,文佳的父母也是在那次事件中被殺。

文佳成了孤兒,紀家和年家難忘與文佳父母的交情便同時將她收養,所以從某種程度來說,只是文佳成了紀東巖和年柏彥的妹妹。

文佳是個可愛又熱情的姑娘,平時喜歡畫珠寶設計圖,但她更喜歡將珠寶設計漫畫風,每每畫出的設計圖都萌得令人移不開眼,年柏彥和紀東巖時常笑她日後可以為小朋友們設計珠寶。

他們三人的感情很好,如最真摯的朋友,如最親密的兄妹。紀東巖性格狂傲不羈,年柏彥性格沉穩持重,兩人也會有因意見相左而發生爭執,但文佳成了兩人的調節劑,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就會左撒嬌右you惑的勸和兩人。

因為都將文佳當成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不論是年柏彥還是紀東巖都有自己獨特的方式與文佳相處。年柏彥打小就是一絲不苟的人,他有著超強的自我管理能力及自持力,他疼愛文佳卻又對她極為嚴厲。文佳不喜歡收拾房間,可以說是個在生活上並非能夠自理的人,為此被年柏彥嚴批了很多次。

但紀東巖不同,他生性不羈,對文佳的態度是放縱再放縱,他不會在乎文佳是否學會生活自理能力,只要是文佳開心的他就會去做。

兩個大男人都以不同的方式來疼愛文佳,原因很簡單,紀東巖沒有妹妹,他又愛熱鬧,多了個妹妹簡直是天下第一樂事,而年柏彥只有一個弟弟,對妹妹的渴求自然更高。

三人就這樣相處了很多年,直到年家出了事,而那一年的金融危機也差點要了紀家的命。三人的命運徹底改變也是在那一年。

那一年,文佳戀愛了。

這原本是件令人高興的事,至少紀東巖和年柏彥倍感欣慰。可當年柏彥無意得知文佳愛上的男人是他們的高爾夫球教練時勃然大怒,強行勒令文佳與那人分手。

原來他們三人都有打高爾夫球的愛好,紀家當年就高新聘請個高爾夫球教練手把手教他們三人,而這三人中以文佳的悟性最高,第一個雙鷹罕見成績就是從文佳手裡打出來的。那名高爾夫球教練球技很高,這點倒是令人敬佩,但年柏彥發現他不是個專情的人,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要快,甚至但凡是女人都來者不拒,年輕的、年老的,甚至還有已婚的。

他堅決不同意文佳與這種人接觸。

但文佳愛那人愛得死去活來,硬著來著紀東巖為她說情,紀東巖向來寵溺文佳,雖說在這件事上也抱有跟年柏彥同樣的態度,卻怎麼也抵不過文佳的楚楚可憐,於是便勸說年柏彥不要管文佳的事了,說不準那男人是真心愛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