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紀東巖的保駕護航,年柏彥雖說不樂意但也沒轍。
就這樣,文佳與那名高爾夫球教練戀愛了。
文佳愛得很真也很深,沒多久便跟教練同居了。年柏彥向來講究原則,得知這件事後更是不悅,而紀東巖雖說反對但還是心疼文佳,他只希望文佳高興就好,為此,年柏彥和紀東巖兩個人因為如何疼愛妹妹才是正確的方式這件事上再度發生爭執。
然而文佳也是個倔姑娘,愛情的盲目令她成了聾子和瞎子。她未婚先孕,原以為那個教授會娶她,不成想在一次回家的時候看到教授與另一個女孩兒滾在了床上,一怒之下打走了那個女孩兒,而教授卻伸手打了她。
文佳摔倒在地,下身開始大出血,教授害怕出人命想要將她拖到醫院,文佳不是傻子,肚子劇痛的時候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一時間憤恨到了極點,趁著教授轉身,她使勁最後一點力氣抽過水果刀狠狠紮在了他的後心位置。
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昏迷,而教授當場搶救無效身亡。
警察當場立案調查。
而當時不論是年家還是紀家,因為經濟危機而權威不再,更別提能夠出面保住文佳。紀東巖和年柏彥自然不會看著文佳出事,於是絞盡腦汁想要託人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有緩和的餘地,至少不能讓文佳坐牢。但那個時候,紀東巖和年柏彥也是剛接手工作,人脈關係哪有那麼廣?於是紀東巖的意思是幫著文佳偷渡,而年柏彥不同意,他認為文佳一旦逃了,只會一輩子過著逃亡的生活。19rbp。
兩人再次發生爭執。
但這次年柏彥沒打算退讓了,瞞著紀東巖花了大價錢找了位心理專家,為文佳出具了精神失常的報告證據,殺人不是小罪,她再如何委屈再如何痛恨,殺了人就是殺了人,並且她是具備蓄意殺人的動機。就這樣,為了避免她坐牢,年柏彥親手將她送進精神病院,他的本意很簡單,就是希望她能夠在裡面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他再慢慢想辦法。
因為當時已經有媒體準備盯這件事了。
但紀東巖終於得知文佳被關進精神病院這件事後幾乎快瘋了,怒罵年柏彥沒人性,尤其是看到文佳在精神病院裡變得精神恍惚後更加痛恨年柏彥的絕情。
年柏彥料到了紀東巖會發怒,但萬萬沒料到的是,文佳被送進精神病院後真的就是精神出了問題,他忽略了在精神病院的那個環境,正常人也會被逼瘋!
那一次的爭吵,年柏彥選擇了沉默,實際上他是在想辦法,看看還要怎麼做才能幫助文佳,奈何那個時候他的力量有限,只能暫時聽從精神病院的醫生們的建議,先治療文佳出現的憂鬱症。
可紀東巖不會再等,他無法忍受文佳跟一群瘋子關在一起,於是在一次探望文佳時偷偷告訴了她的逃跑路線,他已安排好了一切幫助文佳跑路,等到晚上的時候他會親自來接她。
文佳同意了,她不再相信年柏彥,將唯一的希望寄託在紀東巖身上。
於是,在晚飯過後的放風時間,文佳按照紀東巖之前說好的辦法悄悄躲開監管的視線,終於逃到了精神病院的後山,紀東巖就在後山那邊的柵欄旁等著她。
文佳看見了紀東巖,興奮地衝著他招手。
然而這一幕還是被監管發現了,帶著一大群的人來追文佳,紀東巖見了,情急之下想要翻過柵欄去救文佳,奈何他忘了文佳的精神狀態不佳,見身後有人來追,她一時間精神發作,開始發了瘋似的亂跑。
這一刻紀東岩心急如焚,只能跟著那群人拼了命去找文佳。
文佳失去了蹤影。
直到半小時後有人驚叫了一聲,紀東巖衝著那個方向跑過去,等看清楚眼前的狀況時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文佳死了。
是在逃跑的過程中失足摔下了山窩,山窩原本不深,卻有塊堅石突出來,文佳倒地的時候後腦著地,鋒利的石尖戳穿了她的後腦,月光下,山窩被血染成了刺眼的紅,文佳睜著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也許,她以為自己真的逃了出來。
紀東巖痛呼一聲,歇斯底里的嗓音響徹後山。
在殯儀館,年柏彥見了文佳最後一面,在沉隱著一句話沒說的三個多小時後掄起拳頭狠狠打了紀東巖,而紀東巖也痛恨年柏彥到了極點,也大打出手。
從那天起,兩人就相互恨著。
年柏彥痛恨紀東巖,痛恨因為他的自以為是害死了文佳;
而紀東巖更痛恨著年柏彥,痛恨因為他的自私自大將文佳送進精神病院,導致文佳最後因精神失常而身亡,在紀東巖認為,哪怕當初就算是跑路,一輩子過著被人通緝的日子也好過從此香消玉損。
就這樣,仇恨一直蔓延到了今天。
因為彼此都疼愛的妹妹,因為彼此都在意到骨子裡的摯友,一對曾經要好的朋友不但分道揚鑣更甚至是在行業中相互廝殺。
草原上,晚風清冷。
有溫涼的篝火餘味飄散在空氣中,更是徒增了一絲陰霾。
光如佳眼鋪。紀東巖冷笑過後,目光頹然,望著夜空上的月亮,語氣沉痛,「文佳死的那晚,月亮也是這麼圓。年柏彥,你沒有見到文佳死得最後一刻。當時,她就躺在山窩裡,鋒利的石尖從她額頭穿了出來,月光將她的臉照得慘白,可她的腦後是大片大片暗紅的血,她睜著眼,眼裡還有一絲月光,是笑著的,那麼期待地笑。」
年柏彥聽了,跟著鑽心地疼,手指倏然攥緊,直到攥到麻木才稍稍鬆開,良久後說,「我們都錯了,所以今天才會彼此怨恨,這也許就是文佳對你我的懲罰。」
夜風再次襲過,亂了兩人的髮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