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七 牡丹花下

時望不太高興,他心裡總懷疑也許是容嶼動了什麼手腳,但是再一想,一共就兩張牌,抽中國王的機率是50%,容嶼第一輪抽中也沒什麼,如果接下來幾輪自己一直不中,再提出質疑也不遲。

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容嶼會說出什麼命令。

容嶼把國王牌輕輕的放在玻璃茶几上,用兩根手指按著推到時望面前,他如同隱藏在叢林中經驗豐富的獵人一般,收斂起殺意卻又充滿殺意的盯著時望,微笑道:「那麼就請1號脫一件衣服。」

時望:「……」

如此曖昧的要求,房間的空氣頓時升溫,容嶼的眼神毫不掩飾,帶著露骨的欲求看著時望。

不過時望不惱反笑,他靠在沙發上,微微揚起下巴,露出漂亮分明的脖項弧線,接著他慢條斯理的解下脖子上戴著的黑色窄邊choker,隨手扔在茶几上。

時望翹起二郎腿,眼睛發亮,挑釁般的笑道:「一件,脫了。」

容嶼看著桌上的黑色絲帶頸飾,有些無奈,「這也算是一件衣服嗎?」

「怎麼不算?穿在身上的不都是衣服嗎?」

時望現在也學精了,早在看到遊戲名的時候,就猜到可能會這麼一關,所以他特意多堆了點兒東西在身上,實不相瞞,他甚至還穿了兩雙襪子。

容嶼笑了笑,「難怪你今天戴了平時不願意戴的頸飾,這次算我失策了,不過你戴choker很性感,明天也戴著好嗎?」

「得了吧,我才不戴這東西,跟偷工減料的狗圈似的,這根還是跟陸餘星借的。」

時望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他要借遊戲之便,逼容嶼說出之前的事情,他催促道:「好了,快點兒開始下一局。」

桌上的兩張牌如同被無形的手觸碰了一般,自動交換了幾輪位置,速度很快,屋裡光線也偏暗,時望沒看清那張國王牌被洗到哪一邊了。

等一切重歸於靜,茶几上兩張一模一樣的牌背面朝上放著,一左一右。

時望有些猶豫,他的手指在兩張牌之上幾釐米的地方游移著,拿不準該選哪一個。

半分鐘之後,時望忽然抬起頭看容嶼,「你會選哪個?」

容嶼毫無隱瞞,如實回答:「左邊的。」

時望能信他嗎?當然不能,除非太陽從西邊起來,母豬爬到樹上。

時望伸手拿起了右邊的牌,牌面無比熟悉:一個阿拉伯數字——1。

容嶼表情非常無辜,拿起左邊的牌,甚至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看,我都說了應該選左邊,寶貝怎麼就不相信呢?」

「你故意的吧?!」時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的仰躺在沙發上,枕著手臂,心煩的道:「行吧,你說要我幹什麼?」

容嶼這次下達了非常準確的命令,「請一號脫掉自己的白色上衣。」

時望煩躁的嘖了一聲,動作很大的脫掉自己的白衛衣,用力的扔在地板上,「脫就脫,滿意了嗎?」

作為這場脫衣表演唯一的觀眾,容嶼頗為捧場的拍了拍手,笑著讚許,「很不錯。」

他的視線如同毒蛇一般在時望勁瘦白皙的上身盤旋而上,纏繞著他漂亮的腰肢。

時望覺得很不自在,他明明只脫了一件上衣,卻好像已經被容嶼看了個遍,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他身上肆意撫摸,掐他的腰,揉弄他的腹部和胸口。

時望慢慢的坐正了,拿過一個刺繡靠枕來抱著,故作鎮定,「看夠了嗎?下一局。」

下一局,容嶼仍然拿到了國王牌。

人生就是這樣起起落落落落落,時望出師不利,連一個起都沒有,就連輸了五局。

時望在容嶼的命令下,迫不得已脫掉了上衣,腰帶,短褲和**。

就那個腰帶,還是時望據理力爭,非說腰帶和褲子是兩件衣服,才爭取來一次機會。可惜最後還是沒保住自己的**。

時望手指緊緊揪著抱枕,瞪著對面的容嶼,氣得牙癢癢。

說實話他是有點兒上頭了,男人都是好勝的,平時玩個手遊五連跪都會氣得上火,更別說是這種面對面的、帶有羞辱性質的遊戲了。

一旦上了頭,那就根本沒有理性可言了。

第六局,時望斟酌了很久,他心臟砰砰直跳,身體緊張得都緊繃了起來,直到容嶼出言催促,他才挑選了左邊那張。

拿起來之後卻不敢直接看,用手擋著牌面,眯著眼慢慢的掃了一下。

嗯?好像是個圖案?

時望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把卡牌拿到眼前來仔細看。

一個王冠圖案映入眼簾,這簡直就是寒冬臘月裡的太陽,一下子驅散了所有的寒風和冰雪,時望一下子跳了起來,高興得甚至想要歌頌上帝,感謝神明的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