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璿卻只笑笑,頗具神秘色彩……
嘀咕間,簾卷,怡人香風先襲,再聞銀鈴笑聲,最後一黑紗遮面的女子步入。那熟悉的聲音,不是鳳仙兒是誰?
「原來是你!」獨孤舞和風之虞異口同聲,「這麼大的譜!」
「豈敢豈敢!」鳳仙兒雙手抱拳,笑著坐下。
南陵璿哈哈一笑,「這世間也只有她有這麼大的譜!」
此話一說完,一旁始終沒有插嘴的雲初見便微微嘟起了唇。南陵璿有所察覺,微微一笑。
鳳仙兒也有所察覺,言語間多了調侃,「爺,別說了,你的小美人吃醋了!」
「傻瓜!」南陵璿笑著握住雲初見的手,「這其中有很多事你都記不得了,小鳳是我們倆的恩人,當日你生下寶兒,卻不能留在朕身邊,周圍危機四伏,朕亦不敢保證寶兒的周全,無奈之際,朕將寶兒委託給小鳳,讓她帶著寶兒遠走高飛,直至一切風平浪靜了才回來!」
南陵璿的記憶回到給雲初見接生那日,馬車裡的雲初見不肯讓「藍天」給她接生,他靈機一動想到了劫後餘生,卻仍不捨得離開他周遭的鳳仙兒,經營青樓多年,對於女人生產的事應該頗有經驗,是以,將雲初見帶到隱藏於民居的鳳仙兒處,由她幫著雲初見順利產下寶兒,並且立即令她把寶兒帶走,換了個買來的嬰孩放在雲初見身邊……
幸得有此著,寶兒才倖免於難,只是,可惜另一個寶兒,也生生是條生命啊……。
這一切當年的雲初見都不知道,何況如今的她?這其中牽涉的事情太多太多,南陵璿看著她,如果她有疑惑,他便做好了回宮後解釋的準備,換做是他,他也會生疑,為什麼她會不在他身邊,為什麼寶兒會危機四伏……
雲初見卻毫不避諱地靠進他懷裡,旁若無人,「原來是這樣,那真是我們的恩人了!南陵璿,那些日子你一定很苦吧?我不在你身邊,你該怎麼過啊!」言語裡竟滿是憐惜和同情……
南陵璿無言了……
他的初兒如今真是完完全全信任他,一絲一毫的疑慮都沒有,再多的過去,再多的故事,她都不質疑。如果,從她嫁入王府那日起,他們便是這樣坦誠以待,推心置腹,後來的很多故事都不會發生啊……
只是,沒有如果。
一切都是註定吧,所幸,時光輪迴中,他仍然和她在燈火闌珊裡重拾了最初,這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了……
「哎哎哎!你們倆這是做什麼呢?要親熱回宮去啊!有意讓我們看了心酸嗎?我們一個個孤孤單單的,就你們倆雙宿雙棲,不是存心讓我們難過嗎?」封之虞不樂意了,看著他倆提意見。
南陵璿笑而不語,索性將初兒整個抱在懷裡。人生難得有知己,皇帝自古以來就更是孤家寡人一個,他有時甚至想,他南陵璿何德何能,有愛人相伴一生,有幾個推心置腹的好友不把他當高高在上的冷血皇帝,人生,還求什麼呢?如此,已是萬全了!
初兒眼珠一轉,卻道,「南陵璿,上回你不是說回鶻的郡主要招駙馬嗎?我看封之虞相貌堂堂,萬全夠格哦!」
「哈哈,好主意!」南陵璿憐愛地理了理她的鬢角。
封之虞跳了起來,「不要啊!我死也不去!你不如賜我鶴頂紅吧!」
南陵璿再度大笑,指著獨孤舞和封之虞道,「你們兩個,一不肯上朝為官,二不肯出兵打仗,朕看著不順眼,說不定哪天真把你們給嫁出去了!」
「誰說的?」封之虞急了,「我用處可大了!我在拼命給你賺錢,豐盈你的國庫呢!黃河氾濫,災民遍野,可全是我捐的糧!你把我這錢袋支出去了,有你哭的時候!」
說起黃河氾濫一事,南陵璿眉目間倒浮起了憂思,「這救災一事有問題啊,朝廷明明撥了糧,卻到不了百姓手中,這些官員…….朕想親自下去看看!」
「我也要去!」雲初見覺得自己片刻也離不了南陵璿。
「好,去!」南陵璿捏了下她的鼻子,說實話,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人留在宮裡,太皇太后那一關還沒過呢……
是以,幾日後,南陵璿攜雲初見及相關官員和隨從去了黃河災區。他終日忙於考核官員,將救災之事交與封之虞和其他官員,忙的時候,無暇顧及雲初見,她卻也忙得足不歇步。
一日,南陵璿略微清閒,詫異雲初見這段日子在忙什麼,遍尋,並未發現她在驛館,暗暗好奇,攜了小禧子出行,順便檢視安置災民之事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