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獨孤舞已和北上的風之虞相逢,兩人正同往杭州的途中,風之虞認為既然上天都不讓她記得前事,或許冥冥之中是老天給她機會重生,讓她離開宮廷,過平靜的日子,這樣的生活也許會更適合單純如初的初兒。所以,二人才帶著初兒遠遠的離開了……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什麼都不記得的初兒獨獨卻還記得一個南陵璿……
想到這兒,南陵璿便笑了。
雲初見發現他在笑,繞著他的頸逼問,「你為何笑?笑我不能當好孃親嗎?」
南陵璿搖頭,只是笑著不說。
雲初見便呵他的癢,「說不說?說不說?!」
他抓住她的手哈哈大笑,她卻在他的笑容裡淡然下來,說出一句讓南陵璿心虛的話,「南陵璿,那……恩兒呢?也給我好嗎?他也是我的孩子吧?」
他的笑容立時僵住,尋思該怎麼來解釋恩兒的存在,是順著她的話說,是她生的孩子,還是說實話……
「聽著,初兒……」他思慮再三,決定不騙她,他們之間,從前有太多的不信任,而今,絕對不能對她說半句假話,「恩兒他……是朕的孩子,可是卻不是你的孩子,明白?是朕……和別人的孩子!」他唯恐初兒生氣,抱緊了她,「初兒,我們的過去,經歷過很多很多,可是,唯一不變的是朕對你的愛,至死不渝,你也一樣!如果你感興趣,朕願意把以前的種種都告訴你,可是朕覺得現在很好,很好……」
雲初見便笑了,對著他的耳朵呵氣,「傻瓜!我早就知道恩兒是你和別人生的孩子,沒錯,現在的我是傻傻的,可是我一直在努力,我每天都在想問題呢!我跟著女官學禮節,學宮中的禮制,學歷史,學怎麼當好你的妃子,這些你都不知道吧?呵呵!我明白許多了!我知道每一個皇帝都有很多很多妃子,那麼,你也肯定有過其它女人,可是現在只有一個我了不是嗎?我不知道那些女人都去了哪裡,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你的事,我唯一要做的只是好好愛你……」
這個傻女人!他一直以為孩子一般的她每日只是在宮裡傻傻地東遊西蕩,捕蝶嬉戲,卻不知道,她瞞著他這麼努力……
心中大為感動,「傻初兒!沒必要這麼累,宮裡的事有我,你只要好好玩就可以了!」
「我不!」初兒仰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不要成為你的負累,不要你為了我老和太皇太后太后爭吵,太皇太后是老人家,你要好好孝順才是,這是孩子都懂的理兒啊!南陵璿,我知道你愛我,所以,我要自己能配得上你,我要和你站在一起!而且,我一點也不累,這麼做,我覺得好幸福呢!南陵璿,把恩兒也給我吧,讓他們兩兄弟一起成長,而且,恩兒沒有了孃親,很可憐,我一定會像親孃一樣愛他的!」
「初兒……」南陵璿凝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捧起她的臉,深深地吻她,狠狠地吻她,這樣的她,真是他如寶如貝的初兒,除了傾盡一生去愛她,還能做什麼……
初見閣的門外,有人悄然嘆息,終沒有進來打擾深情相擁的兩人,朝小禧子擺擺手,退出初見閣。
小禧子一直送出初見閣大門外,才跪下輕聲道,「恭送太皇太后……」
第二十章若初見,共一世長天5
一日晴好。
南陵璿難得的清閒,一時興致起,帶了雲初見出宮,去久違的明月樓嘗醬肘子,回味從前酷愛的絕味。
「明月樓?」獨孤舞聽了頓感奇怪,明月樓應該在南陵璿登基後不久就封了呀?這明月樓的老闆娘其實是他兄長獨孤傲的紅顏。起初明月樓果真只是一家普通的酒樓而已,但漸漸的,老闆娘的芳心被兄長俘獲,這明月樓便成了他們的據點之一。兄長獨孤傲離世後,這明月樓隨即被查封,明月樓的老闆娘也消失了。直至今年上元,老闆娘卻出現在燈火輝煌裡,假扮了雲初見,行刺南陵璿……
想來南陵璿不會上這當,但是他正好帶著初兒也到了燈會,初兒獨特的香味,竟無意中助了老闆娘一臂之力……
顆他曾擔心南陵璿會懷疑是自己和老闆娘合謀的,一切都太巧了嘛!哪知南陵璿倒是明辨是非,並沒有治他的罪,只將老闆娘關入大牢,等候刑部處置。
所以,此時的老闆娘應該在刑部大牢裡吧?那明月樓是誰在經營?獨孤舞十分好奇,忍不住也要尾隨而去。
隨著這日漸暖和的天氣,明月樓的生意從開業時的清冷也逐漸熱火起來。
殤南陵璿一行人微服出訪,至明月樓雅間坐定,南陵璿便對小二道,「叫你們老闆娘出來一會!」
小二卻面露難色,「這位爺,老闆娘不輕易見客……」
南陵璿一笑,把手中摺扇遞過去,「拿這去,只說有故人到!」
「是!」小二這才接了擅自離去。
獨孤舞和風之虞就覺得奇怪了,這老闆娘究竟是何方神聖?萬歲爺要見,也得呈上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