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小瞧了這些災民,若處置不當,很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挑唆,而起反抗朝廷之事。
一路巡視,發現沿途已無來時的髒亂狼藉,四處清掃得乾乾淨淨,全無洪水肆虐過的痕跡,街上也不再遍地是災民,街道盡頭倒是排了整齊的隊,似乎在發救濟糧。
「那……是初兒嗎?」他眯起眼,遙望災民中那個一襲白衣,宛若仙子的女子。
小禧子定睛一看,「是呢,是娘娘呢!」
雖然此時雲初見還未封后封妃,但小禧子知道,無論是妃還是後,在南陵璿心裡,都只這一人。
「她……這是在幹啥?」
小禧子再一望,「回皇上,在給災民發救濟糧啊!」
「廢話!朕不是瞎子!」
忽聽災民中傳來孩子的啼哭,原來有大點的孩子搶了他的粥,只見雲初見竟然走了[奇`書`網]過去,抱起髒兮兮的孩子,柔聲安慰,還讓人給小孩重又盛了一碗。
拍馬屁的縣令屁顛顛地親自端了粥過來,諂媚道,「娘娘,這類事交給衙役們去做就好了,這……這孩子多髒啊,可把娘娘的衣服給弄髒了!」
雲初見卻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話的你?哪一個孩子不是孃的心頭肉,若孩子還有孃親,若孩子的孃親得知自己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還遭人看不起,會多心疼?」
南陵璿遠遠地看著,遠遠地微笑,她在以她的心度人之腹呢,定是想起了寶兒吧……
小禧子趁機在邊上道,「皇上,這段時間娘娘每天都在災民堆裡混,這四處打掃得這麼幹淨,也是娘娘帶人打掃的,起初那些個官兵衙役還不屑做這些事,娘娘就親自動手,那些傢伙才怕了,爭先恐後的,不讓娘娘再幹。還有那些災民啊,如今都有了容身之處,是娘娘讓人蓋了臨時住所呢,那縣令起初也不肯,娘娘便讓災民往縣令家住,他不得不……這兒的老百姓都十分感激娘娘呢!」
一席話說得南陵璿哈哈大笑,「好你個小禧子,竟瞞著朕不說?」
小禧子惱了撓頭,嘿嘿一笑,「娘娘不讓說,怕皇上知道不准她再去。」
「你啊!竟然變成她的心腹了?當初是誰還憎恨她來著?」南陵璿又好氣又好笑,眼睛卻一直看著初兒和縣令的方向,忽然靈機一動,「小禧子,待會兒把縣令傳來,朕有差使給他辦,辦好了,自然加他的官!」
南陵璿究竟交給縣令何差使呢?回京以後才分曉……
這一趟災區之行,南陵璿自覺收穫頗多,對雲初見的純樸更加珍愛了,是以回京後鄭重向太皇太后提及立後一事,太皇太后盼著他立後脖子都盼長了,這一回好不容易盼來,要立的後竟然是雲初見,這如何可行?
雖對雲初見的印象大為改觀,但要立她為後,還得斟酌斟酌……
此事再度被壓了下來。
然,一日早朝過後,南陵璿正陪同太皇太后及雲初見和兩個孩子在御花園遊玩,丞相卻快步而來,請求進諫,說是有災區加急奏章。
南陵璿宣了,丞相遞上摺子,和南陵璿交換一個眼色,「是災區縣令的摺子。」
「哦?」南陵璿開啟看了,交給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一看,竟然是災區所有百姓的聯名書,聯名請求立雲初見為後。
「這是怎麼回事?」太皇太后狐疑的眼光看著南陵璿。
他便將雲初見在災區所為細細講了一遍,又補充道,「太皇太后,這樣的女子還不能母儀天下嗎?她只是比從前更單純了而已,這樣反而好,沒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一心一意只輔佐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