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茉兒一邊說著,一雙眼睛裡也透出寒光,「劉叔告訴我,那毒婦居然從三夫人手裡拿回了治家之權,只怕她已經尋到了醫治寧湛心脈的方法,一旦寧湛康復,毒婦無所掣肘,弟弟與孃親的處境便會變得無比艱難,為哥哥你報仇的希望也會更加渺茫,孃親將弟弟男身女養,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決不能眼睜睜看那毒婦東山再起。」
說完,寧茉兒雙掌再度合十,抵上自己的眉心,擺出一個虔誠的祈禱姿勢,「孃親總說,若是沒有萬全把握一擊即中,只能繼續忍耐,可弟弟覺得不通,有些機會並不是等出來的,而是搏出來,因此弟弟決定不等了,不過哥哥放心,弟弟並不是魯莽之輩,絕不會輕易涉險,剛才弟弟碰見了一個人,如果他便是最近府裡下人們議論紛紛的那個人的話,弟弟覺得,他應該會願意幫我。」
「便請哥哥在天之靈,護佑孃親平安,也保佑弟弟能親手為你報仇,讓賤人血債血償!」
荷心苑。
劉媽媽剛推門進來,柳氏便急切地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道:「怎麼樣,萍兒如何了?」
劉媽媽苦著一張臉,「夫人你是知道家法的厲害的,以萍兒小姐的年紀,二十板子下去,怎麼都會皮開肉綻,好在現在已經打完了,他們把萍兒小姐關在祠堂的偏堂裡,卻是不允許老奴進去探視。」
「啊……」柳氏臉色一陣煞白,又急切地問:「大夫呢,可曾請了大夫?」
「小姐傷在那樣的部位,尋常大夫如何看得,老奴已經打點過祠堂的教引嬤嬤了,也給了他們金瘡藥,想來他們念在婦人你的面子上,也不會太過為難小姐。」
柳氏知道劉媽媽說的也是實情,眼角一酸,落下兩滴淚來,「那祠堂裡缺吃少穿,教引嬤嬤有祖宗規矩傍身,向來厲害,也不受人臉色,別說萍兒還被打成那副慘樣,這三個月她該怎麼熬啊!」
「娘,你也真是的,方才我還想向父親求情,你為什麼要拉著我。」寧湘在一旁賭氣道:「眼看父親已經被大娘勸得消氣了,若是我們再多說幾句,也許妹妹就不必受這些無妄之災了。」
寧湘不說還好,這一說,柳氏的臉色卻勃然一變,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便抽在了寧湘臉上。
寧湘被打得腦袋一偏,捂住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娘。
「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身為兄長,不光不勸著妹妹,反而和她一起胡鬧,瞞著為孃的做下這等荒唐事,難道你不知道今天晚上這麼多事,全是你們自作主張惹出來的嗎!」柳氏臉色漲紅,是氣急了,揚起手又準備一巴掌抽過去,劉媽媽趕緊過來抓住柳氏的手腕,「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少爺只是一時糊塗罷了!」
柳氏急喘了兩口氣,憤憤一甩手,指著寧湘鼻子道:「你當真是白讀了那麼多書,一點腦子都沒有,你以為你父親真的消氣了嗎?他不過是順著大夫人的話下了個臺階罷了,若你再不識抬舉地湊上去,信不信如今在祠堂挨板子的除了萍兒,還會再多一個你!」
「我……」
「你當為孃的不想替萍兒說情?是不能說!萍兒為什麼要自己擔下所有的罪責,她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保住你這個蠢東西!」柳氏狠狠在寧湘眉心點了一下,「你當你父親真的不明白嗎?你當他真的認為下毒的事與你無關?他只是懶得再追究而已,萍兒保全了我們母子,我們就可以在外邊想辦法早些把萍兒從祠堂弄出來,不然若是你一時發蠢,讓我們倆也跟著一起進去了,別人且不說,那個向來與我不睦的莊卿卿絕對會是第一個落井下石的,到那時我們母子三人都被關在祠堂裡,辯駁無術,才是真正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寧湘呆住了,他是讀書讀得多,可書本里卻不會教他這些,柳氏的話叫他起了一身冷汗,便也垂下頭,惴惴道:「那……我知道錯了還不成嗎……」看著柳氏逐漸平復的臉色,他又試探地問了一句,「可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等!你父親讓為孃的禁足,我便也只能乖乖待著,等禁足期一過,想必你父親也該消氣了,到那時我再探探你父親的意思,看能不能早些放萍兒出來,倒是你。」柳氏定定看著寧湘,「這段時間,你也給我安分一些,若是再瞞著我整出了什麼么蛾子,我第一個便不會饒你!」
寧湘訥訥地應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我本來還想把寧茉兒的身份當個梗再藏一段時間呢,結果你們的眼睛太毒了,居然從一個「身材高挑」就能看得我破梗……算了,破梗就破梗,景逸這種標誌的二貨小帥哥,怎麼可能拿去禍害人家姑娘,是這個道理不?
然後昨天已經通知過啦,明天停更一天,下次更新2月11日晚8點,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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