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妖神夔牛攜了天南精衛,二人跨越億萬,回到了西山鳥鼠同**的山門所在。
他二人到了鳥鼠同**之山中央的九萬里開外,就察覺前方虛空扭曲,內中透著一股股猛烈凶煞之氣,似乎內中蟄伏著無窮上古兇獸,隨時要跳躍出來擇人而噬。
夔牛停了神行**,懸立當空,向著前方虛空一指,猛然大喝一聲,聲若驚雷,又似連環霹靂,在這虛空炸響開去,直震得周遭數百里的山脈浮動。
隨著他這一聲斷喝,就見前方虛空顯出了一道高達萬丈的漆黑門戶,這門戶將周遭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上下左右四方邊沿扭曲摺疊,竄動了一條條漆黑的長蛇,內中流動著粘稠的漆黑。
在那一派粘稠之中,緩緩探出了一個巨大的頭顱,頭上生了獨角,周身蒼灰,正是夔牛的氣息所化的妖神之象,此刻這股氣息所凝的妖神察覺到了夔牛本尊的氣息,自然就從虛空顯現出來,掙扎著要從五行幻滅的旗門中爬出來。
夔牛看著自己氣息所化的護陣妖獸,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上前一步,到了那萬丈高下的門戶之畔,落在內裡探出的巨大頭顱之外,一手拍出,正拍在那碩大的頭顱上面,頓時就是一股黑光在他與那妖獸之間來回往返了數萬遍。
夔牛本尊得了那股氣息在大五行幻滅陣勢中吸納的無邊元氣,修行自然又進,而那守護陣勢的妖神象也得了夔牛本尊的純粹氣息,越發凝實,身子一抖,竟然從那漆黑門戶之中鑽了出來,碩大的雙目流轉著漆黑妖光。
夔牛看那陣勢幻象得了自己的本尊氣息。竟然化作了一尊化身,不禁大笑,向那陣勢門戶一指,喝道:「去吧!」
那尊幻陣化身沉聲應諾,一扭身便鑽入到那漆黑的門戶之中。
就是這時,前方虛空中又爆出一陣悶雷般地爆喝:「何方高人?」
繼而在虛空之中顯出一人,周身披掛了黑鐵甲,手上倒提了一柄三叉兩刃刀,雙目內重瞳神光流轉,正是那西山白虎。看那周身煞氣神威,想來是修行又進。恢復了洪荒時的山神修行。
夔牛一手指著那白虎,大笑道:「你這頭白虎,莫非不認得本尊不成?竟在本尊眼前大呼小叫!」
精衛也是微微一笑,看著白虎。
白虎先前是察覺了大五行幻滅陣勢的異動,這才趕了出來,本以為是那中土倉頡來了。不想卻是另外兩個厲害修士,二人周身都纏繞了層層煞氣,以他的修行都看不到二人的真正面目。
他聽了夔牛言語,又細細打量幾眼,只覺那白衣僧人身上的兇光煞氣很是熟悉,心頭一動,不禁出口道:「莫不是流波山的護法師叔?!」
話一齣口,那白虎當頭就拜了下去,顯然是說話間已經確認了對方身份。
「不錯,本尊剛剛脫困。需靜養一陣,就借你這山神洞府一用!」夔牛說完,伸手一拂,將那白虎捲起,而後攜帶了身邊的精衛。瞬息之間就鑽入到虛空中那漆黑的門戶之中。
這一方虛空中的大五行幻滅旗門乃是夔牛地化身守護,自然阻攔不了妖神本尊,被夔牛輕易就破入了旗門之內,進入了大五行幻滅陣勢守護的鳥鼠同**地中央山脈。
鳥鼠同**的中央是全山氣脈之基,氣脈之上除了那文瑤湖外,還有一座山頭。山頭通體閃耀五金光華。五金光華之中滾蕩著汩汩黏稠的元氣,正是氣脈吸納的元氣波濤。
妖風捲落在這山頭之外。顯出三人,正是妖神夔牛,精衛和西山白虎三人。
白虎一落地,就向夔牛躬身道:「師叔請稍候,待我開啟這山門洞府!」
說完,白虎轉身面向著那座金光閃閃的山頭,收起了三叉長刀,雙臂張開,徐徐舉起,額頭上的王字印記浮現出來,自其中竄出一點烏光,向那山頭飛去。
烏光速度極快,攜帶著淒厲地異嘯,還有一股凌厲絕滅的殺氣,瞬息之間就凝做一頭漆黑色的猛虎,撲進了山頭的閃閃金光。
繼而,那金光閃閃的山頭嗡得一聲,竟然從中央裂開,顯出了中央一座門戶,正是鳥鼠同**之山的山神洞府,全山的氣脈所在,與西山的本源之氣相通!
山神洞府一開,夔牛就攜了精衛進了洞府,而後那兩座裂開的斷峰又在一片咔咔聲中合在一處,成了先前的山頭模樣。
白虎向那山頭一拜,就落在了文瑤湖上,施展了密法,藉助鳥鼠同**之山地周山之力,在文瑤湖上破開一處小千世界,進了其中修行,自是不提。
過了半日光景,鳥鼠同**之山中央氣脈外的九萬里許,又落下一道豪光,顯出一個身材高大的灰髮老者,略微有些零亂的長髮隨風飄散,雙目一轉,就顯出內中的重瞳神光,正是從中土趕至西山地倉山界主
倉頡!
倉頡落在一條彎曲蜿蜒的山徑,向著前方虛空定睛一看,雙目之內重瞳接連兩轉,當下就看破了大千世界,只見前方有一片迷濛的黑煙,穿梭在大千世界與一處小千世界之間,正籠罩包裹了此山的中央氣脈。
「大五行幻滅!」倉頡雖然未臻教主大境,卻也是自洪荒修行的上古修士,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護山大陣正是威震洪荒的大五行幻滅陣。
識出了這護山大陣地來歷,倉頡從身後取出了一杆骨筆,骨筆長約四尺,周身流動著一絲慘白色的光芒,正是倉山筆。
這倉山筆乃是上古年間倉頡奉至聖之命造字時所用的骨筆,當年倉頡造字得了天大地公德,只是因為重瞳精魂不全,而未能成就教主境界,不過這根骨筆卻因著那場公德而成了教主神器,也因著這教主神器在手,倉頡才得了教主之下第一人的稱號!
祭出倉山筆。倉頡持筆向虛空一劃,就見那骨筆末端的長毫劃過的虛空生出了一條漆黑的裂縫,在那無窮無盡地漆黑之後,隱約可見一層層不顯眼的波浪此起彼伏,暗濤洶湧,正是那大千世界之外的無窮小千世界。
倉頡提了筆,腳下一跺虛空,就合身撲入了那漆黑縫隙之中。
等破開大千世界,到了諸般小千世界之外,倉頡以神筆向著眉心一點。重瞳二轉,眼前那無窮小千世界就漸漸清晰開來。
倉頡還未得命魂大全的教主之境。所以也無法遍覽大千之外的無窮小千世界,只能藉助重瞳神光和那倉山神筆的威能,方才能看穿劃過周身的諸般小千世界。
片刻之後,倉頡那雙重瞳神目內彩光流轉,眼前的無窮小千盡皆化去,終究只剩下五道通天徹底的漆黑旗門。每一道旗門之中都湧出無窮的兇光煞氣,正是那隱藏在諸般小千世界內地大五行幻滅的五道旗門。
倉頡將手中那倉山筆一拋,倉山神筆就凌空飛出,化作一道慘白色地骨光,瞬息粉碎了諸般小千世界,到了那五道旗門的虛空之外,端得厲害。
要知這裡是大千世界之外,虛空之間的每一段距離都幾乎有無窮遠,若非那倉山神筆是教主神器,恐怕還不能如此輕易得穿越諸般小千到了五行旗門之上。
祭出了倉山神筆。倉頡便遙遙對著那神筆喃喃唸誦,卻是念誦起了傳自崑崙之丘的上古法咒。
誦了片刻,倉山神筆上顯出的骨光越來越盛,將那周遭的小千世界都照耀得一片慘白,倉頡知道時候已到。口中咒聲非但不停,反倒越發洪亮。
「鴻蒙初開,混沌分清濁,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降而為地!」
在那洪亮的聲音中,倉山神筆圍繞著五道五行旗門一轉。內裡就生出一片混沌。繼而混沌變幻,衍生清濁二氣。清氣上升而為天,濁氣下降而為地。
瞬息之間,天地就在這大千世界之外衍生出來,倉山神筆和那五行旗門都已消失了去,卻是被那新生的天地包涵在內了。
倉頡與倉山神筆心神相通,心神一動,就從無窮遠外進入了那新生的天地之中,那天地之間草木初生,微風盪漾,一片欣欣向榮。
只是倉頡卻不注意那些,只是注視著那天地之間懸浮的五道通天旗門,每一道旗門都是漆黑色澤,讓人看不透內中景象,漆黑之中透著無窮的猙獰凶煞,將光線生機都吞噬了去。
倉頡看著那通天徹底的旗門,感受著其中的無邊威煞,絲毫也不擔心,哈哈大笑開來。
他驅動**,在大千世界之外以倉山神筆創生天地,而後又藉助倉山筆神力,將這五道旗門從諸般小千世界攝取進了神筆創生的天地之中,就是為了在這片創生天地之中轟滅五方旗門。
不論那五方旗門如何厲害,進了倉山筆創生的天地之中,依舊要受這片天地的束縛,而他倉山界主倉頡,就是這裡至高無上地天!
隨著他意念變動,那天地之間驟然就多出一團團方圓萬里的漆黑烏雲,天地之間猛然變得一片陰暗!烏雲之下,陰風淒厲,數十萬裡內的烏雲都恍若奔馬一般向著五道旗門之上凝匯而去,帶著一道道貫徹九天的淒厲呼嘯,恍若鬼哭神嚎。
瞬息之間,就是驚雷大做,千百道深紫色的電光自雲層閃出,張牙舞爪,連通天地,似乎要將那虛空撕裂一般。
驚雷一生,就一發不可收拾,化作萬億道深紫色地光蛇,當空而舞,雷乃天威,萬億齊發,幾乎將那一片天地都轟作粉碎,不想卻依舊奈何不了內中的五道旗門,只將周遭元氣轟得沸沸騰騰,如同煮開的水一般,汩汩冒著氣泡。
這汩汩元氣匯合著萬億神雷之中的充沛元氣都那五道黑洞一般的旗門吞吃了進去,只見千百道電光從那漆黑旗門外竄了進去,而後就不見了蹤跡,消失得無影無蹤,五道旗門卻越來越大,濃濃的漆黑向著四方八極擴張而去,幾乎籠罩了整個天地。
五道旗門之中。那五個妖神幻象得了這創生世界中龐大地元氣,一個個都凝實了軀體,自旗門中探出腦袋身軀,喋喋怪笑,巨大地爪牙齒掌舞動間,就將一片片的神雷抓入大口中,吞吃了去。
中央旗門之內,探出一個三頭六臂地漆黑巨人,頭頂蒼穹,雙足還在濃濃的漆黑之中。三口同開,向著蒼穹天際大口嘶咬。竟然將那天空都撕咬出了一個個碩大地口子,顯出內裡一片漆黑。
驚雷滾滾聲中,那三頭六臂的巨人終究掙脫了旗門,雙足從那旗門之中探了出來,通天身形顯現出來,站在那旗們之外。指著倉頡嘎嘎大笑,正是夸父一點靈光所成的旗門護法。
繼而,早先得了妖神本尊元靈的燭九陰旗門護法與夔牛旗門護法也自兩道漆黑的門戶中掙脫開來,各自顯出妖神原型,與那三頭六臂的旗門護法站定三方,向那倉頡撲了上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從倉頡創生世界引諸天神雷到那三頭六臂的巨人從旗門鑽出,不過是瞬息光景罷了。
倉頡大怒,虛空一抓,手中就多出一根骨筆。正是那倉山神筆,他將倉山筆虛空一點,便將眼前一片天空完全凝固,將那三頭妖神護法都定在當中。
三大護法依存大五行幻的旗門而生,本命元靈都在旗門之中。所以他等雖然身軀被定在當空,靈光思想卻並未完全定住,只是拼命得驅動那五道旗門,想要破開這一重世界,掙脫這個世界的束縛。要知道這個世界是那倉頡所創,在其中與倉頡爭鬥自然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