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倉頡遭劫

洪荒元道 轅三 第2頁,共2頁

只見那五道旗門的旗門越發瘋狂得吞噬周邊的一切。濃濃的黑暗恍若潮水一般。向這個世界地每一個角落中湧蕩而去。

倉頡自然知道他們的心思,只是冷冷一笑。將倉山神筆一搖,化作一柄樣型古樸的石斧,石斧鋒刃未開,透著一股濛濛青光。

他將身子一擺,成了通天徹底的高下,青灰色的髮絲飛揚,雙手持了倉山筆所化的石斧,向那五道旗門一斧劈下。

馬上就見五道旗門周遭地虛空都被劈成了一片混沌,倉頡巨大的法身繼而又是一斧劈下,劈在那蓬涵蓋了五道旗門的混沌之上。

那混沌再受一斧,當下就顯出一蓬蓬沙塵,漫空飛揚的沙塵之中更有水火併起,透著吱吱咔咔的聲響,而後狂風颶揚,正是地、火、水、風被無窮大力從混沌中劈散了開來!

混沌乍破,這整個世界就隨之破開成了地、火、水、風,地火水風恍若一團黏稠的漿糊,向這周遭鼓動開去。

那大五行幻滅的旗門雖然自成世界,然而佈設陣勢的不過是五方五行牌罷了,哪能抵抗這世界破滅的大力?當下就見那五道旗門被撕開了一道道縫隙。

倉頡哈哈大笑,將身子一擺,化作一點灰光,穿越了地水火風,投入到旗門的破綻中去了。

等倉頡眼前一亮,就已到了大五行幻滅守護地山門之內,他也不理會周山沸沸揚揚的萬物生靈,腳下一動,就到了文瑤湖外。

他生就雙目重瞳,與項籍白虎這個同樣生就雙目重瞳的人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自然能尋得到白虎的位置,心神一動,就抬手向著文瑤湖打去。

倉山筆在那文瑤湖上劃過,當下就見虛空生開一處裂縫,自大千世界之外顯出了諸般小千。

「哈哈,看你今日如何逃脫?」說話間,倉頡以倉山筆向著縫隙之中地一道暗流打去,那小千世界受了神器一擊,就碎裂開來,內裡鑽出一道烏光,現在大千世界鳥鼠同**之山的文瑤湖上,正是白虎。

原來,倉頡破開大五行幻滅之後,白虎見勢不妙,且那妖神護法夔牛與精衛二人早已破出大千,進了一方小千世界修行,也不知何時才能醒轉。他知道自己決計是鬥不過這教主之下第一人,於是連忙就破開大千,鑽入了一方小千世界之中,想要躲避開去,不想,卻依舊被倉頡以二人之間的神秘聯絡找到,從小千世界中拽了出來。

白虎知道此番難以倖免,也索性就將身子一擺,化出了千丈許的白虎真身,施展了山神秘法。將整座鳥鼠同**之山的本源精氣都調動開來,張開了血盆大口,長長一吸,就見潮水一般的精氣從山體地各個位置竄升出來,湧入到那巨口之中,只見一道道五金光彩化作長虹,連線著白虎與這座西山妖峰。

只是兩個呼吸之間,白虎那本尊就纏繞上了一層層厚重五金光氣,只聽得那白虎雙肋之下的骨骼咔咔一陣巨響,就見兩條千丈許地巨大翅膀從白虎肋下生長開來。

白虎伸展雙翅。也不言語,嘶吼一聲。攜帶著通山之威,雙翅一擺,就向倉頡撲了上去,他知道生死就在這一瞬,所以巨大地白虎真身還在半空飛撲,就已經引動了本元。將全身命元散佈到齒爪之上,化作精純的白虎金精。

倉頡自然知曉白虎的動作,他也不在意,右手提起倉山筆,身子一擺成了萬丈高下,當頭一筆就向那白虎打去。

倉山筆乃是教主神器,怎是白虎所能抵擋?

白虎只覺那倉山筆恍若天地,向著自己額頭打下,他如何躲避都閃不開去,驚懼之下。唯有大吼一聲,將鳥鼠同**之山的周身精氣凝化,替代了自己身軀,擋在那遮天蔽日的神筆之下。

轟然一聲巨響,白虎周身的五金光氣暗淡下來。周遭山脈轟隆隆一陣巨響,竟然裂開了幾道碩大的裂縫,向著六百萬裡的山體蔓延開去,卻是山體的本源精氣受損,整個鳥鼠同**之山都幾乎斷裂開來。

「不過區區一座妖山,怎能抵擋我這神器之威?」倉頡哈哈大笑。繼而提筆向著那雙目通紅如血地白虎打去。

眼看著白虎就難逃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一道粗大的火光自崦嵫山外的西海竄起。瞬息就跨越了九百萬裡,到了鳥鼠同**之山的上空,直向那倉頡化作的萬丈法相捲去。

倉頡心頭一動,眼前就已顯出一波浩浩蕩蕩的火光,他剛剛舉起倉山筆,尚來不及動作,就見那火光一卷,竟然將那倉山筆從他手上捲了去。

這等大修行,定然是一方教主!

中土大夏國的王宮之內。

當那火光自西海而起,卷向鳥鼠同**之山時,大夏王宮之內的大禹王雙目圓睜,沉聲喝道:「好玄龜,原來是你!」

說話間,大禹王身形一動,就從那大夏國消失了去,他乃是一方教主,命魂大全,超脫出命魂界外,在整個命魂界,都可以化天涯做咫尺,瞬息之間就到了西山之外。

大禹眉頭一皺,抬頭向著西方看去。

只見一道漆黑髮亮的水波自大荒西極側畔的大水泉起,劃過長空,瞬息就到了西山之外,化作一條漆黑的長河,將西山外的大禹王攔截了住。

大禹急著去救倉頡,也不停勢,伸手自虛空抓出一柄漆黑髮亮的開山巨斧,向那水波劈去。

這開山巨斧是上古年間大禹治水時所用的開山斧,曾經劈斷了中土九州的無數妖山,威力強橫,一斧劈出,當下就粉碎虛空,那虛空之外的一**小千世界也在開山斧的巨力之下化作了漿糊,消散在大千世界之外。

那漆黑色的水波也不躲閃,任由那巨斧開山劈了上去,化作一粒粒細小的漆黑水滴散落到大千世界之外無窮無盡的小千世界之中。

只是,下一瞬間,那些散落到無極之外的水滴就重新出現在大千世界之中,重新凝做了一條黑水,攔在大禹身前。

二人硬拼一記,大禹也知道眼前這黑水雖然只是北水教主的分身,不過要想現在就繞過他去鳥鼠同**之山,卻是不可能了。

他緊皺了眉頭,看著那漆黑髮亮地滾蕩河水,道:「北水玄冥帝尊,你我同為一方教主,平日也無仇怨,今日為何阻攔於我?」

漆黑髮亮的水波之中,迴盪起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倉頡合當今日遭劫,你為一方教主,豈會不知?為何卻要逆天行事?」

大禹王知道北水玄冥帝尊的打算,當下就冷笑道:「天機莫測,你我即便是貴為教主,又豈能盡數得知?你的心思我也知曉,小心日後遭那尊殺神反噬!」

玄冥帝尊的化身黑河依舊在虛空鼓盪,內中卻再無聲息。

這時,鳥鼠同**之山地中央山脈處,那捲去倉山筆地火光一抖,落在文瑤河上,顯出一個萬丈高下的女子身影,身穿大紅八卦衣,背上持了寶劍,手上持了倉山筆,額頭上還鑲嵌了一具微小地龜甲,龜甲透著汩汩火光,正是崦嵫玄龜借龜甲而生出的化身,與已遭劫化灰的龜靈聖母一般模樣,若是不明內情的人看了,許還以為這人就是那碧遊宮四大弟子中的龜靈聖母。

倉頡屢屢驅動心神,想要收回那倉山筆,不想那同他心血相通的神筆卻恍若完全消失了一般,倉頡絲毫都察覺不到那神筆氣息,無奈之下,只有停下回收法門,指著那女子怒喝道:「你是何人?怎得奪我神物?」

「鴻蒙未判就生吾,混沌三分天地命,洪荒逍遙天地間,至聖令下鎮西天!」

女子唱歌而行,笑道:「你說我是何人?」

倉頡乃洪荒修士,對這些上古密辛自然清楚,一聽那女子歌決,眉頭微微一皺,當下就想起了這女子的來歷,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細細一看,看出這女子不是元靈所化,卻是真身,當下就厲聲喝道:「崦嵫尊者,你不在西海外鎮守西天,卻怎得來阻我成道?莫非不怕娘娘責罰?」

便這時,崦嵫向著東方天際掃了一眼,正是中土大禹與北水玄冥帝尊二人對峙之處。

崦嵫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輕輕一笑,淡然道:「你怎能知道本尊神通?」

說話間,她將手中那倉山筆一收,右手探出,向那倉頡抓去。

倉頡看崦嵫當下就動手,哪敢相抗?轉身就化作一道灰光要走,他乃教主之下第一人,速度極快,瞬息就到了十多萬裡開外。

不想,崦嵫化身的龜靈雙手卻射出四十九道火光,瞬息到了十多萬裡開外,將那灰光一卷,就收攏進四十九道火光之中。

四十九道火光捲了倉頡本尊,回到崦嵫化身的龜靈手中,那纖纖素手輕輕一握,就見四十九道火光內縮,成了一個紅色的火球,表面上浮動著四十九道光華,呈先天大衍之形。

白虎這時方才反應過來,連忙化作人身,拜倒在虛空,道:「西山第二峰山神白虎,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你無需謝我,此番救你不過是了結一份因果罷了!」

事了,崦嵫踏了火光,向西方而去,口中依舊唱著那首歌決,正是鴻蒙未判就生吾,混沌三分天地命,洪荒逍遙天地間,至聖令下鎮西天!

歌畢,那女子已經消失在茫茫西海之上。

西山邊境,大禹與玄冥帝尊二人自然知曉鳥鼠同**之山上的變動。

大禹知曉此番倉頡遭劫,已是不可化解,再與黑水玄冥帝尊對峙也無意義,思慮及此,大禹向那條鼓盪黑水淡聲道:「日後天風起,自有相見之日!」

至此,大禹腳下一跺,破碎虛空而去。

此番玄冥帝尊攔截於他,已讓這中土教主大禹王動了怒氣,心頭暗暗發狠生厲,點出了日後的一樁因果,正是天風起,及大水泉!

北水玄冥帝尊的化身黑水向著西方天際一鑽,也就消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