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聖寶河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與鬼天屍被那忽然顯現的黃光撞飛開去,千里高空之上的精衛身子一顫,恨恨不已得盯著那隨黃光沖天而去的塗水,卻也不敢攔截。即便以她的修行和那洪荒七星的威勢,面對大禹王這等教主也是如螻蟻一般,沒有抵抗之力。

精衛為天南炎帝愛女,自然知曉那黃光是崑崙之丘至聖傳下得河圖所生,而那馭使寶物之人自是中州大禹王,她依仗了炎帝祝融的威勢,雖不懼怕大禹王,卻也不願同那中土教主結怨太深。

只是精衛卻不知道,今日之事早已讓那塗山氏恨她入骨,這也中下了日後的因果緣法。

再說那塗水被大禹王驅使河圖破空收回中土之後,原先被塗水封鎮的海面之下就顯出了一片青光。

精衛雙眼神光如電,向那青光看去,只見那青光內生出一串串的藤蔓枝葉,一層接著一層,恍若無窮無盡,將下方完全遮擋起來,以她眼神目光,也看不穿那青光藤蔓。

精衛心頭一震,略一思索,就知道這青光藤蔓定然是以東皇太一的寶物凝練而成,而那常羲二人借來塗水鎮壓其上,正是因著水能生木,木性卻能剋制夔牛妖神的本元土屬,由此以水木相生,加固流波山之上的封印。

而今塗水雖去,這下方的木靈藤蔓卻依舊鎖著下面的流波山妖神。

「便是教主,也不能困我郎君!」精衛知道以她修行怕是難以破開這等教主的封印,不禁恨恨自語,心頭怨憤之意大生,當下就要施展**,與那東皇寶物設定的木靈藤蔓以性命相拼。

便在這時,西方天際傳出一聲嬌喝:「大膽!」

兩團光芒疾馳而至,一團如烈火炎日一般。一團如清輝冷月一般,正是聞訊趕來的常羲和羲和這兩位東山皇妃。

她二人駕了歸池和浴月兩大戰車,向正破封鎮的精衛飛來。

「哈哈,你二人還是回去吧!」一聲長笑自天南傳來,繼而黑光一閃,夸父已然擋在了歸池和浴月戰車之前,他將身子一擺,化出萬丈高下的法相,而後將若神木仗內的燭九陰喚出,都顯化法相。也不言語,分別撲向那常羲和羲和二人。將那二人攔截了住。

精衛看著常羲和羲和被剛剛趕到地夸父和妖神燭九陰攔了下來,微微一笑,繼而眉眼生煞,背後生出七色雲彩,正是井、鬼、柳、星、張、翼、軫七顆洪荒星辰所化的七蓬雲光。

七大星辰齊出,精衛將身子一擺。投到七土團雲彩之中,只見那七團雲光猛然向內凝縮,化作一顆七彩光繭。

那光繭一縮,又是一漲,自七彩光繭內傳出一聲清脆長鳴,繼而光繭碎裂,自內竄出一蓬火焰,火焰之中生出一鳥,文首,白喙。赤足,周身還纏繞著通紅火焰,正是精衛借朱雀七星為體,以本命火元為基,凝化作了洪荒朱雀星象真身。也是萬丈高下,正是七星凝聚震攝大千!

朱雀真身以七大洪荒星辰為體,可開山煮海,雙翅一展,就向著下方那青光閃閃的木靈藤蔓撲擊了上去。

東山皇宮之內,那閉目靜修的東皇太一忽然心頭一動。雙眼一睜。就看到了東海之上的那場爭鬥。

那鎮壓流波山妖神的木靈藤蔓乃是他的一點木靈所化,與他心神相通。所以那爭鬥之間的每一絲氣息都清晰地在他心頭顯出。

精衛心神焦慮之下,索性豁出性命,以洪荒七星為體,化身洪荒星神朱雀,向那藤蔓撲上,卻是要以性命與那東皇所下的教主封印一拼。

東皇見得這般景象,心下惱怒精衛仗著炎帝威勢而不將他這一方教主放在心上,眉頭就是一皺,不過他也不願與精衛這等後輩相拼,一來的確是顧念了天南炎帝地莫測修行,二來卻是因著自重身份,不想以教主之尊去與一個後輩相爭。

況且太一得了命魂大全,心神與大道相合,知道天命走向,曉得此番流波山妖神脫困乃是天意註定,不可挽救。

這太一是乾脆果斷之人,否則當日也不可能暗算顓頊,奪得東皇之位,所以他也不遲疑,心神一動,就驅動了密法,解開東海之上的藤蔓封印,收回了那點青色木靈光。

東海之上,精衛化身朱雀星神,帶著綿延萬里地星神火海,正以無上凌厲的氣勢向著那木靈藤蔓封禁撞去,淒厲與火焰合在一處,化作了一簇簇血紅色的殺機。

就在朱雀周身的熊熊火焰已然觸碰到那藤蔓青光之時,那遍及數千裡的藤曼忽然卻消失了,一蓬青光向內縮做一點青色的火苗,劃破天際,向東山方向飛了回去。

同時,正與常羲和羲和鬥在一起的夸父與燭九陰二人忽然覺得周身一滯,竟然被大千世界的虛空之力攝住,難以動彈。

夸父雖然未恢復大全修行,然而他也是洪荒世界的一方教主之尊,身份尊貴。此刻他被其他教主施法以大千虛空困住身形,心頭自然大是惱怒,當下以命元通了若神木仗,強運神仗,全力催化出一蓬藍黑色的熊熊火焰,這火焰乃是夸父的本元木靈火,又是藉助若神木仗而發,一經催發,就破開了周遭凝固的虛空。

夸父藉助神仗催生本元木靈火焰,強行碎了周遭虛空之力,身形一能動彈,當下就揮手一仗打落,將前方的大千虛空打出一道道裂縫,虛空凝聚的禁錮自然就碎裂了去。

繼而他又向燭九陰周邊虛空一打,借神仗之威碎開東皇太一的凝固大千,將那燭九陰也解救了出來。

當下,就見周遭虛空恍若玻璃一般,咔嚓咔嚓得碎裂開去,顯出了一條條漆黑的縫隙,正是大千世界與小千世界之間的裂縫。

而此時,常羲和羲和二人早得了東皇太一的破空傳訊,駑了歸池和浴月戰車,向著東山回返而去。

夸父知道適才那施展法門凝化大千的修士正是東皇太一。嘿嘿冷笑兩聲,向著東山方向望去,他那幽深的雙目直刺破了大千虛空,與東山皇宮內的東皇太一對視一處。

那前仇舊怨,都在這對視之中顯現而出!

片刻之後夸父才收了玄元神眼的法門,將若神木仗一舉,收了燭九陰入內修行。

此時,流波山外的塗水和木靈藤蔓這兩重封印都已經消去了,顯出了一方漆黑的千里怪石。

精衛正在那怪石之上,她將巨大的朱雀真身一搖。顯化了原先的女子模樣,摸著那漆黑怪石。當下就察覺到了怪石內裡那股熟悉的氣息,只是那股氣息很是微弱,想來是被常羲二人困與此處千五百年地緣故。

夸父自然也識出了妖神夔牛地氣息,他知道那方黑石乃是流波山所化,妖神夔牛將流波山凝做一石,自封於內。是為了抵抗封禁的侵蝕之力。

夸父上前一步,到了那黑石之上,調運周身命元木靈,吐氣開聲:「開!」

隨之,他手中若神木仗一揮而下,正打在怪石中央。

只聽得咔嚓一聲,那流波山所凝怪石就在若神木仗地神威之下斷裂開去。

怪石碎去,自內裡顯出一頭數百里高下地巨大蒼牛,頭上生了獨角,三足而立。正是妖神夔牛。

妖神夔牛一見萬丈高下的夸父本尊,趴在地上將身子一擺,成了一個眉清目秀地僧人模樣。

夸父早先就已見過這僧人模樣,知道這僧人是那淨土蓮花一脈的道生大師,也正是他成都載天一脈的護法妖神夔牛轉世。

夔牛拜倒在地。蒼白的面上帶了幾分顫泣,道:「東海流波山護法妖神夔牛,見過成都載天之主!」

還未等夸父言語,守在一旁的精衛早已撲上前去,擁上那僧人哭泣出聲。

久久,那二人才停了哭泣。站起身來。立在夸父身前的海面之上,夸父將身子一擺。恢復了常人般大小,白衣黑髮,看著那俊秀僧人模樣地夔牛,點頭笑道:「終究是脫困而出,日後吾等成都載天一脈佔盡天勢,自當借天勢而尋大道!」

妖神夔牛點頭,與夸父對視在一處,不禁大笑起來,笑聲恍若雷鳴一般,恍若要將這千五百年被囚的憋屈煩悶都發洩出去一般。

三人又相談片刻,夸父向那妖神護法言道:「你剛剛脫困,而今法力比當年十不足一,當今之計,最要緊的就是要恢復法力,日後我等雖佔了天勢,卻也劫難重重,不可輕忽!」

夔牛點頭應是:「這是自然,只是如今流波山已毀,屬下還需當另尋一處洞府修行才是!」

夸父點頭,道:「你可記得那位列西域的鳥鼠同**之山?」

夔牛略微思索,道:「可是當年相柳門下那頭白虎的山門所在?」

夸父笑道:「正是白虎的山門,而今那白虎也返本歸元,回覆了鳥鼠同**之山的山神尊位!」

說到此處,夸父一頓,繼而道:「我在那山門外佈下了大五行幻滅,護持山門,當可保你等修行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