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麟終於覺察到了她的不對。他微微鬆開了她些,看見她目光呆滯,神情木然。
他有些被她嚇到,慌忙輕輕拍她的臉頰,「嬌嬌,寶貝,你怎麼了?是我!是我回來了……」
初念彷彿被喚醒,眼睛終於動了一下。她直勾勾地盯著他。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啊聲,整個人隨即朝他撲了過來,雙臂緊緊地勾住了他的脖頸。蹲在她面前的徐若麟猝不及防,被她仰面撲倒在地。
「嬌嬌——」
徐若麟驚訝地開口,只是剛來得及叫她名字,壓在他胸膛上的她便已抱住他的臉,低下了頭,一下便堵住了他的嘴。
他們貼得如此之緊,有那麼一瞬間,她壓得徐若麟幾乎無法順暢呼吸。
她不停地親吻著他。他被她這樣壓著,享受著來自於她的那種陌生的幾乎帶著狂野的熱情。相思的苦楚,相見的甜蜜,在這一刻徹底膨爆。還在暈暈乎乎之時,忽然,他覺到唇上一陣疼痛,嘴裡隨即沁入血腥味,頭腦一清,這才知道她竟然咬破了他的唇。
初念猛地鬆開了他的嘴,從他身上坐了起來,喘息著盯著他。唇瓣之上沾了幾點猩紅的血。整個人如同一隻帶了憤怒的小母獸,危險而誘人。
「徐若麟你個混蛋!你居然這時候才回來!我以為你已經死了!死了!」
她嘶啞著聲音,朝他憤怒地嘶吼。明眸映著他的影子,裡頭象有火苗在燒。
徐若麟從地上慢慢坐了起來,舔了下自己還在流血的唇,朝她笑了起來。眼波仍是那樣溫柔,勝過秋日陽光下的一波秋池。
「你這個混蛋——你還有臉對我笑——」她朝他揚手,一個巴掌就要下去時,手卻又停在了半空,怔怔望著他,慢慢收了回來,眼中忽然湧出了淚,一下捂住自己的臉,毫不掩飾,嗚嗚地哭了起來。
「噓——別哭——」
他再次抱住了她,安慰著她。她卻哭得更厲害了,眼淚如同斷線珍珠那樣地不斷墜落。
「……你這個壞蛋……我以為你死了……」
「我沒死……別哭……聽我跟你說……」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要你,要你!你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別哭了……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
「嗚嗚——為什麼不早些回來……徐若麟你這個混蛋……我替你生了兒子,你卻這樣對我……你知道我是怎麼熬過那些日子的……」
她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閉著眼睛不停掉淚。完全不聽他的哄勸,抽泣著,只顧斷斷續續地責備著他,像個蠻橫的孩子。
徐若麟急了,在她又要開口之前,忽然捧住她的臉,狠狠吻住了她的嘴。
唇舌相貼,呼吸共渡。他立刻被來自於她的氣息包圍了。熟悉的甜蜜,淡淡的血腥,又彷彿縈繞了一種陌生的乳蜜之味。如同飲了情毒,他渾身血液開始激盪澎湃,呼吸也漸漸粗濁。她愈發緊地抱著她,情不自禁地將她壓到了地上,翻滾了起來。
塔室很小,經不住幾圈,他便帶著她翻滾了出去,雙雙落在圓梯之上。收不住勢,也不想收勢,他仍那樣與她緊緊交纏著,沿著陰暗而窄仄的階梯,順勢一級一級地緩緩翻滾而下。天旋地轉,地轉天旋,什麼都被丟下了。世界只剩他懷裡的她和身體碰撞木梯時發出的輕微咯吱聲。到了最後,當他們終於停下時,連他也不清楚他們到底落在了哪一層,只聽到身側塔壁的孔窗外有風掠過,翹角處的塔鈴於是叮鈴作響,聲聲如同響在耳畔。
斷續的塔鈴聲中,暗仄的圓梯角落,他埋首她胸前,在她壓抑的吟呻聲中吮她不斷溢位的潔白乳汁,然後抬頭望著她,目光閃閃地懇求,「給我吧,嬌嬌……」
「要回去了呢……」她低哼著拒絕,被他壓著的那具身子卻愈發酥軟,讓他深陷而不能自拔,「我出來一天了……兒子要鬧我了……」
「有奶孃帶著呢——他天天和你一起,我卻想你想了這麼久——」
他霸道地替她做了決定。
……
夕陽收了最後一道餘光,天暗了下來。空窗外的山風開始颳得時急時緩,塔鈴聲也跟著連綿不斷,抑揚頓挫。
「愛我嗎?說你愛我——」
徐若麟已經深深佔有了全部的她,可是他還沒覺得滿足。心底那塊彷彿從前世起便因了她而空虛著的地方還未得到填充,他不滿足。
昏暗中,他喘息著,揮汗如雨,重重而入,雙眼赤紅地盯著她,逼迫著她,「快,說你愛我。我要你說你愛我!」
「愛你,徐若麟,我愛你——」
初念流出了熱淚,哽咽著,終於順從了這個強勢又溫柔的男人,心甘情願。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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