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城盛會第五十五章 :公主身份,昭告天下

-鳳傾天下 小妖重生 第2頁,共2頁

她喜歡這樣的活著,像只自由自在的小鳥,不過她從來都知道,她是隻金絲雀,註定要回到那個華麗的牢籠,不過她不後悔,那是她的選擇,但是現在,她要縱情恣意的活著。

寧雲煙看著她與蘭裔軒之間的互動,君品玉,軒轅昊,他們的視線都被那素白的身影吸引著,白戰楓自不用說了,他對弦月的心意,又有誰是看不出來,她的眼,似有若無的劃過那緊緊相扣的十指,衣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雖說周朝漸漸沒落,可寧雲煙畢竟是天朝的公主,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被人捧在掌心,身邊所有的人都是她的陪襯,而現在,她突然間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陪襯,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的江湖女子,這口氣,她如何能吞得下去?

精緻的笑容有微微一瞬間的僵硬,就像是完好的玻璃,中間突然有了裂縫:「弦月,我們又見面了。」

她走到弦月跟前,親暱的牽住她的手,像極了許久不見的好友。

弦月任由寧雲煙拉著,更加堅定了之前的想法。

一直白天鵝容不下一隻變成天鵝的醜小鴨,她笑了笑,她不是醜小鴨,一直一直她都是白天鵝。

她笑著,可那笑容卻已經沒了面對鳳久瀾時的乖巧溫和,上揚的嘴角,劃出冰冷而又嘲諷的弧度。

她牽著弦月的手,面對著鳳久瀾,因為常年忍受病痛的折磨,他的臉,在陽光下呈現出透明的蒼白,雙眼烏青,深深的凹陷進去,反而有一種另類驚心的美。

鳳久瀾看著弦月,臉上的笑容化成一腔柔水,一旦被淹,便恨不得溺斃,寧雲煙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只覺得乾淨溫暖,就像是剛被水沖刷過的梨花,不染纖塵。

她不明白,生在皇宮,長在皇宮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笑容,完美的仿若仙人,傾盡了自己所有的美好。

「公主。」

鳳久瀾面帶笑容,微微頷首,臉上還殘留著讓人眷戀的溫暖乾淨。

站在身後的周惠王看著站在鳳久瀾身旁的寧雲煙,眼底有些許的錯愕,思索了片刻,瞭然一笑。

「鳳王近來可好?」

雪白的臉上,眼角的笑紋堆積。

「勞皇上掛心,父皇一切安好。」

謙和有度,不卑不亢,周惠王聞言,大笑出聲:「好就好,好就好。」

「鳳王好脾氣,能有賢侄這樣出色的兒子,這太子妃可有人選?」

周惠王問的相當直接。

鳳久瀾掃了弦月身旁的寧雲煙一眼,眼底已沒了溫度,笑道:「尚無。」

周惠王笑的越發的歡暢,寧雲煙抿著唇,笑容多了幾分似有若無的得意,鬆開弦月的手,轉身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站在周惠王身後的太監低頭弓腰,小跑到寧雲煙的身前:「皇上在慶寧殿設下宴席,還請各位公子,世子,大人移步。」

寧雲煙轉頭笑看著弦月,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志高意滿,勝券在握:「弦月妹妹,可要一同前往?」

弦月也笑,寧雲煙是個聰慧的女人,如果不聰明,怎麼能以江山為嫁呢?弦月妹妹,她該怎麼理解這聲妹妹呢?她是憑什麼那麼自信篤定呢?男人都喜歡的美貌,權勢,亦或是其他。

如果她不喜歡,哥哥怎麼會要?

方才開口的公公走在最前邊引路,有不少人已經在他的身後跟了出去,寧雲煙看著鳳久瀾,輕啟朱唇:「請。」

乾脆的聲音,同樣沒有太過女子的矯揉造作。

鳳久瀾笑望著弦月,走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滿的皆是寵溺,牽起她的手:「走吧。」

弦月仰頭,微微一笑:「皇宮太悶了,我不想去。」

提到皇宮,弦月的鼻子似乎也跟著皺了起來,正準備動身的蘭裔軒聞言,盯著弦月,眼底有震驚的光芒閃過,卻也只是一瞬,那溫和的眸,有星星點點的暗芒。

君品玉軒轅昊二人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底讀出了震驚。

「殿下。」

雲輕痕跟在鳳久瀾身後,輕輕的叫了聲。

「我們都不要去了。」

弦月拉著鳳久瀾的手,兩個人朝著人群相反的方向離開,鳳久瀾由著弦月,跟在她的身後。

月兒不想去,那便不去吧,這樣的宮宴,確實太過無聊了。

「你嫌悶,那就自己滾。」

站在佇列中的皇子突然站了出來,跑到弦月身前,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和其他皇子不同,他長的十分壯碩,虎背熊腰,個頭很大,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的,有幾分蠻力,指著弦月,目露兇光。

他的聲音,中氣很足,十分洪亮,那些走到出口處的人聽到了,紛紛停下腳步,轉過身湊熱鬧。

「三皇兄。」寧雲煙輕輕的叫了聲:「既然弦月妹妹不願意去,就讓她離開好了。」

恃寵而驕,盛寵必不能長久,這樣也好,讓那些男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看在雲煙姐姐的面上,我就不和你這莽漢計較了。」

弦月挑眉,很是大方道。

莽漢?他堂堂天朝的皇子,居然被人說成是莽漢,這口氣,他如何咽的下去?想要動手,礙於鳳久瀾又不敢,狠狠瞪了弦月一眼:「像你這樣下賤的人,去了也只會髒了慶寧殿的地。」

下賤?弦月的眉頭擰起,很快察覺到了身旁鳳久瀾的不悅,渾身上下散發著冰人的怒氣,弦月卻覺得心裡甜甜的,旋身上前,扣住三皇子的手腕,只聽到卡擦一聲,那粗壯有力的手臂像是幹萎的花朵,頃刻間焉了下來,方才還趾高氣昂的三皇子痛的在地上大叫。

「弦月妹妹,你這樣做——」

身後,已經有羽林軍衝了進來,將弦月,鳳久瀾還有地上受傷的三皇子重重包圍,寧雲煙看著倒地的三皇子,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一臉淡然的弦月,這下手未免太狠了。

「我的月兒豈是旁人可以隨意辱罵的?」

鳳久瀾握住弦月的手,走到仰視的寧雲煙跟前:「下賤的人?」

他哼了一聲,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一般。

那樣的冰冷,寧雲煙看著和方才判若兩人的鳳久瀾,緩緩的站了起來,這樣的轉變,她有些接受不了,躺在地上的人是他們周朝的皇子,並非可以隨意折殺的奴才。

鳳久瀾的眸掃過那一張張錯愕的臉:「我的月兒是鳳國的金鳳凰,高高在上,將來是要接受整個鳳國子民膜拜的。」

鳳久瀾將弦月推到她的身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語調輕柔,看著天空,彷彿那裡真的有一隻涅槃的鳳凰一般。

鳳國的金鳳凰?高高在上?接受整個鳳國子民的膜拜,眾人將弦月從頭到腳審視了一番,莫非這鳳國的太子想立一個江湖女子為後?

他的眸掃過對邊的寧雲煙,冰寒刺骨,讓人不由的遍體生寒:「你是周朝的公主,月兒是我們鳳國的金枝玉葉。」

鳳久瀾牽住弦月的手,他握的很緊,卻又極為小心,像是怕把他弄疼了一般,這般小心的呵疼。

寧雲煙看著他們的背影,尚未理解鳳久瀾那句話的意思,卻見鳳久瀾拉著弦月,已經走到了扶欄的位置,他舉起她的手,舉的高高的,放在他頭頂的位置:「鳳弦月,鳳國的羲和公主。」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喜悅的,驕傲的,得意的:「我的月兒,永遠都會是鳳國最最尊貴的女主人。」

縱然是一國之母,也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碧藍的天空中,忽然多出了幾道灰色的身影,他們從四面八方,騰空而來,烏壓壓的一片,跪倒在弦月和鳳久瀾的跟前:「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整齊而又洪亮的聲音,帶著無尚的敬意,足以刺破人的耳膜。

一石激起千層浪。

羲和公主?眾人看著弦月,這個在十年前便聞名天下的人物,不敢置信,在他們看來,這是神一般的人物。

一如念小魚喜歡白戰楓,鳳國的羲和公主,看中兄妹情誼,天下皆知。

年僅四歲,智擒傷害她與鳳國太子的真兇,金鑾大殿之上,雄辯滿朝文武,血刃榮寵後宮的李貴妃,縱然是將自己奶大的奶媽也絲毫不手軟,最讓人津津樂道便是她指天而誓說的那句話:「這天下的責任,我為他擔,這世間的災難,我為他擋!」

這般殘忍的手段,可有誰能說她冷血無情,她是世界上最有情義的人,只是她蠻強的情義全給了她的兄長。

之後,出宮,杳無音訊,沒人會想到她會出現在這武林大會之上,更沒人能想到她能奪魁。

公主,該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日錦衣玉食,出門前呼後擁,金枝玉葉,嬌生慣養,這樣的人,任誰也不會想到她能身懷絕技。

他們都是練武之人,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他們心裡最是清楚。

這樣的人,縱然只是一個女子,卻也值得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