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痛,與她無關

妾傾城 舒歌 第2頁,共2頁

趙子維剛剛得到關於蘭玉公子已逝的訊息,當即震驚不已。「蘭玉公子竟然死了?」

稟告訊息的護衛回道:「是,訊息已經證實。」

「死的時間,還真是讓人意外。」趙子維神色頓時一沉,冷笑道。什麼時候不死,偏偏在天下局勢即將大亂之時死了。「本宮安排下來的事情是否妥當?不可有任何意外。切記,要做的無聲無息,沒有任何錯漏之處。」

那護衛立即神色一正,「請太子放心,奴才已經按照太子的吩咐,全部安置妥當。」

趙子維點了點頭,「這一次,絕對不可再節外生枝。」他邪魅上揚的眼眸,光芒暗沉,冷光浮動,信心十足。

「十皇子差人送來一顆玉珠。說是乃慕容歌玉釵之上的珠子。」那護衛從袖口中拿出一枚翠綠色的玉珠呈給趙子維。

趙子維原本就幽暗的眼眸在看到珠子後,立即深沉,殺氣四射。

此珠子的確是慕容歌的玉釵之上的!

玉珠在手心中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他緊緊抿著唇,臉部線條緊繃,不由得一陣冷笑:「不過十三歲,竟然就懂男女之事?就算他想,慕容歌會讓他碰了她?」

話雖是這麼說,可趙子維的心卻猶如驚濤駭浪,在劇烈的翻攪著。他是親眼見到慕容歌為了保護趙子盡而同意為他利用,更是為了趙子盡而回到夏國。而且,趙子盡並非普通的少年,他有他的厲害之處!

小小年紀,心機深沉之可怕,怕是慕容歌難以預料到的!

若趙子儘想要得到,那麼,慕容歌應該會反抗,應該會推拒,畢竟,在慕容歌的眼中,趙子盡只是弟弟。

但,手中玉珠的傳來的冰冷感,不容他忽視。他邪魅的眸子頓時被冰雪覆蓋,手心升起騰騰火熱,白色熱氣自手心傳出,他緩緩的握緊手。

再展開手心時,翠綠色的玉珠竟然化為粉末。

趙子盡,果真是有幾分算計之心!

「十皇子長大了,竟然懂得男女之事了。看來,本宮不能有負父皇所託,必定為十弟定下讓天下人羨慕的舉世良緣。」趙子維輕輕的拂去手中的粉末,嘴角噙著抹邪魅至極的笑,緩緩說道。

入宮時間是要在午膳過後的,早膳過後,慕容歌帶上小十一同去了牡丹閣。

初入牡丹閣,望著牡丹閣內,一切井井有條。婢女下人不比在泊康閣內少多少。看來,林善雅固然不是太子妃,也是過的很好。絲毫不見一絲落魄。

她心中冷笑,在這個時代,也許身有他人可利用之處,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婢女通傳了林善雅後,不過片刻,婢女便將她引入房中。

進入房間,慕容歌便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房中的佈局。嘴角微微勾起,林善雅經過此事後,學的低調了。最起碼房中看不到任何奢華之氣,反而是簡約清雅,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進入內間,只間林善雅坐在梳妝檯前,讓香蘭為其梳妝。

她看了一眼身姿柔婉的香蘭,若非容貌普通,這份身姿必定可傾天下。只是可惜,跟著林善雅,必定不會有出頭之日。她收回目光,看向林善雅的後背,躬身道:「慕容歌見過善雅公主。」

林善雅從銅鏡中看到身後模糊的熟悉身影,眼光輕輕閃了一下,她立即回頭看向慕容歌,笑道:「慕容管家輕起。」

話落,林善雅眼神示意讓香蘭拿來椅子讓慕容歌坐下。

慕容歌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下。待坐穩後,抬頭看向一臉薔薇般豔麗多姿笑容的林善雅。心中微微有些驚訝,又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香蘭。這個香蘭不容人小瞧。若非有人勸慰指路,林善雅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能從迷霧之中走出來。畢竟,那日在宮中,二人針鋒相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場面。此刻能夠再見面,還如此和氣,可謂是讓人有些意外。

「不知慕容管家求見本宮,有何事?」林善雅望著慕容歌那張清豔脫俗的容顏和氣定神閒的姿態,心中已感覺到一絲不舒坦。但如今的她已經可壓制住狂湧的嫉妒,能夠沉得住氣。

聞言,慕容歌淡淡一笑,若非有事,她是絕對不會踏足此地!她直視林善雅,不錯過林善雅臉上的任何表情,她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善雅公主可知碧柔此人?而前不久碧柔無聲無息死去,實乃讓人不可思議。」

林善雅神色間有些疑惑,不懂慕容歌為何會突然提到此人。碧柔?此名字有些熟悉,但終究沒有讓她能夠記住,畢竟太子府內婢女眾多,而她也無需去記住一名婢女的名字。「此人是婢女?」

慕容歌心跳慢了一拍,自林善雅的神色間可以看出,林善雅並不知曉碧柔,而碧柔的死莫非與林善雅無關?

若是如此,碧柔的死究竟是怎麼回事?她眼光略微凌厲的盯著林善雅,可林善雅在第一時間給出的反應就已經表示明確。她輕輕的蹙起眉,其實早就應該想到,就算是碧柔無意之間知道一些關於林善雅的事情,又或者因為她的關係而得罪了林善雅,但對於林善雅而言,那天晚上,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怎麼會另外去費心思天衣無縫的除掉碧柔?

香蘭看向慕容歌,見慕容歌神色嚴肅,心中升起一絲異樣。慕容歌來牡丹閣的目的是想知道些什麼?

林善雅也疑惑的看著慕容歌。

慕容歌快速的收起思緒,她微笑道:「是,曾經是芙蓉閣內的婢女。不知因何事想不開自殺了。在她自殺的那日正好是封國荊南王來太子府。而她曾經對奴婢說過,想要親眼見見聞名天下的荊南王,卻沒想到,那日她竟然自殺了。為了完成她臨終所願,奴婢特地將她繡的荷包送來。懇請善雅公主若日後有機會,轉交給荊南王。」說著,她便從袖子中拿出一個荷包,交給了香蘭。

林善雅與香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狐疑之色。明顯,慕容歌這話並非屬實!難道……

香蘭腦中靈光一現,莫非慕容歌是來找證據的?那婢女碧柔並非是自殺?還是慕容歌懷疑謀害碧柔之人是林善雅?

可慕容歌這託詞找的不錯,她們也無需為了一名婢女之事去逼問。

林善雅收起心中閃過的幾個想法,不動聲色的點頭笑道:「香蘭,好好收著。」若非慕容歌提起,她當真是不記得有個婢女叫做碧柔。

不過,這名婢女自殺有何不對之處?竟然會讓慕容歌懷疑到她的身上?

慕容歌自知她來牡丹閣的目的不會隱瞞住她們,便也大大方方的任由她們打量,只是一個時辰後她就要隨同元祈入宮,自然不能在此浪費時間。

隨便說了託詞後,便起身離去。

離開牡丹閣後,她立即快速向下人房走去。一路上,心中如同被海水翻滾著。

碧柔之死,十之八九與林善雅無關!

原本此行,她是想看林善雅會如何驚慌,露出一絲破綻,卻沒有想到,一直以來的猜測,或許是錯的!

碧柔,究竟是為何而死?

自殺?不可能。

那麼,殺害碧柔之人,是為了掩飾什麼?

進宮路上,慕容歌將她的猜測告知流雲。

流雲頓時面無表情的面容失色,他與她同樣失了方向感。碧柔之死,想要找出兇手,難如登天!

「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不可讓碧柔死不瞑目。」流雲雙拳緊握,怒道。

慕容歌兩眉緊蹙,猛然察覺,碧柔死因固然迷霧團團,再此背後,必定陰謀重重!或許,這兇手背後隱藏著更多秘密。

她隱約間直覺,也許有些東西被她漏掉了。若是將漏掉的東西補全,那殺害碧柔之人就一定會無所遁藏。

她掀開馬車的簾子,看向前面的豪華馬車,元祈就坐在那輛馬車上,這一刻,她望著那輛豪華的馬車,眼前一片恍惚。

似乎是前世的記憶,在電視中,居高臨下坐著馬車的人,往往高不可攀。而他就如同山巔上的冰雪,不可攀附。

昨晚,她應該堅持。

放下簾子,她看向對面的一臉痛苦之色的流雲,然後還有一直在蘭玉逝去的痛苦中沒有走出來的小十,她低下眼眸,許多事身不由己,她的日子過的固然不稱心,但絕非是痛徹心扉。

這是她第二次入夏宮。

宮內規矩嚴謹,不可去掀開簾子打量。

並且一入宮門,除了元祈乘坐的豪華馬車外,所有人都要下馬車,在元祈的馬車後面垂首跟著。

一路上,氣氛十分安靜。唯一能夠聽見的是馬車行駛車軲轆的聲音。

不知走了多久,剛剛走到御花園,所有人都停下了。

元祈自馬車走了下來。

她垂首,所以不知前方究竟發生了何事,竟然會讓元祈親自下了馬車。畢竟此處是御花園,並未到東宮。

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還未想過,竟會如此快的見到他們。

「夏國太子總算現身,本宮與十弟在此等候夏國太子多時了。」一襲絳紫色錦袍的趙子維站在元祈對面,彎起邪魅的眸子,朗聲笑道。

緊接著,便是站在趙子維身邊的趙子盡,少年獨有的粗噶聲音道:「久未見夏國太子,風采依舊,本以為今晚才會見到夏國太子,想不到在此處賞景,竟能偶遇夏國太子,當真是有緣。」

慕容歌眼眸微微一動。

的確是趙子維,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