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果

妾傾城 舒歌 第1頁,共2頁

元祈淡笑回應:「幾日來甚為忙碌,早想邀二位共同來此賞景,卻一直未有時間。果如十皇子所言,真是有緣。」

三人同時朗笑,氣氛一派融合。

慕容歌心中發顫,隱約間感覺到有兩道視線向她看來,視線炙熱,甚為熟悉。她沒有想過會在此時與他們相見。若是有單獨機會見到盡兒,她必定會興高采烈。但,此時此刻,她明確的感覺到,趙子維視線炙熱的能夠灼傷人的肌膚。

她抬起頭,掃向趙子維與盡兒。

二人又同時收回目光與元祈繼續談笑風生。彷彿剛才無聲間的打量根本就不存在一般。慕容歌也淡然的收回目光,等待著這場看似融洽,實則暗藏風劍的談話結束。

「今夜無論如何,都要一醉方休。」趙子維眯起邪魅的眼眸,將一切洶湧澎湃的情緒隱藏在這一笑之間。不會有人知道,當他瞧見一年未見的慕容歌時,心中是怎樣的震撼!

她仍舊是淡然的可以,若非她在無意之間引起他的注意,此時此刻,她混在眾位婢女之中,必定不會讓人記住。

可就是如此,這樣的她,在無聲無息之間可攪動他的心湖。

一年後的她,變得更加沉穩。但是容顏上未有一絲變化,單從剛才的那一眼上,他便掃視她全身上下,確定她安好。只是,似乎瘦了。

趙子盡優雅的淡笑著,散發出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沉穩內斂,在天下強者元祈與趙子維二人的面前,他竟然絲毫不遜色!反而獨具魅力。少年的成長,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偶爾淡掃一眼,豪華馬車後面,她淡然處世,卻讓他深刻感覺,她與夏宮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流雲對慕容歌躬身一禮後,便默默走向趙子維。

對於流雲的到來,趙子維並不意外,也並未有任何言語。畢竟慕容歌此時身邊有小十保護,一般人都難以近慕容歌的身。

小十雖然單純,但心思敏銳,他知道這些日子流雲與慕容歌之間有了友誼,而流雲的離去,就證明,日後他與慕容歌都將不會有機會再見流雲。他看了一眼慕容歌,見她神色無絲毫變化,便心安。

不知三人聊了多久,終於分為兩路,各自散去。

元祈重新登上馬車,臨上馬車時,偶然瞧了一眼正半眯著雙眸若有所思的慕容歌。他見狀,兩眉輕輕一蹙,似怨似妒。

前方已動,慕容歌這才回神,神色清冷的看了一眼馬車內的男子,立即快步跟隨。

御花園,偏幾十米處的一座小亭子中,梁欣欣於與林清雅二人對坐飲茶,目光同時從一處收回。

梁欣欣嬌麗的容顏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心中暗道:怎的趙子維好似忘記了慕容歌?好似至始至終都沒有瞧慕容歌一眼?莫非真是新鮮勁過了?畢竟在她眼中,鮮少有女子能夠讓擁有權貴的男子放在身上的目光長久。只要時間一長,或許這份新鮮與激情消逝,便會形同陌路。

難道,是因為慕容歌的身份太過卑微了?

對面的林清雅一直暗中觀察著梁欣欣的神色,自然沒有錯過樑欣欣在這片刻間神色間的變化,她嫵媚妖嬈一笑:「看來慕容歌已經不具威脅。」原本以為慕容歌是怎樣厲害的角色,但剛剛仔細一看,竟是如此普通,與齊國太子府內的美姬歌姬沒什麼不同。

想不到林善雅嫁到夏國,變得如此愚笨!竟會因為一個下賤的人而被廢!當真是貽笑大方!

「是嗎?」梁欣欣疑惑的皺起兩眉,眉宇之間的憂鬱之氣絲毫沒有消散,反而漸漸凝聚一起,更為濃烈。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是她卻仍舊有些感覺,趙子維沒有忘記慕容歌。

林清雅抿嘴媚笑,一路而來的煩躁因為難得好心情一掃而空。「無論如何,就如同姐姐所說,咱們姐妹最為主要的事情便是為太子分憂。伺候好太子才是關鍵。」偶然間想起母妃曾經吩咐過她的話,若是不能用賢良淑德讓趙子維寵愛她,那麼,就務必不能怕羞,要放開身子放—蕩夠引,憑著她的身段與母妃的教導,不出意外,定會得趙子維的寵愛。

梁欣欣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嗯。」心中迷霧漸漸壓抑,讓她險些無法喘息。

遠遠看去,她對慕容歌的印象只是可有可無,甚至是看過之後都不會記住。畢竟她的姿態太過普通,與她所見過的那些有姿色的女子沒有兩樣。可不知為何,就是這份看似與其他女子相似的感覺,使她越來越難以心安。

就如同心中飛著一隻蝴蝶,因為小所以不曾被她注意。可這隻蝴蝶卻忽然間美麗綻放,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這份震驚與猜測,讓她更是心酸。

其實,她也清楚,或許一切都是猜測。

畢竟慕容歌很普通,也許趙子維貪戀的只是美食,絕無其他。

夜,終於來臨。

白日便是烏雲籠罩,似有暴風雨來臨之勢。到了夜晚,上空無月,烏雲更是烏黑。在預料之中,一道閃電劈開天際,緊接著雷聲轟鳴。

天與地之間,無數斜斜的長線連線一起。

豆大的雨珠噼裡啪啦無所顧忌的拍打在宮內鋪滿的青石路上。

啪啪的聲音如同一曲敲在人心的忐忑音樂,讓人的心因此躁動不安。雨天,本就是讓人難以心情舒爽的天氣。

慕容歌嘆了口氣跟隨在元祈身後。

元祈身邊只帶了她,嘉傑,還有一名神出鬼沒讓人根本就不會注意到的貼身護衛。這位護衛比她還要讓人無視,在太子府幾個月內,可以說,她從未正面見過他的臉。

原本此時代的油傘並不大,也不經用。只要雨勢稍大,或許就會將油傘弄壞。

她在閒暇時做了一把油傘,改良後,不僅大,而且非常結實。傘的支架全部是用堅硬的鋼打造,根本不會被突如其來的強風而吹的裡外翻開。一日雨天,她撐傘去見元祈,正被站在窗邊看雨景的元祈看見她手中這把與眾不同的雨傘。

還以為元祈不會將這把略有不同的雨傘看在眼中,卻沒有想到,她離開時,元祈看了一眼外面,見雨勢已經停歇,他便留下了雨傘。後來,想要尋個世間再做一個,可要再找工匠製作支架,又要等很久,更何況那時他已經限制了她的行動。

望著一名宮女躬身為元祈撐傘,他姿態仍舊優雅閒適,她看了一眼自己頭頂寒酸的油傘,嘴角不免抽了一下。

或許感覺到了身後慕容歌的心思,元祈竟回頭看向她。

暗暗的燈籠光下,她看見那紅色的光映在他的半邊臉上,竟讓她產生片刻間的迷離與心驚,他容貌絕色,可這半邊臉的紅光與震驚世人的容顏,讓他彷彿來自地獄的修羅!

黑天,大雨,噼裡啪啦的聲響,紅紅的燈籠光中,他讓人由心懼怕!

可當他開口,那淡如初雪的聲音頓時讓她由假象中抽身而出。

「想與本宮同撐一把傘?」他勾起嘴角,在嘴角的彎度上快速的閃過一絲寵溺的笑容。

慕容歌聞言,眨了眨眼,赫然發現剛才一切不過是假象。望著他嘴角上看不真切的笑容,她微微一笑回道:「妾身份低微,不可與太子並行。」她掃了一眼卑躬屈膝在傘外的宮女,那宮女因為為元祈撐傘而只能全身都露在外面,被雨澆透了衣服,身姿已經若隱若現,若非現在陰雨連天,怕是一路走過,所有人都會看見她的身形曲線。

宮內,規矩繁雜,每一條都重如泰山。若不經意之間犯了錯,就只有等死的份。她不可成為眾矢之的。

元祈也不強求,轉過身繼續前行。

因當今聖上身體嚴重受損,所以只能在壽辰宴上說個開場白,簡單的吃幾口膳食,便會回寢宮休息,剩下的事情皆是由元祈主持。

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到了紫金樓。

紫金樓,名為紫金,因樓內所有柱子,門,裝飾,皆是用無派而來的紫金鑲做表面,看上去別有風情,又氣派輝煌。更印證,夏國不愧是天下大國,可有如此大的手筆。畢竟紫金在無派,可謂比作各國的黃金。可見其的貴重。

無派,其實也是她最近才從他人口中聽到的。其實無派是一處小島,不屬於任何國家。而且,從沒有哪一個國家敢發兵向無派。紫金也就無派獨有,想要者必須用重金去換。據說無派很邪門,歷來無派的掌門人皆是自毀容貌,修煉世人難解之功。曾經也有小國想要佔領無派,但卻全軍覆沒,五萬士兵全部憑空消失!自此,無派無人敢動。也無人會為了一個小島而浪費兵力。

夏國皇帝壽辰之宴,自然沒有人敢怠慢,早就冒雨趕來。

偌大的房中,眾人已經熱絡的相聊。美食滿桌,酒香四溢。只等待夏國皇帝,與夏國太子。

夏國的幾位名不見經傳的皇子在眾人之間談笑風生,只為在眾人心中留下一點兒印象。眾人怎會不知這幾人的心思。對於眾人而言,夏國的這幾位皇子猶如酒囊飯袋,毫無用處。若夏國無元祈,怕是在百年之內難以保持縱國之首。

所以,眾人尊敬,懼怕的也只有夏國太子元祈。至於夏國皇帝,如今已經是病入膏肓,根本不足為懼。

趙子維與趙子盡鄰桌而坐。梁欣欣與趙子維坐在一起,林清雅在二人身後而坐。

趙子維見趙子盡不動聲色的打量四周,便笑道:「十弟再看夏國的幾位絕色公主嗎?」

在各國時節對面,除了幾位皇子,官員,還有三五位絕色的公主,各官員家的千金。每一個都是上等的姿色身段。

幾位各國的貴人,已經悄然暗動心思,奢望此次前來夏國,可有一些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