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子則勸說道:「如今各派劍手相互仇殺,迴圈報復,正無了期,我們何苦括身漩渦之內?慈雲寺這一干人,非三仙二老敵手,何妨等過十五再說,如果龍飛死在峨嵋手中,自是惡有惡報,劫數當然地省我們一番手腳,倘或他漏網,再尋他報仇不遲!」
半邊老尼覺得靈靈子之言甚為有理,便決定等過十五再說。
石玉珠總覺得怒氣難消,便把有根禪師等人也在慈雲寺之事說出。
靈靈子聞言咱是有氣,說道:「這四個孽障,不知又受何人蠱惑,前去受人利用,真是可惡!」
當下使傳下雙龍令要縹緲兒石明珠前去將人調回。
石明珠立即連夜趕來,卻不見四位師兄,只好用心等待。
好不容易才等得師兄出現,暗道妹妹說話不假,也就現身傳令調人。
有根禪師等四人,本是受了幾位朋友囑託,又經法元再三懇求,才來到慈雲助陣。
後來四人見這般群眾如此淫亂胡為,實是後悔前來,然而話已說出,豈可失信,只好推託十五再行助陣。
他四人尚不知有石玉珠跟龍飛過節,否則早翻臉相鬥。
登時忽見石明珠帶來雙龍敕令,這一驚非同小可,哪還敢再作停留。
四人同拜法元請人,說道:「雙龍令現,萬不得已,日後再見!」說完,梗自掠身,追往石明珠。
法元不禁有氣:「看是安排好的!這麼巧?」
龍飛自知與武當派結下深執,索性一不作二不休,開口罵道:「你們這群有站無終的匹夫,往哪裡走!」手一揚就要射出子母陰魂劍。
曉月禪師連忙勸住他,說道:「此等人,有他不多。無他不少,現在時辰已到,何必爭這無謂的阻氣?急速前去辦理正事要緊!」
龍飛這才收手回來,然而就此和武當結下深化,仍讓他暗罵不已。
曉月志在避邪村,穩定軍心地說:「峨嵋派下雖有能人,但咱也非庸手,自可與其一排。諸位如果自問能力不濟者,寧可旁觀,也不可亂動,以免自找麻煩。
「此次相鬥,本是約在玉清觀,他們臨時改魏家場,放著玉清現不守,必是誘我前去偷襲,我等最好不要理他,以免上當。」
說罷,仍照計劃,把眾人分作數隊,左右迂迴,同往魏家場移去。
知非禪師、鍾先生以及長白山摩雲嶺天池上人和巫山風四峽獅子洞游龍子韋少少,則在後面跟隨。
那魏家場只三十里路程,不稍一個時辰光景,眾人便已趕至。
他們頭一隊伍乃是赤焰道人,金眼狒狒左清虛、追魂童子蕭泰同雲南苦竹峽的無發仙呂元子、披髮狻猊狄銀兒、飛天夜叉秦朗、苗疆留人崆峒主火魯齊、火無量、火修羅、全身羅漢法元等十人。
剛到魏家場一看,只見山前一片荒蕪,四面僅是無主孤墳,好一處亂葬崗地形,那青紅黃樺樹林點留處,俺著一片烏沉雲氣,似要悶出雨般,讓人覺得好生不舒服。
法元但覺四處毫無動靜,心想敵方大概尚未到來,遂要引軍再逼前進。
忽見曉月禪師凌空掠來,喝著法元莫要前進,招呼著人手四散他處,法元情知有異,自也照辦,給人馬帶在左側。
那第二隊鐵鐘道人、七手夜叉龍飛、粉面佛俞德、百花女蘇蓮、九尾狐柳燕娘以及曉月徒弟通臂神猿鹿清、病維摩硃砂,另有許飛娘得意門徒三眼紅猊薛蟒也已趕到,照著指示,伏於右惻林區。
陰陽叟瞧著天空那似散非散雲氣,登時哈哈大笑道:「我只道峨嵋派真有能人,卻原來弄些障服法兒騙人!我等乃是上賓,前來赴約,怎麼還像大姑娘一般,藏著不見人呢?」
說完,將手一挫,朝著天空猛擊數掌,似要震散雲層。
倏地一陣寒光乍閃,現出兩個老頭,一個矮小如珠,身穿一件破舊單抱;一個清瘦如柴。一身破爛,直若叫化。
這兩老頭,雖不甚起眼,但看在慈雲寺眾入眼中,卻苦芒刺,礙眼得很,不攀升起一段又恨又怕心情。
那陰陽叟估量這兩老頭梗是馳名字內的嵩山二老,追雲叟白谷逸和矮叟朱梅。
他雖未見過二老,今日一見,但覺名不虛傳。
心想已把人喊出,沒有必要再強出頭,便退到曉月禪師身旁,由他談判去。
追雲叟尋向眾人一眼,目光落於曉月禪師,說道:「老禪師,你已是得道高僧,何苦趁此渾水?何況對方盡是淫邪之徒,你甘心同流合汙嗎?」
曉月冷道:「峨嵋派一向目空一切,你還是老毛病不改!」
追雲叟冷道:「你呢!還不是心在私心!你無非以為混元祖師死後,五臺派失了重心,無人領袖,你打算惜目前各派紛爭機會,將他們吃召拉攏過來,創成一派,使這班妖孽奉你為開山租師,異口遇機,再同齊漱溟道友為難,以消昔日不能承繼道統之恨,是與不是?」
朱嵋道:「以玄真子之高明,勝你何止十倍,他都自認根行不如齊道友,退隱東海;你想倒行逆施,似邪侵正,豈非大錯!依我之見,不如趁早轉回他山修行,免得後悔,等到把那百年功行毀於一旦,悔之晚矣!」
曉月禪師問言大怒,冷笑斥道:「昔日長眉道人為教主時,何等寬大為懷!自從齊漱溟承繼道統以來,專門縱容門下弟子仗勢欺人,殺戮異己,又加上幾個小人助紂為虐,哪把他派中人放在眼裡,今日各派動了公憤,都與峨嵋誓不兩立,貧僧並不想作什麼首領,不過應人之約,前來湊個熱鬧,今日之事,強存弱亡,各憑所學,一見高低,誰是誰非,暫且不談,爾等若夠格,就接受挑戰吧!「
追雲臾笑道:「禪師既然執迷不悟,我等接招就是!」
曉月撣師冷道:「既然答應,且撤去霧陣,請出能人,按雙方功夫深淺,一對一拚鬥,以免落個以多數少閒話。」
朱梅笑道:「禪師果然高明,俺按招就是,你且選妥人選,我們去去就回。」
他向追雲叟視目一笑,知道曉月心虛,才要比一對一拚招。
兩人雙雙掠身而退,及去百丈,伸手一招,半山上左右兩旁,已出現峨嵋弟子,虎視眈眈環視這頭。
曉月禪師自從在黃山紫金瀧中,將斷玉鉤取到手之後,已不再忌諱長眉真人咒言,那斷玉鉤自能敵石匣飛劍,爾後行動,哪還顧忌峨嵋臉色。
於是意沉心定地轉向眾人問道:「哪位願與敵人先見高低?」
那赤焰道人最是性急,問言喝著:「我來!」扭身而出。
他方站出,後頭又有三名同是頭扎金頂辮子,身穿一件大紅半截衣服,腰插彎利苗刀的火氏三兄弟應聲而出。
曉月禪師大略只識得他們長相,並未深交,自也客套囑咐小心為是。
四人領命後,跨前投步,已向峨嵋弟子叫陣。
話聲方起不久,對面山頭已飛下兩個道人,一和尚,一尼姑。
來者正是醉道人,髯仙李元化、無黨體師和素固大師四位高手。
醉道人但見這赤焰傢伙也跟自己一樣揹著藍色大葫蘆,看來十分礙眼,身形一掠,即挑上他,訕笑道:「葫蘆見面,分外眼紅,俺就挑你啦!」
酒箭一吐,迫得赤焰道人慌張連退數步,方始避過。他老臉掛之不住,登時欺掌大拚開來。
那火修羅、火魯齊、火無量三兄弟自也搶著先機,苗刀盡出,砍將過去,髯仙李元化、元覺禪師及素因大師輕輕一唱,各自選人開戰。
現場登時刀光劍影,打得難分難解。
那赤焰道人先是狂態畢現,但幾招殺敵無效,甚至被逼得險象環生,竟自厲吼助威,心頭卻再也不敢大意輕敵。
猝見醉道人酒箭吐來,他手捏劍決,突叫聲「起」,似打出某種東西,酒箭遇之,頓時化成火焰反燒過來。
醉道人見狀,驚詫掠閃得緊,否則倒要被烈火及燒臉面。
赤焰道人一招得手,更是狂笑,吼著:「不只你有酒箭!」
猝將青色葫蘆抓於手中,湊嘴猛吸,隨又吐噴空中,形成一幕藍霧,他再彈劃指,猛叫火來,猝聞轟地一聲,藍霧暴亮成火雲,罩得醉道人落地打滾。
赤焰哈哈大笑,更把酒箭猛射地面,引火燃之,逼得醉道人狼狽不堪,節節敗退。
一連數道酒箭射來,醉道人勉強避去,心下一橫,猛衝天際,赤焰道人見狀大喜,人上了天。總要掉下,只要逮著機會,必定燒個著,當了猛吐藍霧,打向空中。
果然不到幾秒,醉道人終如強管之求往下掉來,他豈肯失去機會,大量噴灑而出,喝著:「燒死你!」
眼看霧再化火雲,暴卷而上,簡直已裹得醉道人逃無去路。
豈知醉道人根本不逃,竟自把葫蘆傾倒,喝著:「不只你有酒!」
猝見白色烈酒暴射下來,他仍嫌不夠,猝又怒打數掌,追得火雲四處亂射,那赤焰道長正叫不好,想躲閃。
豈知烈酒劈頭淋復見火是彈衝過來,沾上酒氣,轟然炸燃,燒得赤烙道長滿身是火。
他厲聲尖叫,想去滅火勢,然根本不濟。
那烈火燒向他那藍色葫蘆,轟然再響,葫蘆炸開,更把赤焰炸得臉身盡血,唉聲厲叫,暴噴十數丈,掉落地面,抽抖幾下,倒在熊熊烈火燒身之中。
眾人見狀,不禁動容,醉道人已瀟灑飄下,伸手彈擊身上火星,一副安然模樣。
那火氏三兄弟突見赤焰慘死,一個分神,已被李元化等三人逼得手忙腳亂,就要敗北之際。
猝聞數道劍光欺至。
原來是慈雲寺妖孽但見危急,熬之不住,已破壞規矩,展開群鬥。
尤其法元,心想先以群戰,宰了眼前四人,敵方戰力自必受損,我方勝其又多一層。
他們一上陣,即展絕學,準備收到奇襲之效。
醉道人見狀,哪顧得再裝瀟灑,猛喝一聲,趕忙參戰過去。
敵手簡直快傾巢而出,只見十數人群裹著四名獵物,盡佔上風欲佔便宜。
此情此景,瞧在山頭峨嵋弟子眼裡,豈能忍受,十數聲音喝著:「無恥妖人,你要以多勝少!」
接著電掣風馳般,飛下來十數過身形,攔著慈雲寺妖人,已然大打出手。
除了髯仙李元化、元覺禪師、素固大師仍戰火氏三兄弟外,醉道人抓攔鐵鐘長道,風火道人吳元智接著飛天夜叉秦朗,六元大師接著金身羅漢法元,黑孩兒接九尾仙狐柳燕娘,女空空吳文琪鬥上百花女蘇蓮,諸葛警我纏上了病維摩朱洪,坎離真人許元通欄下粉面佛俞德。
鐵沙彌悟修鬥上通臂神猿鹿清,女神童朱文則被三眼紅猊薛蟒攔去,頑石大師硬戰七手夜叉龍飛,七星手施林控戰披髮狻猊狄銀兒。
一共是十三對,二十六人,數十道金紅青白藍光華,在這暮靄蒼茫的天空中龍蛇飛舞,殺了個難分難解。
曉月禪師僅見自家人如此熬不住氣,分明是自找苦吃,然而事已發生,挽之不回,便要約請陰陽叟、知非撣師等,出面與嵩山二老一決勝負。
知非禪師推說尚未到出擊時刻。
陰陽叟一雙色眼,不往往幾個年輕峨嵋弟子瞄去,似在盤算什麼,曉月禪師同他說話,好似不曾聽見。
曉月排師仍自動戰之際,戰場業已起了變化。
只見得那女神童朱文迎戰薛蟒,她本是餐霞大師得意弟子,且又時常跟薛蟒師兄司徒平拆招,自知他們武功路數,偏偏薛蟒又自託大,瞧不起女流之輩,想三兩招將她打發。
豈知朱文自報過芝血之後,功力大進,手中又有餐霞大師所賜虹霓寶劍,威力自是非同小可,那薛蟒一時不察,利劍架去,竟自被破成兩斷,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薛蟒為人本就狡詐,登時跪下求饒:「師姐饒命!」
朱文原想替那苦孩兒報仇,誰想這廝竟然叫饒命,一時想起昔日總在黃山玩耍過,後來發現他心術不正才漸漸避開他,儘管如此,卻閃出一絲惻隱之心,急忙把劍打偏。
然而招勢太快,劍鋒仍掃及薛蟒左臉,劃出一道七寸長長傷口,鮮血霎時湧出。
朱文喝道:「看在你師兄面上,饒你不死,還不快快滾命去!」
薛蟒僥倖進過此劫,哪還敢言,急決負痛,跌撞退開,逃回黃山去了。
朱文戰敗薛蟒,復往其他戰區掠去,準備支援戰友對抗惡敵。
誰知正奔至七星手施林附近,忽覺一陣旋風掃至,那風中帶點異香,她一時不察,吸進少許,愛時頭昏眼花,四肢無力,軟身下來,急得她暗叫不好,臉色陡變。
還來不及想法應對,眼前人影一晃,一隻怪手就要探抓自己胸脯,嚇得她尖聲大叫。猝見胸口射出一道烈光,驚退強敵。
那來者正是陰陽叟,他自始至終即把精神灌注在峨嵋弟子身上,尤其朱文,見她長得滿身仙骨,美若天仙,不禁垂涎三尺,趁著機會即已偷襲過來,但見獵物中迷藥,淫心大起,就要探爪摸她尖聳胸脯。
豈知覺有異物放光,嚇得他擔心有變,趕忙掠退數丈,復見朱文仍較癱無力,色心不由再起:「小娃女味道果然不同,連xx子都綻放光麼?」
一手又要探來。
他正動作,忽地臀部被某種東西猛砸一下,簡直痛徹心肺,急急伸手摸去。竟是一腔尖刀捅得屁股開花,鮮血直流,顧不得再消遣朱文,猛一轉身。
只見矮叟朱梅掠身過來,笑嘻嘻說道:「你這不男不女妖物也敢在此作怪?待我閹得你變成真正女子!」
急掠朱文身旁,拿出一至瓶,倒出玉液讓其服下,並笑道:「這裡有我,拿著寶鏡,破那子母陰魂劍!」
說完,徑自走往陰陽臾。
朱文服下解藥,立即醒神,本待殺人洩根,卻又見及頑石大師對抗的子母陰魂劍正大放異光,想來頑石倩況危急,遂恨恨瞪了陰陽叟一眼,始抽身離去。
陰陽叟沒想到到手美人竟然飛了,一把怒怨全洩在朱梅身上,嗔嗔怒叫:「走了小的,照樣打得你屍首分家!」
雙掌登時追開,自見淡淡紅黴飛出,乃是他自創迷仙五雲掌,武功帶迷藥,幾乎打遍天下無敵手。
朱梅哈哈大笑:「我最愛看跳樑小醜,這玩意兒。你就隨便施展吧!」竟自吸氣,精神特佳。
陰陽叟但見迷藥對他無效,頗為心驚,便不動聲色,悶哼幾聲,雙掌更打得虎虎生成,直追過來。
就在近及三尺之際,猝又見及揚拿處,暗帶數把飛劍,幻化成青光,奇決無比罩射過來。
朱梅但覺飛劍逼體生寒,哪敢大意,猝而動起生平少用的乾坤七劍。
猛然一喝,身影直若遊魂亂飛,雙手猛然開打,掌影過處,七道劍蛇暴卷而出,衝向對方飛劍,絞得火光乍見,飛劍竟自亂彌天際。
陰陽叟見狀大駭,正待補來幾劍,豈知朱梅似在速戰速決,驀然暴喝,身挖空中,雙掌亂吐,喝著「乾坤倒轉」,那七把劍直若天龍絞地,乍觀光芒如月,裹得陰陽叟臉色大變,窮於應付,一陣數掌迫來,根本不得要領。
勉強掃去三劍,卻哪避得了四劍追砍,駭然中,已生逃念,然而意念剛動,心神稍分,兩把利劍猝然左右絞來,陰陽叟避無可避,驚煌尖叫中,攔腰被劍光斬成段。
他本該一命嗚呼,豈知斷腰處,只見一陣輕煙過處,竟然飛出一道似人非人白煙,繞著朱梅掠飛一回,大概在示感。
朱梅驚叫不好,敢情這妖人元神未散,登對發掌欲擊,豈知那白煙靈狡非常,只轉一圈,即往空中躥去,眨眼消失無蹤。
朱梅只能苦笑,卻也自我解嘲安慰,希望這妖人找不到軀殼附體,日子一久,自能隨山風吹化。
看看戰局,我方較為勝算,為免落入口舌,一旁掠陣,監視曉月禪師便是。
就在雙方殺得華分難解之際,忽間遠處傳來叫聲:「開打了,開打了!相當激烈!」
原來是齊金蟬等人趕了回來。
乍見雙方乃是解戰,齊金蟬自是雄心萬丈,喝喝大叫,哪顧得選誰當目標,抓起利劍,追掠過來。
他喝聲:「我來了!」已然大打出手。
齊靈雲、笑和尚、周輕雲、孫南、玉清大師自也各自支援戰友,加人戰場。
齊金蟬揮了幾刀,但沒敵方根本不是敵手,為何纏戰如許之久?
敢情這些修道人,偶爾又犯起慈悲毛病,儘讓戰局拖著不斷,且得耍他幾招。
他覺對沖向鐵鐘道人,幾劍砍得他那口鐘猛噹噹作響,待他反擊,登時暴退,一個不小心栽倒地面,唉呀一聲尖叫,眼看鐵鐘就要砸往腦袋。
那醉道人最是疼地,豈能讓他受損。
登時酒箭一噴,打得鐵鐘道人右手發麻,攻勢頓挫,待要進一步收拾之際,且看齊靈雲更急搶攻過來,一劍砍得鐵鐘道人腦袋噴飛,斃命當場。
齊靈雲趕忙斯向弟弟,急問:「傷的如何?」
齊金蟬當然乾笑,直道:「不礙事。」
始爬身而起。
齊靈雲要他掠陣一旁,以免受傷。
齊金蟬口頭答應,但在姐姐前去支援之際,又自要出把戲,猛抓一大把從慈雲寺偷來之鞭炮,照著戰區,點燃即丟,並喝著:「不好,有埋伏!」
聲音方落,鞭炮登時炸起,劈里叭磁,直若無盡霹靂彈同時炸開。
覆在如此緊張戰況,誰會想到有人在惡作劇?
在驚弓之鳥,急欲保身之下。群雄唯一想做即是速戰速決,哪還顧得推拖纏戰。
登的喝使絕學,但見劍光亂跳,或砍或戳或飛,盡殺得慈雲寺妖孽兵敗如山倒,七八顆頭顱立即嗟漫天空,哀叫連連。
那粉面佛俞德見勢不妙,猛地抓起一把東西。喝著「看毒砂」打將出來,逼得坎離真人許元通訊以為真,趕忙進去,他逮著機會,即已抽身,拼老命地逃向西北山區,該回西藏躲藏去了。
曉月禪師本是掠陣,復見已方人手頭顱飛起,竟然包括火魯青、火修羅、百花女等要角、就連自己徒弟朱洪被斷一臀,鹿清倒地不起,簡直叫他觸目驚心,哪還忍看下去。
他一聲大吼:「你們敢以多數少,趕盡殺絕嗎?」
猛身撲來,照著正把飛天夜叉秦朗砍死而得意忘形風火道人吳元智,一掌即已轟劈過來。
他輩分比妙一真人齊漱溟還高,武功豈在話下,這一怒火攻心出掌,威力何等威猛,吳元智又在忘形之際,一個不察,被劈得狂吐鮮血,倒飛十數丈,摔在一墓碑前,不動了,敢情已斃命當場。
群雄見狀,自是大駭,追雲叟登時邊擦攔來。怒斥不已::「你敢對後輩下手,我且會會你!」
當下絕招盡展,迫得曉月無暇再傷他人。
那七星手施林猝見師父吳元智被殺,一時義憤填膺,一劍砍了狄銀兒,飛縱過來急抱師父入懷,淚水橫溢喚著,急救著。
醉道人、髯仙掠來安慰他,人死不能復生。
一群峨嵋弟子不禁胸痛欲悲,出手豈再留情,殺得慈雲寺妖孽死傷遍處。
九尾狐柳燕娘哪敢再戰,猛地挨那黑孩兒一掌,彈飛十數丈,強忍痛楚,掠身即逃。
那火無量亦是膽顫心寒,放著兄弟大仇本報,硬挨周輕雲一劍,扶傷而逃。
局勢簡直兵敗如山倒。
慈雲寺妖孽此時有若喪家之犬,全無戀戰之心,一鬨而逃。
眨眼光景,現場只簡寥寥幾人。
那七手夜叉見狀,哪還有心作戰?
他是有意收拾頑石大師,可是局勢陡變,且傷人即走。於是將那二十四口子母明魂劍盡展而出。
只見得天空碧光磷磷,似若妖火,神異靈動絞結成傘,成網,在那妖人指引通帶之下,絞旋開採,在老萬朵蓮花暴旋,綠光閃地豪見蓮花鋼葉再打分錯,復又射出無數小劍鋒。簡直晝雨襲人般罩衝而下。
任那頑石大師功夫了得,竟然閃躲不及,左臂、右腿名吃兩劍,痛得他落地打滾。
朱文正巧趕來,喝著妖孽作要傷人,抓出朱梅所贈天遁鏡。逼出一遭強光照向陰魂劍,登時將那無邊虛虛實實劍網罩得青光乍失,回現原形。
朱文見機不可失,虹霞寶劍猛砍過去,連破十餘口子母陰魂劍。
龍飛見狀大駭,直道不妙,趕忙抽吸過來,竟然被毀十九口之多。
他心中又疼又恨,本想收拾朱文,但見大群的人馬包圍過來,此時不走,哪還有機會呢?
登時再喝看劍,佯作攻擊,迫使敵人團勢應招,他始利用此機會,抽身即逃,有仇他日再報吧!
趕來的玉清大師及素因大師,自知此時不宜追敵,只好任龍飛逃去。
兩人甚快蹲身,替頑石大師點穴止血,但見她傷勢頗重,玉清立即將她揹負而起,親自送近召邪村醫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