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盜 寶

新蜀山劍俠傳 李涼 第1頁,共2頁

時光匆匆,眨眼已至傍晚。

法元遵照曉月撣師指示,邀集眾人先共進晚餐,隨後共同討論大事,一干數十人已聚於廳堂,等候曉月禪師指示。

曉月禪師但覺人數聚集差不多,始說道:「此次來人不少,諸位大概都受過峨嵋派怨氣,此次他們更明目張膽約下挑釁日期,不知諸位有何應付之計?」

他如此說話,乃是禮貌地開場白,原是寄望眾人一致無異議,推派自己主持大局。

誰知那知非禪師突然開口說道:「善哉善哉!不想我們出家人不能修成正果反為一時意氣之爭,結下如此大殺仇,似這樣冤仇相報,如何是了?依我之見,我與苦行頭陀原有同門之誼,不如由我和鍾先生,約苦行頭陀出面,與你們講和,解此一番惡緣吧!」

他身旁坐著一位四十上下,素在輕裝,背插雙劍,生就一副仙風道骨之中年人,他正是聞名川東的隱名劍俠鍾先生,一手劍術已耍得出神火化,難能和知非禪師平起平坐,他含笑點頭表示支援知非禪師提議。

曉月排師聞言,目光跳動不已,自己若非看他劍術高強,自費唇舌特地請他來幫忙,沒想到他卻說這樣讓人洩氣話,心中雖有不快,可是人畢竟是自己邀來,倒也不好發作。

這殿堂上,除陰陽臾叟分高過知非禪師之外,敢吭聲者已無幾人。

可惜陰陽臾生就不喜說話,他一向抱著利己主意,戰或不戰,似乎引不起他多大的興趣。

至於龍飛,他抱定開戰,多作口舌無用。

俞德卻因毒砂被毀,顧忌不少。

唯獨一位身穿火紅衣的赤焰道人,名副其實的性烈如火,聞言冷笑一聲,起身說道:

「禪師之言錯了,那峨嵋自從齊漱溟掌教以來,專門簡強凌弱,溺愛門中弟子,無事生非,在座諸位道友禪師,十個有九個受過他們欺侮,難得今日有此敵愾同仇的盛會,真乃千載難逢良機,如果再和平了結;敵人必定以為我們懼怕他們,越加助長兇指,日後除了峨嵋派,更無我們立足之地了。

「依我之見,不如趁他們昨晚一番小得志之後,不知我們虛實強弱,不必等到明天,在三更天色未明之前,殺往避邪村,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除一點心中惡氣,是為上策。如果是覺得他們人多勢眾,自己不是敵手的話,只管請自便,不必遊說別人,渙散人心。」

說罷,冷目瞪向知非禪師,挑明所言何人。

知非禪師但聞赤焰道人語含譏諷,滿不在意,淡然說道:「赤焰道友,你休要以為貧僧怕事。貧僧久已一塵不染,只為此經番各派大動臨頭,又因曉月禪師情意殷殷,到此助他一臂之力,順便結一些善緣。

誰想剛才見了眾位道友,一個個煞氣衝華蓋,有多半是在劫之人,明日這場爭鬥勝負已分,貧僧想把兇氛化為祥和,才打算約請雙方和平排解,赤焰道友如此說法,倒是貧僧多口的不是了。明日之會,諸位只管上前,貧道同鍾道友接應後場如何?」

赤焰道人冷道:「於什麼?替我們收屍是不是?還沒開戰就咒人死!」

他正待要開罵,曉月禪師連忙使眼色止他說話,一面向知非禪師道:「非是貧僧不願和平了結。只是他們欺人太甚,說不定只好同他們一拼,道兄肯光臨相助,自是感激不盡。不過他們人多勢眾,還是趁他們不知我方應實之際,發動攻勢,必能收奇襲之效,道兄以為如何?」

知非禪師道:「道兄你怎麼也小看峨嵋派。以為他們不知我們虛實?他們哪一天沒有耳目在我們左右?咱們一舉一動,何曾瞞過人家?諸位雖不納貧俗的良言,貧僧既已應召前來,當然也不能因此置身事外,雙方既然約定十五見面,各就光明正大,明日去見一個勝負,或是你去。或是他來也好。」

他自知劫數將應,勸說無效,當眾宣告,自己與鍾先生只接後場,頭陣則由別人擋去。

眾人目是竊竊私言他怕事,不住用言語譏諷,知非禪師全都付之一笑,也不去答理他們。

曉月禪師仗著有陰陽叟等幾個有名幫手助陣。並未把知非警言放在耳中。當下招呼眾人,分派組隊迎戰,以免到時雜亂無章,支援不著而敗北。

幾經討論之後,仍由本寺方丈智通留守。明珠禪師、鐵掌仙祝鶴、霹靂手尉遲元、飛天夜叉馬覺等幾個人協助防守,餘人均在明日下午,移往避邪村準備作戰。

一夜沉靜,眾人各懷心思,準備如何應付戰局。

及至次日中午,曉月禪師果然招集大軍,浩浩蕩蕩,明目張膽地往避邪村出發。一場血腥戰爭將無可避免。

大軍剛離去不久。

慈雲寺外松林已鑽出齊金蟬和笑和尚身形,兩人大搖大擺晃向大門,似乎準備來個闖通關。

齊金蟬道:「曉月那混蛋引走那麼多人,這頭恐怕只剩小貓兩三隻,咱們可別忘了挑好的吃,也就是多搜刮點寶物便是!」

摸摸腰際幾條大布袋,正是他特別指定欲往此寺原因。

笑和尚道:「修道人,拿這麼多錢,幹什麼?」

齊金蟬斥笑道:「我才不想當一輩子道士,何況化緣也是我們責任之一,咱現在不就來此「化緣’麼?」

笑和尚聞言哈哈直笑:「對對對,咱們化緣去啦!」

兩人直撞大門,咚然一響,聲震雙耳。

裡頭唱出怒聲:「誰?」

齊金蟬道:「化緣的來啦!」

「這時候還來化緣!」

聲音方落,大門領開,揮見裡頭射出兩道勁光,直到齊金蟬、笑和尚項上人頭,兩人大駭,登時左右跳閃,勁光飛耳而過,猝見兩個高大和尚舉劍刺來。

就在情況危急之際,背後登時射來一道青影,正是萬里飛虹冬元奇趕來,他哈哈冷笑:

「邪魔歪道,也敢班門弄斧?」

手中長劍一揮,白光乍閃,硬把和尚手中利劍砍落。

和尚見來人厲害,哪敢再戰,正待逃走,冬元奇嗔喝一聲欺來,利劍再閃,立即砍下兩人腦袋。

齊金蟬落地滾起,忽見冬元奇砍人,驚詫道:「你真的宰了他們?」

冬無奇道:「這兩兇僧乃是智通手下大力金剛慧明以及多目金剛慧性,兩人作了不少淫惡不法之事,死有餘辜!」

齊金蟬道:「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前輩好似要抓狂……」

「除惡務盡,否則便讓善良百姓遭殃!」

冬元奇懶得解釋,立即衝殺進去。

齊金蟬和笑和尚相視一眼,暗自癟笑,看來兩人還不夠狠,當下咬牙,喝聲「殺」,目也追衝進去。

三人直衝殿堂,終也開放,幾名兇僧,豈是對手,才擋一記,便自兵刃斷手,嚇得兇僧鳥獸散去,有人喊救命,有人急撞鐘聲,一時洪鐘乍響,現場氣氛更緊張。

那智通和幾位助手業送走曉月禪師而回後殿稍作休息,沒想到敵人來得如此之快,嚇得神經繃緊,各自抓了兵刃,魚貫衝往前段迎戰。

那明珠撣師、飛天夜叉馬覺、鐵掌仙祝鶴、霹靂手尉遲元。方自飛到前殿,只見著兩名和尚又被殺死,不禁大怒,舉劍撲過來。

冬元奇冷喝,接著明珠禪師。那玉清師太也已趕來,攔下飛天夜叉,周輕雲則攔下鐵掌仙祝鶴,孫南截住霹靂手,四人各自出招,殺得難分難解。

齊金蟬和笑和尚本想找個夠味對手開戰,沒想到這些前輩好戰如虎,硬自把人攔去,兩人只能鬥著小樓羅,但覺無味得很。

齊金蟬驀然想起還有智通這妖僧,直喝著:「智通,智通你在哪裡?」

可惜智通狡猾過人,竟自躲在暗處觀看戰局不肯現身。

齊金蟬找不到人,好生洩氣,目光盯向周輕雲纏戰的鐵掌仙祝勢,心想閒著也是閒著,於是衝掠過去,十顆金丸猛然開打。

那鐵掌仙祝鸚一人迎戰周輕雲,已是險像環生,哪還禁得起金丸偷襲,一個閃避不及,左腰背被打個正著,身形一挫,周輕雲利劍次來,登時攻下他腦袋,斃命當場。

齊金蟬立時拍掌叫好:「速戰速決,這裡只剩小貓兩三隻!」

玉清大師聞言,心頭不由一緊,此處人少,那豈非表示敵人大量湧往避邪村?的確是該速戰速決,遂喝向周輕雲,以及一旁打鬥的齊靈雲:「到後院看看,爭取時間!」

周輕雲應聲,立即掠身屋頂,齊靈雲瞄了弟弟一眼,但覺無險,始敢追往後段。

齊金蟬擺脫姐姐的監探,心下大喜,喝著笑和尚好好應戰,他立即開溜,潛往寶窟去了。

那玉清大師雖說爭取時間,然而她自從拜入神尼優曇門下之後。已不肯輕易傷生,故而對付敵人,總缺了一股殺勁。

那飛天夜叉馬覺直以為她怯敵,不堪一擊,自是狂態畢現,謔笑不已:「賊淫尼,快快投降吧!讓俺快活快活,饒你不死。」

玉清但聞馬覺出口不遜,心中大怒,罵道:「不知死活孽障!我無非憐你修煉不易十你倒不知好歹咄口傷人。聽你之言,也決非善類,貧尼自須管世人除害,留你不得!」

言罷,猝見她抖起劍花,有若金蛇亂竄,暴卷馬覺手中月牙叉。

那馬覺但覺劍招威力甚猛,心知不妙,卻仍以叉擋去,豈知這麼一擋,帶然一響,精鋼鐵叉被絞成兩段,嚇得他面無血色,趕忙奔叉欲逃。

玉清冷喝:「哪裡走!」

利劍化成一道金光飛射過去。馬覺唉呀一聲,躲之不及,硬被利劍刺奇背胸,我往地面,連大氣未喘,已斃命當場。

玉清大師宣了聲「阿彌陀佛」拔起利劍,找往另一目標。

那霹靂手尉遲元但見來人三兩下即已宰殺武功本弱的鐵掌仙以及飛天夜叉,他這兩下子豈是對手。

懼心一起,已準備說進,趁著孫南砍劍過來,他封掌擋去,故露左脅空門。孫南見機不可失,猛地斜拳打來,尉遲元悶哼受掌,硬被逼退數丈,透著機會,掠穿村消,找著退路,逃之夭夭。

那孫南還想追,玉清卻喝住他:「逃者既逃,不得前去!」孫南會意,不再追去,以免中伏,當下掠往後殿,準備支援齊靈雲等人。

慈雲眾僧,原本武功平平,又豈是峨嵋劍俠之敵手,除了四大金剛、十八羅漢還能抵擋一陣之外,其他眾僧早就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然而那四大金剛、十八羅漢勉強抵個一二十招,竟然也招架乏力,一個個兵敗如山倒,死傷不計其數,嚇得群僧膽飛心顫,總是齊往後殿退去,其實大有其人藉此開溜,否則將陪上小命矣。

群僧一退,戰況立即逆轉,或見殺伐之聲不斷,卻只是峨嵋弟子到處追捕兇僧,掏得慈雲寺上下一片混亂,各自鳥獸散逃。

至於智通,他躲在暗處,乍見情勢逆變,心知出戰必將不利,或而該想其他辦法反敗為勝,於是把主意轉到齊金蟬身上。

心想這小子財迷心竅,竟然還敢闖入秘室,自己若能暗算成功,用他威脅峨嵋派徒眾,自能保住慈雲寺,再不濟,宰他一個身首異處,亦或困死這可惡小子,然後開溜,也好撈個墊底傢伙,再溜往曉月禪師那兒,方不致面子盡掃地面。

心想定後,他小心翼翼潛入秘道,藉著熟悉路線,亦步亦趨,通往寶窟心臟位置。

齊金蟬果然財迷心竅,抓著五口大布袋,猛批珍珠、翠玉、古董、玉器等值錢東西往布袋故去,恨不得能將數十口寶物全部帶走。

然而任他怎麼搬,都覺得無法一次吞盡,惋惜之心讓他頗後悔只帶來五口袋子。

「或許,可以先把它拉到外面埋起來,待有空再慢慢搬……」

齊金蟬好不容易才想出妥協方法,於是背起一口大布包,感覺背上天雷轟礙事。竟把它移往腹部,隨又雙手捧起另一布包,始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他邊走邊想,可惜秘道只有六尺寬,否則還可以多扛一包呢!

那前捧後背姿態,有若乞丐搬家,盡把家產頂在身上,根本難得瞧及臉面。

智通偷偷掩來,乍瞧此狀,暗自冷笑:「果然人為財死!你要我寶貝,我要你小命!」

當下抽出一把鋒利短劍,躲在轉角處,默默數著步伐,七、六、五、四、三、二,猝見布包已轉出來,智通猛地數身撲前,目光全聚齊金蟬心窩,運盡所有或道,猛將利劍刺砍過去,照他想法,莫說是人身,就算寶物擋前,也要砍得它斷成兩截。

齊金蟬猝聞胸口勁風掃至,詫知有埋伏,然而手中有寶,敵方突襲又急又快,正想閃避,利刃冷鋒竟然砍來,嚇得他尖聲大叫,猝聞鏘然一響,智通手中利劍竟然砍著硬物,被震得虎口裂疼,提劍不住,脫手飛出。

齊金蟬正把手中寶物甩丟地面,猛抓胸口,只見衣衫盡穿大洞,左胸被劃出一道三寸長傷口,幸好天雷轟這塊硬鐵擋那利刃,否則難被砍成兩斷。

他暗呼好險。

智通一擊不中,實是後悔,如若改砍為刺,必能刺中對方心肺,誰知一個失手,全盤皆錯,眼看齊金蟬仍自失神,豈肯放過機會,怒掌即已轟來,打得齊金蟬悶哼,倒栽筋斗,把背上寶物壓得粉碎。

疼心使他大怒,嗔喝著:「臭和尚,賠我寶物來!」

哪顧得對方攻勢凌厲,雙手猛劈太乙神雷掌,轟打過來。

在此秘道窄處。雙方全無閃身可能,任那智通武功不弱,又豈能抵擋神雷掌威力,被轟之上,連連暴跌數丈,始勉強穩住身軀。

但覺這孽障實在難纏,在無把握收拾之下,乾脆開溜,猛門轉道,逃之夭夭。

齊金蟬豈能讓他走脫,想喝別逃,正待衝撲過來,猝見頂壁轟下硬石門,封住去路,齊金蟬唉啊煞身,仍自不及,撞向石門,砰然倒彈地面,撞得頭昏眼花,唉唉叫痛。

此時只聞四面八方傳出智通謔笑聲:「悶死吧!這就是你墳墓!」

話聲未落,復聞砰砰數響,聲音頓失,敢請他又發動機關,將秘道四處通路給封得密不透風。

齊金蟬怒斥:「媽的,毀我寶物,又想悶死我?我跟你沒完沒了!」

當下他解扯胸前天雷轟,猝然激出兩道閃電,轟向石門,這閃電連那堅密地牢都能毀去,又豈在乎這小小石門?

猝見電光絞去,轟然一響,地動山搖,那石門已現桌大裂洞。

齊金蟬謔笑穿出,復又見及石門擋道,他心下一火:「想困死我,我就炸爛你!」

當下他猛然發動天雷轟,不但炸向石門。就連頂壁皆轟。

一連數響作得塵煙四散,好一間秘室已然百孔千穿,陽光偷處。更見塌廢。

齊金蟬正想既出地面去追殺智通之際。

忽見秘洞場處,不斷爬出一群滿臉驚俱漂亮姑娘,瞧她們穿著,該是村姑、小姐之流,敢情是被智通等人抓來,準備用以捶殘的可憐姑娘。

那群姑娘本是逃得慌張,忽見齊金蟬擋在前頭,一個驚嚇,全又下跪,不斷乞憐求饒。

齊金蟬見狀呵呵笑起,直表明自己是救星,石壁即是他打穿。

姑娘聞言,復又破涕為笑,照樣拜禮,致謝救命之恩。

齊金蟬一時不知如何處置,直道:「上去再說吧!」

然而頂空仍有丈餘高,不懂功夫姑娘若無墊腳,根本攀之不上,齊金蟬乾脆好人做到底,要抱姑娘出去。

然而抱了幾個,後頭姑娘或而懼心已弱,總覺得讓男人抱著,想來甚是困窘而開始扭怩作態。

齊金蟬只好蹲下,讓她們踩著背後出困,倒是惹來姑娘一陣感激弄笑,一窩蜂地擠攀出去。

忽而,齊金蟬但覺這人特別重,暗自支吾,這麼胖的女人,這群妖僧也要?

偷偷瞄他一眼,竟然是個袈裟傢伙。

他登時斥笑:「臭和尚,你敢冒充女人?」

猛地抖斜,跌得笑和尚四因朝天,唉唉痛叫。

笑和尚苦笑道:「怎會差別那麼大?」

齊金蟀斥笑:「除非你是女的,否則休想!」

笑和尚道:「暫把我當女人不就成了?」

齊金蟬斥笑道:「辦不到!如果天下女人都像你這樣,我寧可自殺!」

笑和尚苦笑道:「還好,我是男的,你死不了啦!」

齊金蟬忽有所覺:「我叫你看住一切,可有這著智通這王八蛋?」

笑和尚道:「我就是來通知你,他已經被周輕雲攔住,你若慢點趕去,大概只能聞他死前之屁啦!」

齊金蟬急道:「人在哪兒?」

笑和尚道:「東段廣場!」

「看好寶物!」齊金蟬喝地一聲,直衝地面,前往東方,直掠過去,幾個起落,忽見周輕雲果真截住智通,正殺得難分難解。

齊金蟬見機不可失,數顆金丸立即打來。

那智通本就險象環生,怎顧得金丸襲擊,一個不察,連中數顆,滾身跌落地面,好生狼狽。

周輕雲本就制他足足有餘,正待說明那是她獵物。

齊金蟬卻說:「私人恩怨!」急搶過來。

周輕雲不甘心攔了一下。

猝見智通猛抓一把東西,直打過來,驟見金星數點,嗡嗡搶撲而至。

周輕雲、齊金蟬大驚,趕忙劈掌打擊,竟然無法擊落。

那蜂也似的金星直若附骨之蛆,更是很猛撲來,齊金蟬、周輕雲更得滾身退後,利劍就要砍去。

猝見喝聲傳來:「砍不得!」

玉清大師連至,右手一揚,打出一把子午火雲針,火星飛處,命中金星,哪飛蟲吱吱尖叫幾聲,跌落地面,突然化火焚斃,終於死去。

那智通但見秘密武器失效,一時驚慌,掠身即逃。

玉清大師豈能讓他走脫,右手一揚,又是一把子午火雲針打得智通尖叫,倒摔地面,身上幾處已焚出白煙,痛得他落地打滾。

那孫南追掠過來,一劍刺中智通心肌,終於結束他罪惡一生。

齊金蟬和周輕雲此時才立身而起,瞧著那被焚飛蟲,餘悸猶存。

玉清立即發掌掃向兩人,急道:「不得吸此毒煙。」

兩人趕忙避開數步。

齊金蟬道:「是啥玩意?這麼毒?」

玉清道:「他就是綠袍老祖精心養煉的百毒金蠶蠱,雖被極樂真人的乾坤針殺個精光,哪想到這妖僧竟然暗自竊養,準想做些傷天害理之事。豈勝饒他,這金蠶盅渾身是毒,若以劍砍,必定濺出血跡,沾身即爛,奇毒無比,我才喝住你倆。

「看來此邊戰況已了,你們四下尋操,若有妖僧,立即制住,若有受困著,將他們放出,並將此寺掠奪財物分去,讓他們能獲重生。咱們還得趕回去支援避邪村那街道友,」

齊金蟬立即應是,趕忙掠往寶窟那頭,免得到手空物被分個精光!

周輕雲剛和孫南,會同齊靈雲搜尋四處,偌大寺區,已然不見兇僧。

甚而萬里飛虹冬元奇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明珠妖僧給擺平,峨嵋弟子可謂大獲全勝。

玉清大師乃招集眾人,討論之後,決定放火燒了此寺,以免妖僧偷偷回來,再聚群成黨,至於那些搜刮財寶,勉強被齊金蟬偷藏一些,剩下的,全數發給落難於此的男男女女。

由於時間寶貴,玉清遂要冬元奇留下來善後,自己剛領著幾位大俠返往進部村,準備支援道友,以免徒生驟變。

那曉月禪師,本是浩浩蕩蕩引領大軍直驅避邪村魏家場,以能和敵手一決雌雄。

及行十餘里已抵五馬坡之際,忽然掠來四條人影,正是武當派的有根禪師、諸葛英、滄浪羽土、-道人等四位高手。

法元見他四位果然按時回來,不曾失約,心中大喜。

遂向群雄大介紹一番。

曉月禪師已不得與峨嵋派多套上幾個對頭才甘心,對於武當四劍手到來,自是高興歡迎。四劍手卻只是客套應付應付。

正在周訪之際,忽又一道紅影掠至,擋在四劍手面前。

曉月禪師等人尚未搞清楚此女來歷,那身穿紅細衣裳女子已抓塊東西,照向四人,說道:「四位師兄,俺妹子石玉珠誤信奸人挑撥,幫助妖邪,險些中了妖人暗算,此事傳回家師半邊大師,她已通知掌門靈靈師叔,傳下雙龍令,立刻調四位師兄回山,不得抗命!」

說完,把雙龍令抖個清楚,那四劍手但見金牌盤雙龍,中間刻有太極符,以及「赦令」

兩字,臉色像時抽緊,趕忙拜禮。

那紅第女子這才收令,雙腳微領,破空而去。

這女子正是女崑崙石玉珠的姐姐縹緲兒石明珠。

她自是聞得妹妹在慈雲寺脫困之後,返回武當山,見了師父半邊神尼,哭訴前情。

那半邊神尼在武當輩分自尊,聞言不禁大怒。喊來師弟靈靈子就要下山找那七手夜叉龍飛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