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巧救美女

新蜀山劍俠傳 李涼 第1頁,共2頁

今日合該有事。

她正在山區練完武功,返回寺區,看見法元面色如常,知道沒有什麼狀況,也不再問,任自往禪房行去.剛剛走到自己門口,忽見一名和尚,鬼頭鬼腦,輕手輕腳地從房內閃身出來。

石玉珠見狀大怒,腳一點,便飛到那和尚面前,伸出玉手往那和尚穴道戳去。只一點,和尚竟然受制,她大喝:「大膽禿驢,竟敢犯以我頭上來!」說罷,就要拔劍,準備將他斬首。

那和尚見情況危急,趕忙說道:「姑娘誤會了,我是來通風報信的,你進房便知。」

石玉珠此時已瞧清來人,正是知客僧了一,知道他平日安分,也無此膽量敢來胡作非為,也不怕他逃,便解了他穴道,喝道:「有何機密,快快說來,如有虛言,休想活命!」

了一急道:「始娘請小聲,你且進房,自知明白。」

石玉珠顧忌裡頭有詐,遂逼著了一走到前頭,天色稍晚,了一取出火摺子,點燃燈火。

石玉珠只見桌上留有紙條,她伸手吸來,開啟瞧去,上面寫道:「龍、柳設計,欲陷姑娘。今晚務請嚴防。「

石玉珠這才明白,他是來替自己送信。心想龍飛師徒雖然大膽利致於敢來侵犯自己?

她好生不解,可是越想越覺得處境危險,遂逼問:「你憑什麼得知這訊息?」

了一道:「今天中午,我從龍飛窗下走過,聽見他和柳宗潛垂涎姑娘美貌,商量準備深夜,以迷香將你迷倒,再行非禮,是以趕來通知姑娘,以免不測。」

石玉珠冷道:「如此秘事,他們會毫不防備說出?」

了一道:「在此慈雲寺,諒屬龍飛師徒最狂,非禮姑娘,也是小事一件,他們惟恐天下不知呢!」

石玉珠想想,龍飛師徒的確如此,何況寺中一般男女皆淫亂無比,他們哪在乎自己受非禮?

她冷道:「你又為何目的,前來替我送信?」

了一道:「老實說,我落腳慈雲寺時,不知此奪竟是如此淫惡,早晚將化為烏有。此時聞及龍飛陷害之事,心想姑娘當屬武當名派,何不借此結緣,通你訊息,讓你避過一劫,他日再請姑娘替我引入武當派,也好巴結一個正果,不知姑娘是否肯接手在下?」

石玉珠聞言,心知了一所言應該屬實,不禁咬牙痛恨龍飛師徒竟敢打自己主意,說道:

「只要你有此心.若有機會,必定介紹你到武當門下。」

了一聞言,心中大喜,連代謝個不停,因怕別人知道,隨即告辭走出。

石玉珠等了一走後,暗自尋思,覺得與這一群邪度歪道在一起,決鬧不出好事來,欲待撒手離去,又獨還有兩天就是十五,這麼多日子都忍過去,何在乎這兩天?

於是決定過了十五再走。不過了一既然那樣說法,自己得多加小心才是。

於是她四下尋視門窗,並關好門。正得坐定床邊尋思之際,猝聞一聲叭響,直覺左窗有東西射來,她快捷揮拳打去,一粒紅丸被擊碎,暴出一幕紅煙裹來。

石玉珠驚叫不好,趕忙欲穿窗而出,豈知那頭又噴出紅煙,罩得石玉珠躲閃不及,登時覺得四肢綿軟,跌落地面。

忽聽耳旁一聲狂笑,石玉珠暗自叫精,卻無力反擊,神思恍惚中,但覺身軀被人抬走。

不知過了多久,身軀好似被丟在一張軟床上,復聞沉重砰聲,一切已沉靜無聲。

她乃童女修道,又得武當絕學,武功自是不弱,雖然中了迷香之毒,卻仍有所知覺。

心想著此次到慈雲寺,原是受許飛娘之請,來幫法元、智通之忙。然而像龍飛如此胡作非為,法元豈能袖手不管?或許法元也管不了吧?否則對方怎會把自己抓來,卻又未動手侵犯?

想到這裡,她不禁升起一絲希望,且得用內勁,把迷藥逼退,否則對手轉回,自己必遭汙辱.然而迷藥仍強,實是不易掙扎。

她勉強扭動身形,掙扎許久,終於滾落地下,撞向茶桌,果真把桌上茶壺撞倒,茶水滴落下來,幾滴濺及石玉珠臉面,終能讓她清醒許多。始勉強坐起,開始運氣,準備逼去迷毒。

然而那迷毒厲害無比,接連幾次,將氣調純,復又散去,約過一個時辰,才逼出丹田一絲清純真氣。石玉珠不禁大喜,趕忙寧神定志,將真氣運衝於全身百穴,一連三週天,已是香汗淋漓,大氣直喘,還好,迷毒驅除了不少,腦門得以清醒。

她勉強站起來,或而真力耗損過巨,一陣頭暈眼花,幾乎站立不住,好在身軀已能自由活動,便又坐下來,打算養一會兒神再說。

睜眼看著四周,俱是黑鴨鵝一片,估量是寺中暗室,又休息一會兒,神情較好,站開摸索秘室,希望找出秘門,得以脫困。

這一摸索,石玉珠不由又暗叫一聲苦也,原來這秘室乃是兇僧淫樂之所,四面俱是巨石澆鋼,若不知機關在哪兒,根本打它不開。

察探許久,石玉珠仍自無法找出機關秘鈕,不由氣得暴跳如雷。

正在無計可施之際,忽聽身後,一陣隆隆之聲,石牆轉動,進出一道光線,石玉珠大喜,把心一橫,躲在暗處,準備突襲,宰了這些混徒色狼!

那石門斜開尺餘,突然探出一顆腦袋,賊也似地溜來。

石玉珠見機不可失,猝抓短劍猛刺過來。那人唉呀驚叫,情急中落地打滾,鏘然一響,短劍砍在硬鐵上,震得石玉珠虎口生疼,來不及追殺。那人右腳挑起椅子猛砸過來。石玉珠避之不及,唉地一聲,亦落地打滾。

那人但覺有異:「女的?」手一揮,石門大開,燈光透入,始發現白衣女子。

那人徵詫坐起:「是你?」

石玉珠此時業已瞧清來人,兩眼賊亮,滿臉靈邪的小鬼,竟會是前次大鬧慈雲寺的齊金蟬。她怔詫愣在當場,怎生會在此碰上這傢伙?

原來齊金蟬和笑和尚重返慈雲寺刺探軍情之際。兩人戒前次雙雙受困,金蟬遂要笑和尚把風,自己先闖再說。

他想著茲雲寺遲早要破去,自己和趙燕兒成立的天雷門,目的在於偷盡各派寶物,雖然最近忙於寫英雄譜而耽擱不少機會,此時忽然心血來潮,又扛著大麻袋,暗自潛入秘室,逐搜刮過來,倒也收穫不錯。

此時找到這間秘室,竟然碰上石玉珠,該是他命大不該絕。

齊金蟬瞄著石玉珠道:「你怎會在這裡?是不是得罪那群妖怪,被關於此?」

他老覺得石玉珠並非邪惡之徒,始能對她特別問話,否則早收拾她,以免洩密。

石玉珠輕輕一嘆:「我中了迷毒!可惡的龍飛和他徒弟,竟敢想非禮我!」將方才發生之事說了一遍。

齊金蟬邪眼睛著石玉珠,甜甜臉蛋,豐滿胸脯,果真讓人想如非非,他道:「你幹嘛不走?還趟這渾水?」

石玉珠一臉後悔:「我是想走,可是……」

「人情對不對?」齊金蟬道:「許飛娘那傢伙老叫人替她死,你也不笨,該看得清局面,走是不走?」

石玉珠道:「經過此事,我大可一走了之。」

「那請你走吧!」齊金蟬禮貌做出送客動作。

石玉珠沒想到齊金蟬這麼快即下逐客令,一時頗難適應:「你想幹什麼?」

齊金蟬伸手指向背部麻袋,吃吃笑起:「你看我在幹什麼?」

石玉珠終於會意道:「可是秘……」不知怎麼,竟然有了依賴感覺。

齊金蟬正待叫她順著秘道逃去,忽聞陣陣吆喝聲,他眉頭一皺:「幹起來了……也好,反正遲早都要開打!」

轉向石玉珠道:「外面已經開打,你大可大大方方出去,沒人會再對你有興趣啦!」

石玉珠稍稍臉紅,既然對方已如此說。她也不好再留下,當下拱手為禮道:「多講救命,來日再報!」說完,準備轉身離去。

齊金蟬正待相送,忽聞秘道傳出腳步聲,他猛一探頭,隨又縮腦回來,邪邪笑起:「他媽的,簡直色鬼!外邊在開戰,他竟敢偷偷溜回逍遙?」

石玉珠急問:「誰?」

齊金鐘道:「色猴柳宗潛。」

「他!」石玉珠登時怒火高漲,欲拔劍殺人。

齊金蟬要她暫且忍住,直道:「我來,我來!」將石門推上,要石玉珠藏於內角,自己則收拾桌椅後,躲入被窩裡頭。

幾乎前後腳之差,柳宗潛果然開啟石門,露出滿嘴淫笑,說道:「賤女人,其你好運,本該在三更來你花苞,現在外頭開戰,我也來找你開戰,保證你欲死欲仙!」這行向床頭,邊寬衣解帶。

躲在一分石玉珠聽得七竅生煙,一隻握劍右手抓得青筋暴漲,恨不得立即砍死這淫徒。

齊金蟬嚶嚀一聲,抖著身軀,故意以膝蓋凸起床被,直若雙峰輕額,勾得柳宗潛慾火大熾,淫笑不已:「原來你也是浪貨一個,還裝什麼神聖!」猛地脫掉上衣,欺撲下來。

齊金蟬故意扭身,膝蓋一移,頂向淫徒下襠,他一時不察,下部受擊,痛得尖聲大叫,反彈落床,搞不裡是女人偷襲,亦或自己失手撞上,雙手直抓著下體叫痛。

齊金蟬忍不住呵呵笑起,那笑聲已無女人味。

柳宗潛尚未分清,直認是對方偷襲,一把怒火熾漲:「你敢擺道?看我如何奸死你!」

話未說完,突又一聲唉呀.石玉珠已忍無可忍,一掌打得柳宗潛後腦疼痛欲裂,往前栽去,柳宗潛怒火更熾,厲吼:「誰敢暗算我!」

石玉珠冷笑:「你家姑奶奶!」

柳宗潛猛地轉身,忽見石玉珠,登時大駭:「你你?……你不是?……」

瞧向床頭,竟然還有一人,霎時驚叫不好,想閃躲,石玉珠豈能讓他走脫,一聲「淫徒納命來!」手中利劍猛刺過去。

那柳宗潛武功竟然不濟,根本無法抵擋,被這麼一砍,竟然人頭落地,鮮血噴得好高,已一命烏呼。

石玉珠唉呀驚惶閃開鮮血噴酒,臉色發白,愣在那裡,她沒想到一劍下去,會砍得人頭落地。

齊金蟬從被窩鑽出,無奈一笑:「沒戲唱了,祝你報仇成功!」

石玉珠仍愣怔不知所措:「我真的殺了他?」

齊金蟬道:「除非你銷把人頭接回去,否則就接受報仇成功事實吧,你還是好好收拾,否則讓他師父知道,準讓你難以收拾。你的敵人已除,該可通行無阻啦!如果想報恩,就別說我還在秘室,時間寶貴,我去了!」

說完,他扛起大麻袋,再次溜進秘室搜刮財寶去了。

石玉珠愣了一會兒,但聞外頭殺伐之聲越來越熾,留在這裡,似乎不妥,遂找了秘道潛身出去,且看著局面再說。

至於齊金蟬趁著雙方爭亂之際,終也頂利摸到寶直,把那麻袋裝得滿滿,還不前搬走三分之一,著實黨得可惜,於是又轉往秘室尋去,希望找些袋子,亦或床單也行。

這一轉尋,終又尋得一間佈置得富麗堂皇,珠簾掛門,輕紗掩窗的華貴秘室,敢值是智通的特別淫窟。

齊金蟬但絕該有秘寶,正待推門過去,卻聞及裡頭淫浪叫聲不斷,竟然有人在此苟合。

他猛地一掌打碎大門,喝道:「狗男女,什麼時候了,還在亂搞?」

房間被毀,猝見一名粗暴和尚正壓著一位肌膚雪白淫女在床上翻雲覆雨。

那和尚正是莽頭陀,他自傳武功輩分皆高,始能讓智通甘心分配此席讓他使用。突然聞及門毀聲,自是惱怒不已:「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改壞大爺好事?」話未說完,猛抓床邊利斧,就要劈來。

齊金蟬志在速戰速決,下手更是不留情,喝著一聲:「是你家祖宗來超渡你了!」

一手太乙神雷掌打得利斧甩偏,一手烈陽指勁直戳莽頭陀身上要穴。

任那莽頭陀武功厲害,卻因是兩種曠世絕學聯合之對手,一個不察,利斧已打偏,他驚叫不好,正待抽身欲退之際,青光指勁直戳陽胸腰數處穴道,戳得他無法使勁,那利斧飛彈牆壁,又折回未,他竟然避之不動,眼睜睜看著斧刃切往左腦袋,叭然-響,嵌入七八寸。

莽頭陀硬是不信,卻又不得不信地瞪凸眼珠,喚呃想叫卻叫不出口,叭然栽倒女人肚皮上,死得特別利落。

那女子頓見死人壓身,簡直如鬼纏身,嚇得尖叫,拼命推開死者。

齊金蟬怕她叫得太大聲,引來麻煩。猛地欺身,掩她嘴巴。

那女子正是想雲寺第一浪女楊花,她本性淫蕩,日夜必定縱情肉慾,不知害死多少男人為她爭風吃醋,甚至互相殘殺。上次多臂人熊毛太和智通即是一例,後來逼得毛太被他師父趕回山修行,始免去災劫。

此時她雖驚魂,但見來人不過是個小鬼,卻也色眯眯撲向自己,直覺上又是一次爭風殘殺,她倒是習以為常般。伸手扣抱齊金蟬頸胸,就要親吻,嚶了一聲直叫:「冤家,你好壞,這麼小就這麼色!」

膩了過來,就連兩腿都張得大開,緊緊扣住齊金蟬下身,呼著淫浪聲,就把下體恣意廝磨著男人的那東西。

齊金蟬哪曾如此被人非禮過,一時驚惶斥叫:「色婆子你敢亂來?作怪我宰了你!一時不知要殺哪裡才好。

楊花嚶嚀一聲,淫蕩無比說道:「你宰啊!用你的小瞅瞅殺我的寶貝好了,快啊!我快受不了了!」那動作,簡直欲把男人給撕了。

齊金蟬窘紅著臉,喝了幾聲無效,正準備一掌劈開她,忽聞她悶哼一聲,全身為之抽動而後把軟下來,齊金蟬頓覺有異,笑和尚且出現當場,他冷道:「淫娃蕩婦,該超度她,以免禍害一千年。」

楊花整張臉曲扭,直喊著不想死不想死,雙手卻抓不著背部利刀,掙扎一陣,終也一命嗚呼,死在當場。

齊金蟬暗噓口氣:「好險,差點失身於她,你幹嘛溜進來?外頭怎殺得如此厲害?」

笑和尚乾笑道:「咱們行動已被識破,不但諸葛警我領著孫南、周輕雲殺來,就連你姐姐也趕來,外帶女空空,女神童都來救人,你的藥怎那麼差勁?」

齊金蟬兩眼睜大:「我姐姐當真來了?」這還得了,若出去,不被她捧死才怪?「我明明用了雙份迷藥,一定有人前去救她!」

笑和尚道:「不管你姐弟怎麼算這筆帳,快快把天雷轟借我一用。本來殺得好好的,怎生對方來了一個不男不女的陰陽臾,制住我方攻擊火力,我才趕來向你要立反制他!」

齊金蟬眉頭一皺,這天雷轟可從未離開自己身邊,有些捨不得道:「你會用麼?」

笑和尚道:「除非你放棄搜刮寶物,否則非得借我一用不可!」

話未說完,外頭忽又傳來女人驚呼聲,讓人感覺出情勢甚是危急。

齊金蟬不得不割愛了:「好吧!小心用,千萬別洩此秘密才好!我再拉它一袋,就去支援!」這才解下揹負天雷轟,交於笑和尚:「記住,儘可能不要用,等我回來再說!」

「希望你準時到場,否則我管不了那麼多啦!」笑和尚抓著天雷轟,輕笑兩聲,一閃即逝。

齊金蟬自知危機重重,不敢怠慢,將楊花用棉被裹去地面,抓起床單,很快奔往寶窟,再次搜刮寶的,結實捆了大包,連同麻袋,足足有小山高,他卻不相沉重地或背或捧,小心翼翼潛返秘道。

那出口處,即是一間隱秘禪房,齊金蟬特寶物置於一角,且看看局勢再說。

待他潛出視窗往外瞌去,果然見著一名鶴髮童顏,看來有點不男不女的老頭掠陣於殿堂屋頂上,每遇慈雲寺弟兄有難。他只要一伸手,立即能反敗為勝。

再看姐姐和周輕雲等人,雖能保身,卻比起往常殺伐銳氣弱得許多。

齊金蟬當下相準陰陽叟,如若笑和尚來不及使用天雷轟,自己得去收拾這老怪物才行。

於是潛著廊道,漸漸退去。

才行十餘丈,猝見東惻紫竹林轟出兩道閃電,在劈屋頂陰陽臾,卻失去準頭,勉強迫得老怪物驚惶躲閃。那竹林中已傳出笑和尚唉呀尖叫,已被電著。

齊金蟬暗斥:「笨冬瓜,縱使被電,豈可鬼叫?」

眼看陰陽叟發現有人偷襲,自是大怒撲去。

齊金蟬豈能讓他搶走天雷轟,趕忙喝聲掉出,大喝:「我頭防來也!」太乙神雷掌猛轟出去。果然炸得地動山搖,雷音灌耳。

陰陽叟乍聞頭陀,又見雷掌,直覺以為是苦行頭陀光臨,他豈敢大意對敵,趕忙連翻十數筋斗,硬把衝勢煞住,掠退屋頂。

齊金蟬藉此機會反縱紫竹林,笑和尚一臉窘態,苦笑著。「不大好用啊……」拿著天雷轟,心有餘惱愣在那裡。

齊金蟬頗為得意搶過手,邪邪笑道:「我的御用寶貝,怎能讓你摸著邊?」

話未說完,陰陽叟忽見躥出來人並非苦行頭陀,敢情已被耍著,心火乍起,怒喝:「看如何收拾你這乳奧未乾小子!」疾如流星追月撞撲下來。

齊金蟬但覺勁風掃至,顧不得再耍嘴皮,喝著「神雷發威」硬是跟笑和尚默契合作,兩人各自把太乙神雷掌提至十成,驀然轉身掠起,猛轟陰陽叟。

但見雙方就快撞近不及七八尺,齊金蟬突還戳往天雷轟,猝見兩道閃電混著神雷掌,霹靂無敵地猛衝陰陽叟。

轟然一響,簡直地動山搖,兩耳欲裂,那陰陽叟哪知天雷轟威力霸道已極,一時被轟個正著,悶哼一聲,人如彈丸彈往屋頂,竟然立足不穩。便得瓦碎屋穿,掉落地面。

齊金蟬和笑和尚自也擋不住震力,又跌回地面,然而一擊轟退陰陽叟,何等威猛,兩人自是落地即彈起,喝喝叫著老妖物已受傷,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兩人當先搶入大廳,又自連續轟他見記強雷。

群雄但聞老妖受傷。士氣不由大振,個個絕學盡展,奇快無比又自反敗為勝,周輕雲最是狠猛,利劍一揮,硬把草上飛林成祖給砍成兩斷,斃命當場。

七手夜叉龍飛見狀,哪還顧得自持身分,手一揚,子母陰魂劍盡展飛出,裹得孫南、女空空、齊靈雲等人攻勢頓挫。

那粉面怫俞德見狀內想趁勢追殺,冷喝一聲,太乙圈倒打出來,光環一閃,就要斬人腦袋。

朱文但見情勢危急,不得不抽出虹霞寶劍砍將過來,太乙圈吃力不著,鏘然一響。竟然斷成兩截,那俞德登對大怒,沒想到成名兵器竟被毀去,一時怒火攻心,哪顧奪個紅砂亦可能傷及自己人,大喝一聲「通通讓開」,右手一揚,猝見大把紅雲卷空而來,硬把齊靈雲等人罩得天昏地暗,

群俠不禁驚惶不已,這紅砂乃是毒龍尊者得意毒物,其毒性幾乎中人無救,縱使群俠武功高強,卻也不敢大意沾它。

眼看那毒砂紅雲飛天卷鋪開來,慈雲寺法元、智通等高手紛紛走避,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齊靈雲哪敢硬接,喝著群俠快退,趕忙撕下衣袖旋空打轉封住紅砂以掩護戰友退去。

然而俞德但見對方無法破去毒砂,得意喝笑幾聲,又自欺前,再撒一大把,簡直把天空罩得得紅一片,群俠大駭,節節倒退,卻無計可施。

至於殿內那齊金蟀和笑和尚,兩人藉著天雷轟威力,打得陰陽叟招架乏力,一張臉已被轟得焦黑不堪,驚駭之餘,只有先逃出追殺,再作反擊,猛地借兩人掌勁,硬是受身去接,猝被打得彈窗而出,滾落外頭。齊金蟬、笑和尚自是乘勝追擊,衝殺出來。

那俞德見機不可失,喝著陰陽叟快閃,一把毒砂照樣打來。

齊靈雲深怕弟弟受毒,急忙喝叫:「沾不得!」

齊金蟬鬼靈精怪,登時明白狀況,急喝袈裟袈裟!

笑和尚急忙撕下袈裟往天空打去。

紅砂沾衣,竟自腐蝕。

齊金蟬哪能讓俞德再次出手,怒將天雷轟出,猝見電蛇暴捲過去,叭然一響。竟轟得俞德暴退數步,衣衫冒煙,口角掛血。

驚愕齊金蟬用了何種功夫,竟能如此霸道。

這一愣神,群俠豈能讓他喘息,登時四面八方攻殺過來,企圖宰了此人,自可避開毒砂威脅。

那俞德豈能抵擋群快夾殺,登時被追成落水狗。邊逃邊叫戰友助陣,然而紅砂未散,那些妖孽自顧小命,誰肯助他。

俞德情急,興起同歸於盡心理,想把裝滿紅砂瓷瓶砸往空中,若被炸開,後果將不堪設想。

齊靈雲見狀喝著眾人小心,那女空空吳文琪也已搶飛過去想截下瓷瓶,以免炸開,豈知俞德勢在必得,猝又射出另一瓷瓶,想撞爛毒瓶。

那勢來得好快,女空空竟然無法阻止,眼看雙瓶就要撞擊,她不得不喝群俠快閃,自己則連翻十數筋斗,急於逃開。

眼看那紅砂毒瓶就要撞開,不只是群俠,就連慈雲寺惡徒亦自四處逃竄。

就在情急萬分之際,猝聞天空乍現大霹靂打將下來,震得氣旋亂飛,樹斷葉彈,霎時烏雲四散,紅砂卷天而消逝無蹤。

眾人驚詫發生何事之際,天空已飄下兩人,一位是相貌清秀,額頭留有彎月刀疤之清瘦禪師,一位乃是白髮白鬚的胖大和尚。

兩人含笑而立,似乎跟本不見戰況。

笑和尚乍見白髮和尚,登時驚慌:「快溜,我師父來了……」不等齊金蟀反應,趕忙閃入牆角,趁機開溜。

齊金蟬當然不落人後,像小偷般溜身禪房,先躲過這劫再說。

在場諸人卻是不動,目光直在兩人盯去,一時猜不出兩人來此用意何在。

齊靈雲自是認得苦行頭陀,趕忙拱手拜禮,同時並告訴群俠來者何人。

苦行頭陀淡然一笑:「沒事就好。」

將手中一瓶東西交予齊靈雲道:「服下它,以免中毒。」

齊靈雲依言倒出白色靈丹,分給群俠,並自服下。

法元自認得那額頭留疤者正是曉月禪師,雖然暗暗高興,是卻猜不透他為何跟苦行頭陀一同前來?

正待上前說話,只見苦行頭陀朝著曉月禪師說道:「師兄犯不著與他們這些後輩計較,適才之言,務必請你三思,如果不蒙允納,明後日我同二老諸道友,就在玉清觀候教便了。」

說完,示意齊靈雲等人先行退去。

齊靈雲這才發現弟弟不見,不安說道:「還有金蟬不知去向。」

苦行頭陀道:「較量日期已排定,諒師兄不會為難小輩吧!」

曉月禪師冷道:「這種事,不必我煩,你請吧!」

苦行頭陀淡笑為禮,隨即轉向齊靈雲表示曉月樣師既然說話,該不會為難齊金蟬等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