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世恩仇

新蜀山劍俠傳 李涼 第1頁,共2頁

法元更知厲害,喝著眾人閃避四牆。

醉道人冷笑一聲,忽見萬隻毒蠱飛來,急忙掠退,那毒蟲追殺更急,眼看不及三尺之近,醉道人猝然張嘴一噴,一幕酒箭打向毒蠱,或而酒勁了得,竟然噴得毒蠱暈頭轉腦,落地無數。

那綠袍老祖見狀,更是嗔怒,一掌掃向毒蠱,一勁猛欺過來,五指開打,迫擊那火紅葫蘆。

那地面被掃,毒盅忽又醒神,急急向上躥來,醉道人已是上下受敵,不得不全神迎敵,猝又見及老祖掌勁掃至,他果然不愧妖道前輩,掌勁霸道已極,醉道人倍感壓力之下,猝然橫心將紅漆葫蘆砸打過來,那綠袍老祖哈哈厲笑,更回猛勁劈去。

醉道人見機不可失,竟也發掌打向血紅葫蘆,雙方掌勁交擊,轟然一響,炸得葫蘆碎粉,連同美酒四散亂射,掃得一旁諸人滿臉沾酒,天空毒蠱猝死不少,醉道人趁機掠出殿外。

綠袍老祖卻見心愛毒蠱受損,怒得哇哇大叫,電般衝殺過來,手掌亂劈,逼得醉道人連連敗退。

綠袍老祖再次厲嘯,偌大蜂群波捲過來,就要吞噬醉道人。

就在萬點金星罩得不見人形之際,猝見無數紅針噴射開來,直若元宵煙火,射得萬點金星亂墜,眨眼掉去泰半,氣得綠袍老祖哇哇厲叫,再見那紅針亂跳,他驚駭不已:「極樂老道的乾坤針?」

這老道聽說已煉得運老還童,厲害無比。

敵暗我明之下,綠袍老祖只有速戰速決,猝然連劈數掌,打得醉道人撞向牆頭,復又一拳轟得牆壁爛碎,暴音震耳欲聾,困在地牢的齊金蟬和笑和尚突被聲音驚著。

齊金蟬心念一閃,莫非救兵已到?

哪顧得傷勢在身,突然抓來天雷轟,猛按秘鈕,轟得牢頂垮揭下來,現出桌大裂洞。

兩人尖聲大叫:「人在這裡!」

顧不得獄卒隔著鐵柵門驚惶尖叫,兩人合力拚命想往裂洞爬去。

外頭醉道人聞聲,雖受困,卻仍驚喜:「果然在此!」

他猝然大喝:「前輩快幫忙!」

話聲未落,猝見外頭取來偌大一把晶紅乾坤針,不但打得剩餘毒盅亂跑,更把綠袍老祖逼退數丈。

那綠抱老祖眼看青光閃動,直覺乃極樂童子趕來,自己毒盅已毀,或能自保,但那活吞齊金蟬之事,恐怕不易辦到,或而應先吃了他,得到靈藥之後,再來殺敵不遲。

心念一閃,連那乾坤針也不去抵擋,厲笑一聲,化成綠光,直往地牢方向射去。

醉道人莫名不解,老妖豈是不戰而逃之人?

心念一轉,頓有所悟,登時驚叫不好,喝著支援徒眾:「看住他們!」

顧不得情勢,急追過去。

那支援者,並非極樂童子,而是關心弟弟的齊靈雲,以及周輕雲和幾位道長。他們借得極樂章子的乾坤針,果然把綠袍老祖嚇走。

一行七八人追掠廣場,俞德、龍飛幾人正準備迎敵,法元卻驚心動魄,在失去綠袍老祖助陣,元氣自是大傷,又且不知來者何人。

登時攔住對方,急道:「是緣袍老祖扣住齊金蟬,不關我們的事,你我雙方已約定正月十五動手,各自都該遵守才對!」

齊靈雲唯一隻關心弟弟,哪顧得收拾這般人,衝身過來之際,雙掌迫退敵方,掠身斜衝,直追過去。後頭七八人自以救人為重,接連追逐過去,霎時走個精光。

法元始暗自噓氣,裝作若無其事道:「一切等曉月禪師來了再說。」

當下吩咐,不得任意出手,氣得花飛、俞德雙掌亂劈天空以洩怒。

至於齊金蟬和笑和尚好不容易才爬鑽出來,正待高興喚人來救之際,忽見綠光閃動。

齊金蟬一時未想及綠光代表什麼,以為是救星到來,登時招手相迎:「快快快!快開啟我穴道,待我收拾那老妖怪!」

話聲未落,猝聞一道腥味衝來,齊金蟬驟見兩顆綠閃閃眼珠,那不是老妖是何人?

嚇得他尖叫要糟,拔腿就想開溜。

然而綠袍老祖功力何等深厚,又豈肯這受制小傢伙走脫,一把搶身過來,猛然抄扣齊金蟬手中鏡銬,捉小雞般將人提走。

齊金蟬臉色大變,急叫救命救命,放手放手,整個人卻如風箏般被拖飛老遠。

笑和尚驚喝不已,然而武功受制,根本追趕不及。

眼看醉道人趕來,他猛指北方:「在那裡!」

醉道人掠追過去。

復見齊靈雲和周輕雲趕來,笑和尚見指北方,大叫:「在那裡!」兩女追去。

後頭又見五六名追兵,笑和尚正說完「在那裡」忽而想及,若眾人都走脫,自己豈非再次受困於此?趕忙又叫:「在這裡,救救我!」

幾名英雄始醒神過來。全力解開笑和尚穴道,他猛運真勁,一掙脫鐐鎖,急急追向北方,希望救得齊金蟬才好。

那綠袍老祖一心想吃齊金蟬,可惜後頭追兵整緊。他心念一動。急往山區轉去,繞飛十數里。終於把人甩脫,始找向山頭一處亂葬崗似的地形,將齊金蟬拋於地面,厲笑聲更形刺耳。

齊金蟬暗自叫苦,為今之計只有拖延,直到教兵趕來,突然強忍痛楚,趕忙跪拜於地,猛磕頭,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此舉倒惹得綠袍老祖莫若不解:「你拜為師?我何時收你為徒了?」

齊金蟬道:「就是現在!徒兒從未見如此武功高強的師父,所以決定甘心當您徒弟。」

拜得鐐鏈咔咔作響,煞有其事。

綠袍老祖斥道:「老夫從不收徒,你少來!」

齊金蟬道:「收我為徒是師父榮幸,我是九千神童轉世,筋骨出奇的好,任誰收我為徒都能光耀門楣!」

綠袍老祖本有思考,但聞及九天神童,不就是自己想吃之肉,哪還顧得收徒,登時哈哈厲笑:「不錯!就是你這靈童之肉,才能使我脫胎換骨,納命來吧!」

鳥爪般五指一抬,慢步就要過來扣人心肝。

齊金蟬暗自叫苦,沒事說什麼靈童之身,引來莫名麻煩。

眼看那骷髏鳥爪已近,只能縮身後退,猛裝笑臉道:「不不不!師父誤會了,我是騙你的,我已非童身,早在幾個月前,我就強xx了智通的女人楊花,不信你可以去問,方才這麼說,只是想騙你而已。」

綠袍老祖謔笑不已:「管你什麼身,反正老夫肚子大俄,抓你填肚!日後宣傳出去,我吃了齊漱溟兒子,何等威風!」

越想越得意,悍然數身過來,就要生吞齊金蟬。

齊金蟬但見那怪掌探抓是不留情,心知再不抵擋,必定斃命當場,為今之計,全看手中這口鐵盒了。

當下斥喝:「不準過來,否則叫你粉身碎骨!」鐵盒抵擋前頭。

綠袍老祖當然不甩階下囚,更是狂厲大笑,不閃不避抓扣過來。

齊金蟬就是要他如此,眼看骷髏鳥掌抓至,他猝然將鐵盒那兩道凹孔擋抵過去,老祖想運勁震開。

齊金蟬霎時戳指刺入秘鈕,兩道閃電叭啦暴躥而出,那電蛇直若附骨之蛆。盡穿老妖物那隻骷髏怪手,進而衝卷其全身上下,驀見千萬道青光纏繞老妖三尺身軀,電得他放聲大叫,全身抖顫,掙扎地想脫出青光。

齊金蟬豈能讓他脫逃,縱使自己戳鈕之際,亦被電著,但見及老妖竟然無法抵擋,更是欣喜,當了嗔嗔怒叫,猛欺過來,硬把鐵盒砸向老妖胸口,準備電死他。

那綠袍老妖哪曾見過這鬼玩意?

一個照面即被電得全身發顫,肌膚疼焦欲裂,想掙又掙不開,想甩又甩不脫,情急之下,使盡吃奶力氣,暴打一身勁道,終於迫得齊金蟬唉聲尖叫,彈飛十數丈遠,撞斷一墓碑,鐵盒掉落七丈草叢間。

綠袍老祖勉強喘口氣,瞧瞧自己疼痛身軀,竟然當真變成焦黑色,嚇得他又俱又氣,狂吼著:「你用何妖法?」想攻,又顧忌良多,只放一步步探試著逼來。

齊金蟬見狀,哪敢再呻吟?

趕忙欺撲那口鐵盒,準備依樣收拾老魔頭。

綠袍老祖頓有所悟,敢情是這口鐵箱作怪,豈肯讓齊金蟬得手,一聲斥喝,照樣欺搶過來。

齊金蟬看他撲來,怎可讓他得手,拼出勁道搶在手中,正待引雷轟人之際,綠袍老祖雙手業已扣住鐵盒,他怒吼:「放手!」

齊金蟬硬喝不放,扣得死死。

老妖登時東甩西甩,欲把齊金蟬雙手甩開。齊金蟬就是不住手,被甩得東翻西跌。疼痛不已。

綠袍老祖數甩不下,更形嗔怒,一掌就要切下齊金蟬雙手,情急中,齊金蟬只好用指再戳秘鈕,電蛇乍閃而出,不但轟得綠袍老道暴彈十數丈遠,亦把齊金蟬電得身發搶直,肉皮欲裂,連滾十餘圈,栽了個灰頭土臉。

他尖聲大叫:「哇!好痛啊!」

情急中,心裡仍自認為鐵盒重要,四目一掃,復見鐵盒落於左惻三四丈土堆上。他拼著吃奶力氣,搶打過去。

綠袍老祖數次受擊,竟然口角掛血,顯然受了內傷,那顆狂戾之心簡直快氣炸。

臉看齊金蟬再次搶奪東西,他已學到教訓,猝然欺身過來,不搶寶盒,硬是灌足雙掌,盡掃齊金蟬,心想將他收拾後,寶盒照樣手到擒來。

齊金蟬根本避無可避,為今只有硬挺地接下,並搶得寶盒,如此或有一拚希望。

就在他手抓寶盒之際,兩道強勁掌力努轟而至,打得他如斷線風箏,倒摔十數丈遠一處死人坑中,砸得裡頭枯骨碎爛。

他唉唉痛叫,跌坐而起。驀然想及,自己身受重擊,本該吐血倒地,現在怎還有元氣坐起?莫非自己功力已復?

當下駭喜中,猛運真勁,果然大道十足,怎會如此?

難道是那強勁雷電電得自己全身受制穴道盡通?

來不及多想,那練袍老祖身形又自追來。

齊金蟬冷笑一聲:「看我怎麼收拾你!」登時裝出呻吟聲。

綠袍老祖不疑有詐,忽見鐵盒落於齊金蟬左側,當下哈哈厲笑,就要伸手吸取過來。

豈知齊金蟬突然猛抓於手,一聲「轟死你!」

只見兩道閃電暴穿而出,那速度之換,竟然讓老妖無處可躲,被轟得,悶吐鮮血。暴噴十數丈高。

齊金蟀自知用電者不如被轟者來揮更具殺傷力。登的彈身而起,便再迫出電蛇,直若暗天霹靂般暴打老妖物,轟得他尖聲厲叫,四肢抽直,再彈高三丈。

眼看將落墜下來,齊金蟬豈肯放過,又自連轟四五記強雷,打得自己來不及閃避一處凹潤而跌滾,綠袍老祖始能掉落地面。

齊金蟬防他強弩猶在,忍著痛楚,正待追殺綠袍老祖之際。忽見得地上焦黑人影一閃,敢情是老妖想開溜。

情急中,他正想轟人,猝又見及左林造掠數道人影,看是救兵趕來,齊金蟬不願寶盒暴光,只好罷手,指著那黑影,喝叫:「老妖在哪裡,快收拾他啊!」

說完倒地裝暈,以免責備。

群雄登時兵分兩路,齊靈雲和周南雲趕來照顧齊金蟬,醉道人和笑和尚等人則追殺綠袍老祖。

齊靈雲趕至地頭,忽見弟弟一身是傷,一時心疼,淚滾腮旁,急叫金蟬醒醒,扶身過去,靈藥金丹連喂數顆,隨又不斷運氣推掌,齊金蟬甚想知道綠袍老祖生死,豈能昏迷太久,一有動靜,已幽幽醒來。

周輕雲抽出寶劍,砍斷齊金蟬身上鐐銬,輕輕笑道:「你這次很慘。」

齊金蟬道:「有一個比我還慘!」

但瞧那綠袍老祖變成焦炭般,他自己是笑不合口。

齊靈雲斥道:「你敢私闖險區,回頭告訴爹,讓你永遠不能出門!」

齊金蟬道:「有沒有搞錯,我是男人,你們硬要我呆在家裡當乖寶寶?不如把我閹了算了!」

當下掙脫姐姐,直往醉道人那頭奔去。

齊靈雲急喝:「回來!姐的話,你敢不聽!」

周輕雲道:「靈姐,你想他何時乖乖聽過你的話?走吧!他就是這種人,看開些不就得了。」

齊靈雲暗自嘆息:「我能看開麼?」

雖然嘆聲不斷,還是跟著周輕雲趕了過去。

那古松林中,打鬥已經結束,地面倒著一名三尺不到,全身焦黑的老頭,改情醉道人以及笑和尚等人聯合開攻,已把這絕世魔頭給收拾斃命。

齊金蟬趕來一瞧,始噓口氣,心神一鬆,傷勢疼痛始迫得他跌靠村幹,吃吃笑道:「殺得好極了,這魔頭一死,慈雲寺再無人是咱們的對手,咱們立刻反攻,必獲大勝。」

醉道人道:「他真的是綠袍老祖嗎?怎生變成黑髮老頭了?」

他想不透,好端端的一個人,怎會被燒成這副樣子?

此事大概只有笑和尚明白,他問道:「師弟如何收拾他的?」

齊金蟬道:「我哪有此能耐?多虧老天有眼,情急中劈來幾道閃電,不但劈得老妖重傷,還救了我命!」

笑和尚頻頻點頭:「真是幸運!」

醉道人大惑不解:「像這種武功高手,也會被雷電突著?真是不可思議!」

齊金蟬暗笑於心道:「這叫老天有眼,走吧!打鐵趁熱,咱們再殺進慈雲寺,滅它一個威風凜凜!」

醉道人猝然邪笑,慢步走來,一手揪住齊金蟬耳朵:「你還好意思大聲小叫?擅自行動已是不該。還敢私下動手,害得眾人提心吊膽。害得我那口血漆葫蘆被毀,害得我沒酒喝,你該當何罪?」

齊金蟬唉聲叫痛,急叫:「放手啊!我引誘綠袍老妖讓你們收拾,也算是大功一件,足可將功抵罪……」

醉道人冷斥:「就算你不引誘,老妖也逃不過十五劫難,你是多此一舉,該罰!」

他又掀幾下,齊金蟬失聲又叫:「你怎可無理,要不是我出面,邱林早被老妖吃了。你們老躲著不見人,還要責備我的不是麼?」

醉道人一愣,儘管齊金蟬犯錯在先,但的確教走神眼邱林,若再責備過重,恐盡之不過,但馬威都下了,豈可半途收尾?

他冷道:「若非如此,早送你回峨嵋坐蓮花洞,還不快快跟你姐姐回去養傷,日後再敢亂來,誰都保不了你。」始放下抓耳右手。

齊金蟬心知風暴已過,心頭稍安,瞄向笑和尚,訕聲道:「他也有罪,怎沒受罰?」

笑和尚聞言,趕忙自揪耳朵,乾笑:「我自己處罰,不必前輩代勞。」揪得紅疼疼,果然馬虎不得。

醉道人道:「虧你還使這招,若不莽撞行事,何來罪罰?該是金蟬哄你來的吧!」

笑和尚瞄向齊金蟬,自己雖有被引帶之意,然而又怎能說是被哄呢?他從不說假話,一時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齊金蟬道:「醉叔以為我那麼厲害麼?隨便哄哄人家,就能讓人受不了而迷失心智?」

醉道人道:「不必客氣,你的確有此本領!說不定綠袍老祖還是被你哄得自己撞向雷電呢?」

齊金蟬矢口否認,卻笑得十分得意,直道:「醉叔別太抬舉我,只怪他做了太多缺德時,遭了天打雷劈……」

冷目瞄向左側,本想瞧老祖屍體,此時卻空無一人,他驚詫不已:「老妖不見!」

這一喝,眾人目光齊射去,哪還見得屍體,個個不禁動容。醉道人登時下令四處搜尋,然而搜尋半里方圓,根本毫無結果。

周輕雲道:「醉叔確定他已死去?」

醉道人苦笑:「當時他的確已斷氣身亡,誰知……會是有人盜走屍體?」

齊金蟬道:「在我們面前,光明正大將屍體盜走?」

若真如此,那人武功豈非可怕已極。

醉道人但覺老臉無光,然而又能如何?

他道:「縱使老妖死而復生,但他已受乾坤針刺穿數處要穴,想要及時恢復武功,恐怕也得數年以後,暫時不足為憂。」

齊金蟬有了天雷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訕聲說道:「下次再讓我見著,非電得他變木炭不可!」

齊靈雲斥道:「給我安分些,老是找一群怪物。遲早會出問題!」

齊金蟬心裡有數,卻懶得頂嘴,唯唯應諾之後。又裝病痛以避開姐姐煩人審問。

醉道人再邀幾名英雄四處搜尋,仍無結果之後,始護著齊金蟬、笑和尚,退避邪村之玉清觀,以向群雄報平安。

峨嵋派英豪本是居於碧筠庵,然而近日又來不少助陣人手,此庵已顯擁擠,矮臾朱梅遂提議移往避邪村之玉清觀,一方面此處放寬廣,再則此觀離成都較遠,或而真的跟慈雲寺妖人拼起來,也好避免波及無辜。

他乃輩分最等,群雄自是言聽身從,甚快移師過去。在玉清大師照理之下,一切又都安頓妥善。

那醉道人引領齊金蟬幾人回觀之後,已有多人前來詢問有關狀況,醉過人一一答覆。至於有關齊金蟬私自闖關之事,他畢竟仍護著齊金蟬,完全以救邱林始受困解說,齊金蟬始能落個無罪一身輕,安心養傷去了。

一連三天,齊金蟬倒是安安分分地調理傷勢,此間除了邱林每日定期前來慰問,實則感激救命之情外,只有他姐姐齊靈雲寸步不離照顧著,以免他又作怪,而耽擱了傷勢。

第四天清晨,玉清觀又來了不少幫手,分別是東海三仙玄真子的大弟子諸葛警我、神尼優曇的大弟子素因,以及餐霞大師兩個弟子女空空吳文琪同女神童朱梅。

齊金蟬忽聞朱梅到來,自是欣喜。然而他哪知前次不等佳人,自行趕來碧筠庵而得罪了朱梅,此時卻怪朱梅未曾前來探望自己病情。

其實,他的傷業已痊癒六成,早已蠢蠢欲動,等至中午仍未見朱梅到來,他已等不及,滿是抱怨找向朱梅。

朱梅正在後院清出庭園靜坐。一副若有所思而茫然模樣。

齊金蟬大步踏來,忽見秀髮披肩的美人臉容突然間成熟而憂鬱許多,方才想出一大堆責備的話,此時都嚥了回來。

朱梅但覺有人逼近,回眸瞧去,竟是齊金蟀,心頭雖然泛起以往種種,然而不知怎麼,竟然有了某種隔閡感覺。

她勉強裝出笑容:「你傷好了?」

齊金蟬道:「你為什麼不來看我?」

朱梅道:「我想啊!只是有些事還沒辦完。」

齊金蟬道:「何事?你不大開心,是不是長大了?」

朱梅不知如何回答,或許齊金蟬說的沒錯,自從服了肉芝血之後,突然間,一些想法都變了,尤其對感情方面。不再像以前,可以肆無忌憚,現在卻有著奇異的顧慮存在。

齊金蟬問了幾聲,得不到答案咱覺沒趣說道:「長大也好,我看你也是出家當道姑的命,玩不起來,不玩了!」

說完,他甩頭即走。

「等等!」朱梅突然叫住他:「我的確有事。」

齊金蟬哦了一聲,倒要看她到底何事。

朱梅感嘆一聲道:「師父交代我,必須找朱梅前輩解決一事,她還交封信要給追雲叟,我卻不知要解決何事。」

齊金蟬道:「當然是你倆同名之事,我去轉轉著!」

反正己沒勁,再說下去自找沒趣,齊金蟬立即離開,轉往禪房秘室,果然見及追雲叟正和素因、玉清大師談話。

追雲臾問道:「令師神尼優曇,如何不肯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