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仙 緣

新蜀山劍俠傳 李涼 第1頁,共2頁

此時慈雲寺方面,除了曉月禪師以外,只剩法元以及崑崙四劍知非禪師、天池上人、游龍子韋少少和鍾先生。

那曉月禪師和追雲叟交戰,看是不相上下,但明眼人仍能看出追雲叟要勝上半籌。

知非禪師看在眼裡,他起初不願動手,原是厭惡慈雲寺這般妖人無惡不作,想借峨嵋之手除去他們,及至雙方已成定局。

曉月意在拼命,自己既然應地之約而來,怎好意思不管,於是便掠向戰圈,有意開戰了。

他一動身,後頭三人跟著掠來,自想會會二老威力。

朱梅早就留意四人動向,及見他們圍將上來,目是哈哈輕笑道:「慢來慢來,你們要我的在此!」

說完掠截過去,攔住種先生、韋少少兩人。

苦行頭陀自也不甘落後,深深宣個怫號,跳人了戰圈,說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法元早就心寒天比,有意開溜,然而自己是召集人。豈能一走了之,且把苦行頭陀纏住,一有時機,溜人便是。

於是他喝喝有聲,自告奮勇鬥向苦行頭陀。

天池上人也在附近,看似無人可鬥,只好欺招過來,應付著這位武林前輩,期能雙方無損之下結束戰局為是。

曉月禪師但見知非凡人參戰,自也投以感激眼神。

然而想起自己帶來許多人手,不到一個時辰,幾處消滅殆盡,又是慚愧,又是忿恨雖然掌勁不斷迫得追雲叟東閃西掠,似已顯出高低,但他心裡明白,追雲叟絕活根本末展出來。

心知今天這場戰事絕對佔不了半點便宜,然而自己請來的幫手,又自奮勇參戰,如何好意思抽身退走?

心情正待煩悶之際,那齊金蟬等一般小鬼,為著替風火道人吳元智招仇,大難人全圍了過來。

他們受了素因大師指點,知道厲害並不明張旗鼓上前殺敵只在一旁打轉,突然見及破綻,各人便把暗器,利劍等東西或射或砸,全自湧來。

迫得曉月嗔怒撥掌打上,待要教訓這群小鬼他們立即避得老遠。

曉月想追,追雲叟又自攔來。

如此連續數趟,已把曉月禪師攪得怒火高漲.心浮氣躁,暗罵一聲:「你們這班小畜牲,倚勢逞強.以多為勝,哪天狹路相縫,管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且不理這群小畜牲,專心收拾追雲叟為是。

齊金蟬此次搗他不下,心想這傢伙難纏,鬥來沒什麼戰果,倒不如先去收拾法元來得順手。

於是掠身左側十餘丈見著苦行頭陀,即已霸聲笑道:「老禪師,我來助你也!」

太乙神雷掌採然轟得起勁。

苦行神陀眉頭一皺,自己還要人助嗎?而且還是個小輩!

然而他修道深厚,不願意讓人失望,自也頻頻點頭髮笑道:「助得好,貧僧輕鬆多了。」

齊金蟬當然盡力而為,攔下法元,喝喝笑道:「你家徒子徒孫都已慘敗開溜,你還有臉在此現寶丟人麼?」

兩掌切得法元東躲西閃。

法元怒道:「倚多勝少,算什麼英雄?」

齊金蟬嘿嘿兩聲:「喂!有沒有搞錯?是你們前來挑釁,還怪我們不守規矩?好啊!咱就一對一較量較量!」

前次在九華山打得法元滿腦生瘤,他自是信心十足,且在有意表現神雷掌給苦行頭陀瞧瞧之下,更把掌勁提至極限,一把開打過來,猝聞砰砰轟雷不斷,直若塊塊萬鈞山石狠衝過去。

那力道,那霸勁,竟然讓法元抵擋不了,一個照面即已悶呃尖叫,暴彈十數丈,倒掉地面。

齊金蟬一未奏效,詫楞當場,瞧著雙手,搞不清最近威力怎生如此勇猛?

但還來不及回味,法元竟然死而復生,翻起身子,連頭都不回,拼命逃命奔去,齊金蟬乍見此沉,這才明白,登時喝叫:「他媽的,你敢使詐,要不要臉!」

吼著給我回來,拼命追趕過去。

然而才追十數丈,姐姐和醉道人已截身過來,直道窮寇莫追。

齊金蟬答應姐姐在先,只好恨恨看人離去,憋著笑聲道:「可惡,這麼有頭有臉人物,也敢開溜!」

醉道人道:「不只是他,我看連曉月都免不了!回去盯死他吧!」

齊金蟬這才被兩人「護著」運轉回來。

此時大局已有所改變。

本來朱梅早知知非禪師四人前來,乃是礙著曉月情面,非出自本意,且自己也不願替峨嵋樹此崑崙派強敵。

是以全然改來遊鬥。

他為人本就詼諧有趣,鬥起來自是東要一招,西扣幾指,後來乾脆暗示笑和尚、孫南等人前來搗亂,好讓敵手疲於奔命,知難而退。

誰知那游龍子韋少少卻會錯意了,疑心朱梅故意戲弄於他,自是怒火陡升,不再應付了事。

猝然一劍劈來,砍得朱梅頭上發檔斷飛半寸。

朱梅受此威脅,不禁心中有氣,暗想:「這樣下去,那還得了?不如給他一點厲害再說!」

猝然雙手一抖,天空驀見七劍旋轉,那正是他用來打敗陰陽叟的乾坤七劍,威勢自不在話下。

韋少少不知厲害,竟然舉劍劈砍過去,那七劍直若靈蛇即動,竟自暴縮下來,裹得韋少少全身遭受威脅,一旁鍾先生見狀,哪既得自己,搶出利劍就要救人。

朱梅志在示威,猛喝一聲「斷」。驟見劍光猝動,鏘然一響,韋少少手中長劍登時被絞成三段。

鍾先生及時趕到,正待揮劍挑去乾坤七劍,朱梅卻喝著「挑不得」,想運動收回已是不易。

但見飛劍被挑,猝然作不規則亂彈,鍾先生驚詫滾地避逃,韋少少卻無寸鐵抵擋,刷刷兩響,前胸、左骨被劃出劃痕,疼得他冷汗直流。

朱梅趕忙將劍收起,但見傷了人,好生過意不去。

遂拱手款罪道:「老朽一時收劍不住,誤傷閣下,韋道友請別介意,改日必定造門負刑請罪!」

韋少少聞言冷麵差吼道:「在下還要謝你手下留情呢!」

說完,也不同別人說話,丟下劍柄,兀目閃身退去。

知非禪師忽見韋少少受傷退去,復見鍾先生落地打滾,心頭又悔又氣,實恨矮臾朱梅不講交情,遠遠斥來:「難道你不知我等四人全是為人情所拘,你為何下此重手?」

矮叟朱梅心想誤會已成,解釋無用。

他只好乾笑道:「他日再向崑崙請罪便是!」

知非禪師冷哼一聲,不再理他,抽招掠身,跳開苦行頭陀掌勁勢力範圍,朝那曉月禪師拜禮,說道:「我等已盡心盡力,恐無法再助你作戰,就此道別,禪師好自為之!」

說完,向鍾先生、天池上人除一眼,三人們時抽身掠飛而去。

矮叟朱梅苦笑不已。看來這一劍已和崑崙派結下深仇,將來恐怕不好收拾了。

曉月禪師但見所有人已走光,獨留自已撐大局。越發驚慌。

忽聽追雲叟說道:「老禪師,你且看你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就連慈雲寺都被燒了,你那開山始祖夢已碎,還不回頭是岸,又待何時?」

曉月禪師忙往回頭一尋只次遠山處火光照天,正是慈雲寺位置,心知自己心願已破,不禁咬牙痛恨這群孽障,終於惱怒生恨,暗生毒計。

遂喝道:「你等以為能逃過此劫嗎?看我十二都天神煞如何收拾你們!」

猝然口唸咒語,手提怪訣,欲將他師父後傳妖術施展開來。

追雲叟但聞十二都天神煞,不由臉色頓變,數十年前,他曾看哈哈老祖施展一次,那簡直是暗無天日,鬼魂畢現,外帶毒血毒霧,中人立即斃命的絕毒妖術,怎生已被曉月給學去?

他登時喝著後輩小使快躲快閃。

話聲未落,只見曉月咬破十指,外帶舌唇,十二血混合一處,瘋狂撒向四周。

復又從口袋抓出一包綠粉拋向空中,他隨之起舞,雙掌亂劈、亂掃。

舉動過處,掃得飛砂走石,枯葉亂飛。

剎然之間,那天空本就陰沉欲雨的雲層,此時被染成碧綠色。急急壓沉下來,四周陰風呼呼吹起,似乎能把周遭幕中幽靈引迫出來,絞向天際。

霎時間,魏家場若進入阿鼻地獄般陰風怒嘯。妖火、磷光深綠抖跳。

曉月禪師狂厲哈哈大笑,驀然伸手一揮,吼著「納命來!」那掌勁過處,連帶牽引天空群火撲衝追雲叟這邊一干人。

追雲叟自知難以抵擋,喝著眾人快退,勉強封拳打向妖火。

豈知磷火一散,更化無數光點撲射過來,打得追雲叟衣衫盡冒火花,緩味立即沖鼻,他哪敢怠但,睹這真勁,震得衣衫暴裂彈開,火著上身逃命去也。

眾人見及追雲臾被打得光身,方知厲害,這才慌張四處逃躲。

此時曉月禪師直若幽冥使者收徵揮拳引風帶雲,盡把天地間孤魏野鬼呼喚過來,凝聚於百餘丈方圓。

在那碧綠雲層越聚越廣之下,早將清冥天空罩得碧慘慘,直若欲下濃稠碧血般,讓人感受那股粘身而用甩不了助無名懼意,著實驚恐難過已極。

曉月禪師忽見眾人閃退,更是狂妄大笑:「你們也知厲害?」

猛地移身引帶碧雲磷火,準備逼至避邪村,毀了玉清觀方始甘心。

就在群眾驚煌進退之際,忽見一道白影掠檔過來。

她正是女神童朱文,手中拿著朱梅所賜天遁鏡,猛往曉月及天空照去。

原來她前次以此鏡破去龍飛的子母陰魂劍,自知其功效不凡,隨又想起朱梅曾說此鏡能被任何妖法。

此時見及曉月如此狂妄,幾乎進入無人能擋地步。

她自是不甘心,果然欣見強白先留照得曉月光白欲散,妖氣頓減幾分,曉月登覺刺目,趕忙伸手擋光。

朱梅卻見此景,登時急喊朱文快退,但覺喊人過慢,乾脆掠身撲來。

曉月只一愣神,怒斥寶鏡雕蟲小技,猝然逼出十指血液直若利箭噴射過來。

朱文登時躲閃,然而曉月功夫何等厲害,讓她躲過三道血箭已是僥倖,復見七道血箭沒頭沒臉打來,朱文閃避不及,硬被打著,悶然一呼。連唉叫都來不及,往後倒掉,寶鏡脫手亂滾。

朱梅暗道不好,想欺身過來,曉月又自引發磷火,迫得他近身不得。

周遭群眾個個臉色乍變,卻不知如何教人。急在那裡端看追雲臾、苦行頭陀如何指揮。

齊金蟬雖然和朱文鬧彆扭,但看她中毒倒地,更有性命之危,哪頤得再理姐姐,想喝一聲,十顆金丸猛打曉月。整個人已搶前衝出。

齊靈雲見狀嚇得心驚肉跳,直喝不可,盡命追攔過來。

然而齊金蟬輕功已不在她之下。又是怒急而發,她根本截之不著。

跟著金蟬已衝入妖雲戰區。

曉月怒掌一招,破去金丸,忽見齊漱溟兒子衝來,暗下殺心,猛又射出十指血箭,欲如法炮製以傷人。

齊金蟬可沒那麼笨,猛扯衣服揮打過去,盡封血箭於六尺前,上身一光,雙手觸及天雷轟,哪還面得保住秘密,登對暴躥高空,衝破碧綠雲層記喝著「天雷轟頂」,手指直戳都扭,鐵盒猝然暴躥兩道無與倫比電蛇,凌空劈閃而下。

那電閃處,映得周遭一陣透青白,轟然一響,打得曉月禪師悶疼胸口,卻真名其妙。

齊金蟬豈能然他脫逃,復又連續不斷引轟雷電,那電光閃處,更如天變,莫說是人,就連天地都將風雲變色。

或而雷電真有引帶雲雨之能,就在齊金蟬連轟不斷之際,天空那層烏雲果真下起驟雨,撲然淋向下邊碧綠雲層,登對破去妖火磷光。

曉月禪師但見自己辛苦布成的十二都天神煞竟被破去,氣得當場吐血。

復見雷電轟來,打得他發焦須斷,哪還敢再戰,瘋狂劈掌,周遭泥灰亂飛,滿懷嗔怒地掠身退開這傷心受辱地方。

此時朱梅、追雲叟、素因師大等人急城救人,率先衝身過來,幾人扶起是無知覺的朱文,丹九靈藥急急喂上。

齊金蟬也已落回地面,一身碧青嚇人,原是方才衝向碧雲層,沾了不少毒物,此時已然全身乏力,昏昏欲墜。

醉道人趕身過來,喝著慢慢,將葫蘆烈酒倒淋齊金蟬全身,並抓出大把藥物即塗即塗抹並喝著:「快回玉清觀!」

齊靈雲聞言一把背起弟弟,淚眼暗含說道:「就是不聽話!」直往回奔。

齊金蟬無力再抓地上天雷轟,目光直招笑和尚,喊著東西東西,笑和尚急應知道知道,齊金蟬心神一鬆,終昏死過去。

群俠頓將齊金蟬及朱文護送離開魏家場。

陰風嘯起,魏家場不知又新添多少冤魂,多少恩仇,任那雷雨洗淋,又怎能盡呢?

當齊金蟬醒來時,已躺在一張木床上。

入眼即是姐姐、笑和尚以及素因大師、醉道人。

他們見齊金蟬甦醒,終也噓喘大氣,面露欣慰喜色。

醉道人道:「如何?起來活動看看?」

齊金蟬幹聲一笑:「有這麼嚴重?」

笑和尚道:「昏迷三天三夜,用藥桶蒸了十幾次,還服下幾顆靈丹,你說嚴不嚴重?」

齊金蟬皺皺眉:「曉月老禿驢的妖法,真的這麼厲害?」

醉道人道:「你還好,朱文到現在還餘毒末除,她左臂被毒血箭射得嚴重,若治不好,將會殘廢。」

齊金蟬臉色暢緊:「師姐她……她會殘廢?」急著想下床:「她在哪裡?」

齊靈雲急道:「先養好傷,再帶你去!」

「我已經好了!」齊金蟬登時擇臂除了元氣較弱外,已無任何不快感覺。

就連胸口受那智通一劍之傷,都被這班人不知以何藥物醫好,他急於見朱文。

他道:「怎會,她不是跟我中一樣之毒?」

素因大師道:「她是中了曉月樣師的十二都天神煞的毒血,遠比你中之毒嚴重得多,二老正在設法教她。」

齊金蟬執意要去,靈雲拗之不過,只好替他整妥衣衫,交代萬千地陪著他,往那養心禪房方去,醉道人、笑和尚以及素因大師隨後跟上。

那清幽禪房置有雙床,正躺著頑石大師以及女神童朱文。

屋內屋外則聚滿鮮俠,個個牽腸掛肚地,為兩人傷勢而焦切不安。

還好,齊金蟬安然走來,引得群俠僵閉已久之笑容頓展總算有一位康復如初了。

齊金蟬欣笑答禮後,急步走入禪房,只見得左床坐著頑石大師,左臂仍敷草藥,瞧她疼臉模樣,想來傷勢仍未復原,不過該無大礙,仁頷首為禮。

隨又往右床瞧去,那朱文臉色蒼白嚇人,氣若游絲,玉清大師正以極細刮刀颳著她左臂腐黑傷口。

每刮一刀,朱文即顫一下,那疼痛傳及眾人眼中,心頭也跟著痛起來。

追雲叟輕嘆:「小小一個女娃,即讓她如此受苦,實是浩劫啊!」

齊金蟬趕忙斯向朱文身邊。

似有心靈感應般,朱文已張開眼睛,瞧著這位曾經讓自己不顧一切盜取家師寶物的男人,心頭一陣激情,張著蒼白嘴唇,勉強擠出笑意:「聽說你也受傷?……好了麼?」

縱使她最近因為採用肉芝鮮血,身心都起變化,不再是小小女孩,而極力追開那男女之間事,始冷落金蟬。

然而在此脆弱侍境之下,心靈已把持不住在也流露出已往深情。

齊金蟬好生疼小撫著她領頭,替她撥開亂髮,笑道:「你也快好了,這麼多師父替你治傷……」

朱文想笑,卻又牽動傷勢,忍得一臉咬牙,玉清大師哪敢再刮她傷口,急急說道:「多休息,少說話!」

不肯再讓朱文開口,立即點她睡穴。

朱文終於閉上眼睛,眼角處,滲出幾許不知是感思亦或疼痛淚水。

齊金蟬終於忍不住傷心,急叫開來:「沒有救嗎?這麼一點傷口都教不好?你們是怎麼當前輩?」

齊靈雲見狀,趕忙喝道:「不得說話無禮!」喝得齊金蟬低頭,卻仍滿心不甘。

追雲叟嘆息:「金蟬說的沒錯,這等小傷都醫不好,哪還有顏面見人。」

朱梅苦著臉說道:「這十二都天神煞是哈哈老祖術傳之術,尤其曉月狠了毒心,竟然以之喂毒,其毒性更強三分,雖然咱們讓朱文服下綠金金丹,得以保住性命,但她那左臂傷勢甚重,若無曉月禪師解藥,恐將難以保住,實讓人無計可施。」

齊金蟬急道:「曉月老禿驢,人在哪裡?我去收拾他!」想及朱文將殘廢,他簡直快哭出來。

朱梅道:「他已逃走,去向不明,何況他武功這麼高……」

齊金蟬咳道:「管他多高,照樣打得他死去活來!他在哪裡?」

朱梅忽而想起破去都天神煞不就是齊金蟬嗎?於是像發現什麼,直盯齊金蟬:「你當真不怕那堆綠碧妖雲?」

醉道人道:「他只是表面受毒,身軀卻無大礙。」

朱梅猛點頭:「是了,是了,要是怕,又怎能穿透妖雲,還引來雷電,你如何引雷電?

又如何能透視妖雲下的曉月禪師,劈得他無處藏身?」

眾人早就對齊金蟬引電之能感到好奇,聞言不禁遊目於齊金蟬及笑和尚臉面。

笑和尚乾笑道:「他們以為是那口鐵盒子,可是它根本沒電了。」

「沒電了?」齊金蟬頗感意外。

笑和尚則把隨身保護之天雷轟交還他,順手戳向秘鈕,嚇得齊金蟬想躲,卻無雷電閃出。

笑和尚笑道:「真的沒雷了!」又戳數次,一無動靜。

「怎會……」齊金蟬接過手,試了幾次。仍無結果,心想會是笑和尚為了保密而弄口假的應付眾人?

然而瞧及笑和尚一臉認真模樣,他不禁暗自嘀咕,笑和尚從不騙人的,他所言大概屬實。

可是這天雷轟怎會突然失效呢?

笑和尚乾笑道:「他們逼著我問,我無法招架,才拿出這口盒子,想試試,結果全然不是這麼回事,我也搞不懂是何原因?我保護得力很好,根本沒摔過。」

齊金蟬自知這口鐵盒連強勁掌力都不怕,怎怕掉?

或許真的沒電,亦或開啟方式有所改變。

且等日後有空再研究,此時正好借這機會掩飾,最為恰當不過。

他道:「那天晚上已決下雨,我對雷電特別有感覺,所以才跳上天空,用這塊鐵丟丟引引,雷電就坐了下來,如此而已,這本是一口普通鐵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