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安局的辦公室裡。
「白徵。」曲軍坐在桌子後面,雙手交握放至腹部,眉頭微蹙看向白徵。
白徵挑眉,等著他把話說完。
「白少的人生是高調的,很危險,也很華麗,但是他也不過是你扮演的一個角色之一,你明白嗎?我的意思?」
白徵無謂的笑了笑,聳肩,「明白,警告嘛。」
曲軍沉默了一會,拉開抽屜掏出了兩張機票,推到白徵面前,「你明天回馬來西亞,五天後去阿布扎比。」
白徵把票拿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椅子颳著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響。
國安局不可能放棄‘白少’,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甚至不敢對白徵使用任何嚴厲的懲罰,而所謂的警告、罰薪、降級、記過等等也不過是形式上的問題。
加麥爾確實給國安局拋了一個誘餌,關於邊境恐怖分子的情報是他們一直致力追查的最大方向,這個餌就算明知裡面藏著尖銳的鐵鉤,也不得不吞下去。
再加上加麥爾在半個月前透過尼克聯絡上新加坡留守的週一然他們,通話的內容被錄音,語焉不詳,隱約透漏出他手上有份銷往東方的毒品商人名單,如果白徵應對當初的承諾,那麼他就會把這份名單和大陸的恐怖組織名單的部分訊息一同奉送給他們。
加麥爾中途插上一手,讓這次的任務徹底夭折,如今竟然還要用這些情報來講條件,幾乎氣紅了所有人的眼!
但是,合作確實已經勢在必行,白徵現在的境遇比從前陷的更深,迴歸到正常人的身份對於他來說越來越渺茫……
當一切從大局方面去考慮問題、處理問題,摒棄個人情緒,一切以國家利益去考慮,這樣的交易方式勉強達到了國安局合作的門檻。
他們損失一點金錢,出售些許技術,換回國內毒梟和恐怖分子的資料,並不算太虧。
所以,白徵被提前解禁,並勒令儘快跟進這次的交易。
白徵握住門把手,頓時,轉頭看向曲軍,「我今天可以離開京都了,是不是?」
曲軍點頭,「你還要去哪兒?」
「海市,等下我會去換航班,坐末班回菲律賓,有沒有問題?」
「海市?」曲軍微微蹙眉,想了兩秒,突然恍然大悟,「你不會要去見一面吧?」
「嗯哼。」白徵點頭,笑眯了眼,「我兒子的媽,總得見一面吧?」
曲軍笑得有些異樣,他對白徵招了招手,「別去了,你把東西交給我以後,我三個月前才安排上合適的人,你現在也看不出來什麼,下次吧,時間我給你安排。」
白徵有些遲疑,笑了下,「你該不會給涮我玩兒呢吧?」說完那黑眸漸漸冷了下來,對於孩子的問題上他是絕對的堅持,他現在的日子就是天天把都別在褲腰上,說不定那天就回不來了,所以不論是出於什麼,他都希望有那個孩子的存在,你也是他一直不管什麼情況下都要保住一條命回來的原因,因為他牽掛!
「我知道你的底線,這事兒確實是剛辦好,我發誓!」曲軍笑道,心裡也心疼白徵,可是他的這種職業就註定了他的生活。
「那我信你。」白徵把兩張機票塞進口袋裡,大步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回到了京都的家,白徵雙眼放空的看著棚頂,最後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抓起手邊的那份雜誌,看著那個圖片,隨後被白徵狠狠的甩在了牆上。
她結婚了,而且還有了寶寶,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可是,這不是他應該祝福,應該希望的嗎?
為什麼他的心就彷彿被人用手緊緊抓住痛的喘不過起來?
他不知道溫晴和其他的幾個人最後如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不在剛才辦公室裡看到這個雜誌,他絕對不會打聽溫晴的生活,哪怕是再愛,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那這份愛就是個自私又狹隘的。
孩子……那是自己最後的一點柔軟……
兒子,爸爸想你。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白徵不想動,可是門外的人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依舊不停的轟炸著。
白徵跳下床,看著門口嬉皮笑臉的何瑞,一點好臉色都沒有,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了兩罐啤酒,開啟便靠在沙發上喝了起來。
「呦,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那也要看是跟誰。」白徵不客氣的說道。
何瑞和白徵搭檔多年,自然也不會把這個事情放在心裡,其實他也是知道了溫晴的訊息後,才趕過來的,在國外白徵就是刻意不去知道溫晴的訊息,可是到了京都要想不知道那真是太不容易了,他對溫晴的心思,他也是瞭解,既心疼又是無奈,有時候工作做的太好也是一種錯,白徵也是自己把自己推進了無窮無盡的深淵,但是這樣的一生反過來說也是精彩的。
「你知道了?」何瑞看著地上的雜誌看著白徵。
白徵大口的喝著啤酒,沒有回答,喝完用力捏扁了易拉罐發出刺耳的響聲,重重的丟在地上,發洩著他的不滿。
「你喝不喝?」白徵的手放在了另一罐啤酒上。
何瑞的手也壓了上去,不贊成的搖頭,「你現在這就喝的夠多的了,你這身體不要了?我可不想看到你沒被對手殺死,反而死在自己的手裡。」
「羅嗦。」白徵雖然嘴巴上不服,可是到底沒有再喝,是的,為了孩子他要努力活下去的。
「這次回來不去看你兒子?」何瑞喝著啤酒笑問道,也懶散的靠著沙發。
「不去了,現在在三個月,看了也沒有什麼意義,說下次安排我過去。」白徵的話裡帶著淡淡的溫度,目光也柔和很多。
「嗯,下次有機會咱們一起去吧,我想給你兒子當乾爹。」
「就你?」白徵挑眉笑道。
「怎麼地?不夠格?」何瑞也挑起眉毛。
「哈哈哈……好,現在不都是坑爹嗎?多一個爹也不錯,以後要是我有什麼事情,還有你照應著。」
「喂,你別胡說八道的,我認孩子當乾兒子可不是給你當候補的,你要是死了,孩子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何瑞不滿的說道。
白徵哼了哼,「小氣吧啦的樣兒吧。」
靜默了一會兒,何瑞看著手上的啤酒,垂眸問道,「這你人現在都到京都了,真的不過去見一面?」
白徵也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指,半晌才緩緩說道,「不了,知道她過的好,就行了。」
「你把她放在展家你放心?」
白徵搖頭一笑,露出何瑞都有些不明白的目光,「你,不懂她,其實能讓她選擇那人結婚,那必定是她自己喜歡的,而她的能力也毋庸置疑,她就像顆野草,放在多麼惡劣的環境裡,她都會茁壯成長,展家的事兒算不了什麼,這男人我隨然不瞭解,可是能做到這個,我覺得也是一種尋常百姓的幸福。」
何瑞嘆了口氣,「唉……你啊,何苦呢?你們彼此也相愛,好一天算一天,想那麼多幹嘛?」他就是知道白徵想的多,雖然跟溫晴的接觸回家不長,可是她骨子裡的倔強,他看得很清楚,溫晴的心裡有白徵,可是偏偏白徵怕了,畏懼了,他這個做好朋友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好。
「我樂意。」白徵輕飄飄的吐出了三個字,恨不能讓何瑞敲他的腦袋,太恨人了。
「哼,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當好人啦,指不定哪天就被溫晴發現孩子的事兒,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涼拌!」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白徵就和何瑞坐上門口的計程車,連個行李都沒有,倆人朝著京都的國際機場而去,半個小時後看著飛機上升入藍天,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裡。
而在京都,展子晨要去西部一個小縣城工作的事情已經排在了行程上,因為在甘省那個地方的情況不用說都知道。
溫晴和展子晨從溫老爺子那邊回來後,或許是被溫晴罵乖了,整個人倒是沉穩了不少,面對眾人目光也越發的淡然。
晚上大家圍坐在桌邊準備吃飯。
展子晨拿著湯勺給大家的碗裡盛了湯,然後又仔細的交代了溫晴一句。
「小心燙。」
溫晴點了點頭。
陸翎那眼睛在對面看著,嘴巴扯得大大的,一臉曖昧的模樣。
「沒見過別人恩愛啊?」溫晴笑眯眯對著陸翎說道,眼睛卻對著她壞壞的眨了眨。
「呵呵呵……喝湯,喝湯。」陸翎賠笑,她也想他們家的沈書記了,也不知道他自己一個人在那邊怎麼樣?是不是瘦了?
而邱如芳還有展子威他們都欣慰的看著展子晨和溫晴之間的互動。
「對,晴晴,小心點,最近天冷了,多喝點熱湯好。」邱如芳關心道。
「謝謝媽。」
菜上齊了,大家也都開動了起來,展子晨不時的給溫情的盤子裡夾菜,很有一副體貼找丈夫的模樣。
「媽,大哥,我定了明天中午的飛機,下週一就上任。」展子晨交代道。
「這麼快啊,那東西都準備了嗎?」展子威蹙眉道,他的心裡實在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弟弟,那個地方臺艱苦了,說是機會,可是難保會怎麼樣。
「嗯,我也不準備拿太多東西,夠用就行,再說了那裡也不講究這些。」展子晨倒是十分的坦然。
「行,那你就先過去吧,不行東西再郵寄過去,還有,晴晴就不跟著你過去了,你看呢?」邱如芳看著展子晨說道,對這個兒媳婦她是滿意的,可是去那個地方太吃苦,她捨不得,如果以後展子晨發展的好,她倒是不介意他們在一起,但是現在絕對不行。
「我也不同意她去,我看晴晴在家裡也帶著無聊,過一段時間讓陸翎陪著晴晴回東北吧。」展子晨溫和的笑道。
「有陸翎我也放心,晴晴沒意見,咱們家裡人都不是問題,都什麼年代了,你們啊,怎麼過著開心就怎麼來,媽媽支援你們。」邱如芳很開明的說道,雖然心裡遺憾展梁輝的離世,可是那種甜蜜的日子她經歷過,那就是一份最美好的回憶,也是一直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動力,所以兒女的事情,她都很開明。
「謝謝媽。」溫晴也笑道,對這個開明的女人更是多了幾分的好感。
吃過飯家裡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然後就被邱如芳趕上了樓,溫晴看著展子晨收拾行李,兩個箱子整齊的擺放在門口,心裡有些淡淡的離別情緒。
「別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有事情咱們一起商量。」溫晴看著單薄了不少的展子晨說道。
「呵呵呵……我一個大男人的能有事情?放心吧,我會好好幹,等我幹好了紅毯鋪地把你迎過去。」展子晨打趣道,心裡既有不捨,又有些像是雛鷹離巢的一絲傷感,總之面對溫晴,他也很複雜,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好好幹,要不他真的無法站在溫晴身邊,哪怕是個守護者的身份。
溫晴也是一笑,「好,縣長夫人太小了,等你當了市長,我就去看你!」
「好,那就一言為定!」
展子晨說著還伸出手走了過去,兩個人擊掌為盟,倒是讓這幾分離別的情緒中生出了幾許豪情。
第二天展子晨讓家人送到了院外,就坐上計程車去了京都國際機場,他沒有回頭,因為這樣的離別讓他真的有些捨不得……
溫晴看著展子晨離開也是暗暗嘆了口氣,心中默默為他祈禱著,這個坎兒他必須自己熬過來。
送走了展子晨,展家一時又陷入了小小的沉寂之中,經歷了風波後的生活要繼續,可是卻改變了很多的人的命運,比如展子晨,再比如展子威……
溫晴看著有些落寞但是卻極力保持這笑容的展子威,覺得可惜,如果那場風波,展子威也是最能和沈亦凡相比並論的的京都子弟,可是現在他殘廢了,那條曾經讓他也覺得驕傲的歷程也成了他最痛,最難受的回憶。
「哥,咱們聊聊?」溫晴淺笑道。
展子威坐在輪椅上抬起頭,看著溫晴,溫和的點了點頭。
邱如芳和陳姣姣則是彼此看了眼對方,然後再沒有說其他的,而陸翎則是偷偷抿著嘴在笑,再次感嘆自己的小姑子有福菩薩心腸。
「去你樓上的書房吧。」展子威提議道,這句話也是對溫晴的足夠尊重,在展家,展子威還是一家之主,照理說談事情應該在展子威的書房裡比較合適,可是他提出去溫晴那邊也足矣說明了他的態度。
「好啊,謝謝大哥。」溫晴也不外道,開啟電梯,兩個人便上了樓上。
到了書房,溫晴坐在沙發上,展子威依舊坐在輪椅上。
從飲水機倒了兩杯溫水後,溫晴才開了口。
「大哥,現在子晨走了,你有什麼打算嗎?老爺子離世的時候,他把那些東西交給我來保管,現在我看也是時候了。」
展子威搖了搖頭,眼中有著一絲的迷茫,「我,現在也沒有想好到底該做什麼?我從未想過我會離開那裡。」這是實話,而且展老爺子當初交給溫晴的東西,他並未想過要回來,那畢竟是爺爺的意思,他相信爺爺的眼光。
溫晴也沉吟了下來,是的,他的感覺她很理解,這需要些過程。
「大哥,你有沒有想去帶著嫂子和媽去東北看看?」
「……你是指看看那邊的生意?」展子威有些猶豫。
「嗯,你可以去看看,而且在那邊也有子晨和我的合作專案,當初子晨之所以去美國,也無非是為了能在今後助你一臂之力,如今雖然情況有些變化,可是我覺得也不是最壞的,都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子晨還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他一個人單打獨鬥也恢復不了展家的榮耀,所以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再說離開了京都換個環境對大嫂和媽媽也不錯,東北的氣候和飲食與京都差不多,人都很樸實。」
展子威看著溫晴,原本有些迷茫的神色被她的這番話說的有些心動,是的,離開了京都他就可以脫離這個環境,重新打拼,展家如此,如果全靠著溫晴真是太不像個樣子,他不能如此頹廢,他是做哥哥的,怎麼能最後拖了弟弟的後腿?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這話對他是最為觸動的。
半晌,展子威看著溫晴有些動容的說道,「謝謝你弟妹,那過會兒我跟媽和你嫂子商量下,如果她們同意的話,咱們就去東北。」
溫晴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大了很多。
「行,就這麼說定了。」
展子威離開溫晴的書房後,就回到了樓下把邱如芳和陳姣姣叫到了房間,把和溫晴商量的事情說了一遍後,邱如芳和陳姣姣都挺高興,不是她們討厭了京都,畢竟這裡生活了幾十年,可是京都現在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合適,而且要想就這樣在京都鹹魚翻身實在是太難了,且不說別人,就是李家就足夠他們應付。
而溫晴不會一直無所事事的呆在展家,她也有她的事業,所以能在那邊照顧她,又能再去尋找一條新的出路,對於他們倆說都是見大好事。
而行程也就這麼定了下來,有了目標,展家似乎又有了生機。
安排了韓偉專程從東北過來,又讓他在那邊把自己以前的那棟別墅重新收拾一遍,這才把展家人送到了東北。
可是因為臨時有些事情,再加上靳新一直在京都,倆人好長時間也沒有見面,他現在真是大紅大紫了,就是想見溫晴也有很多的不方便,尤其是現在風口浪尖的時候,所以溫晴也再等,希望見到靳新後再會東北,要不兩個人見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
白徵打了個哈欠,他被留了下來,留在國安局的總部裡,而且坐在電腦前面,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
這是很少見的情況,因為白少的特殊性,總部不會過多的干涉他的行程安排,只是在一些重大的任務上才經過開會決定,再交由聯絡員秘密傳遞給他,他的述職都是直接面見曲軍。
這些年來,他只進過總部三次,一次是他剛剛成為特工的時候,一次是正式接觸到加麥爾,最後一次就是半個月前的那次。
他被明令過,他的臉絕對不能和國安局的大門出現在一起,平日裡就算回了京都他也十分注意,絕對不會出現在敏感的地方。
但是這次,竟然僅僅因為一個邊疆恐怖分子的小頭目就把他叫回了總部?
並且要求他等候並關注任務的進度?
白徵有些踹踹不安,不確認自己是否真的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情報,錯過了那人和有些分裂份子的人聯絡在一起的蛛絲馬跡。
他回想了數個小時,確認了再確認,甚至從記憶深處翻出了與那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鉅細靡遺的慢慢回憶和分析。
辦公室的大門開啟,曲軍捏了一杯咖啡走了進來,放在了白徵面前的桌子上。
「歇歇,喝一杯提提神。」
白徵捏了捏鼻樑,點頭,坐直了身體。
「那邊行動需要些時間,你知道的,程式很複雜,偵察兵必須再次確認,才會正式出動。」
白徵牽起嘴角笑了一下,表示瞭解,拿起了咖啡杯,手指剛剛觸碰到杯沿……
「有訊息了!行動順利完成!」一聲大吼。
白徵的手抖了一下,看了過去,腦袋被這突兀的一聲炸得嗡嗡作響。
伍部長長出一口氣,緊繃的嘴角眉梢鬆了下來,「把資料給我。」
「稍等,資料還在傳送。」
白徵捏著咖啡杯站了起來,淺淺的抿了一口,走了過去,輕輕的撥出了一口氣。
檔案拿到了,所有人似乎都鬆了一口氣,曲軍應付著那些人走開後,笑著對白徵說道,「你再等我一下,馬上回來,電腦有小遊戲你可以玩玩。」
說完便關門先走了。
白徵也是很無聊,等了會兒卻沒有看曲軍回來,最後拉了一把椅子,然後重新坐到了電腦旁,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握著滑鼠。
抿了一點咖啡,太燙了。
可是看著曲軍的電腦,突然一個寫著亂七八糟的資料夾吸引了白徵的注意,曲軍也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點開一看,有幾個檔案,還有一個帶著攝像頭的遠端監控程式,好奇的雙擊了一下。
黑色的螢幕閃動了一下——
顯示畫面色調暗沉,做了夜視處理,畫面有些晃動,全副武裝的特種兵正在快速的下車,而其中還有一個穿著禮服長裙,帶著面具的女人。
下了車,沒有集合,而是呈縱隊快速前進。
一路快速而無聲的奔跑,錄影的視角顛簸不已,白徵被晃的眼花繚亂,眨了眨眼,努力睜大集中精神,攝像頭扭轉看了眼身後,露出一隻帶了面具的女人用手比了個手勢,從面具中透出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漂亮,總共有六個人。
標準的特種部隊配置。
畫面不再晃動,驟然的平穩,然後拍攝角度的這個人再次無聲的發出指令,身後一名士兵離隊。
接著顛簸再次繼續,螢幕的盡頭隱約可以看見目標所在的酒店。
很快,鏡頭卻繼續靠近小樓,隱蔽的,悄無聲息,然後貼靠上圍牆,頓住。
呼吸的聲音,微微急促,話筒似乎被吹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鏡頭緩慢的轉移,落在了與這名拍攝者一起行動計程車兵臉上……
白徵垂下眼簾,喝了一口咖啡,隱隱有著打哈欠的衝動。
還是太困了。
一分鐘後。
「報告!找到觀察點,樓頂兩個,院子裡只能看到一個……看到了!游泳池裡兩個,有一個正在轉到後方。」
一聲悶響。
白徵挑眉,應該是確認收到的回覆暗號。
五秒後,再次傳出訊號聲。
下一秒,鏡頭開始飛轉,景色移動極快,畫面顛簸搖晃。
白徵有著閉眼的衝動,看的腦袋好暈。
折騰了一天,這都凌晨三點了,精神真的不夠用了,好睏。
抹去眼角困出來的淚,視線一晃正好看到曲軍饒有興致的臉。
「這是今晚的行動。」
不用解釋,曲軍肯定是要看完,白徵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陪著。
畫面安靜了下來,拍攝者正在單獨行動,鏡頭被雜亂的草遮擋,處於隱蔽潛伏狀態,隱約可以確認他現在處於酒店的西南角。
一個人影從樓宇的陰暗出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