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亦凡識破寶寶,政治豪賭

齊修親了親溫晴的額頭,「在天災面前,咱們都太渺小了,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你說,如果你要是出事了,我上哪裡再找一個你?我怕……」把溫晴的臉按在胸口,讓她聽聽自己內心的狂跳聲。

溫晴閉上眼睛,半晌抬起頭,「晚上跟我哥吃個飯,明天我去南市。」

齊修緊了緊手臂,心裡不捨,「好!」

晚上沈亦凡到了溫晴和齊修住的房子,畢竟讓他們去大院裡太扎眼了,有些事情在川市還沒展開,指不定有多少上不了檯面的事情,他不想冒險。

三個人簡單的吃了一些飯菜,吃過飯後,齊修切了一些水果,笑道,「我去洗碗,你們先吃點。」

沈亦凡看著溫晴又看了眼齊修的方向,突然把目光鎖在了溫晴的肚子上,看得溫晴不自在的側了側身。

「哥,你幹嘛?」

「去房間裡說!」沈亦凡不由分說的站了起來。

溫晴有些怯怯的看了眼刷碗的齊修,有些求救的意思。

齊修轉過頭看了眼溫晴,揮了揮手。

溫晴有些無語。

到了房間,沈亦凡轉過身,站在溫晴身前,「你還要瞞多久?」

「什麼啊?哥。」

「別裝糊塗了,前幾天是我忙糊塗了,哥可不是齊修,別想騙我了,多久了?」沈亦凡嘆了口氣,他也希望溫晴這事兒不是真的,未婚懷孕?!

真是……

「不到兩個月。」溫晴乖乖的交代了。

「你啊,說你什麼好呢?你說這個時候你懷孕了,這孩子的爸呢?我真想揍他一頓!」沈亦凡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他的妹妹,這個最寶貝的妹妹,這個孩子他是絕對會疼在心尖,可是如今京都的局勢在她認祖歸宗後就悄然變化,而她的婚姻大事更是扎人眼球的事情,越是往深了走,越是發現政壇的兇險,也越是能清楚沈家,溫家在這個局中的分量。

娶了溫晴就是娶到一股可以信任的勢力,所以京都的各門各派也是暗自蠢蠢欲動,如果不是有兩個老爺子坐鎮的話,家裡還指不定有多亂套。

齊修,靳新,齊瀟還有從未見過的那個白徵,他們都是好的,可是時間不對……

可是懷孕了,再過幾個月是怎麼也擋不住的,怎麼辦?他們可以不要臉面,可是溫晴的壓力呢?京城那些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哥……我過兩個月準備去美國。」這是溫晴早就打算好了的。

沈亦凡沒好氣的瞪了溫晴,「肯定是你的主意,這後路都想好了,是不是我要是沒發現,你準備抱著我外甥回來才告訴我?」

溫晴知道沈亦凡沒有怪她的意思,他是心疼自己。

「呵呵呵……那還不好,說不定都能叫舅舅了呢。」溫晴打趣道。

「你呀,哥想看著你風風光光的出嫁,我還想給你送嫁呢?怎麼……怎麼知道你連這個機會也不給留啊?弄個小東西出來我也不疼他!」沈亦凡有些哽咽道,溫晴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存在,她曾經的付出,困難中的鼓勵,往事一幕幕,叫他如何不遺憾……

那是我最好的妹妹啊!

「哥……對不起……」溫晴也紅了眼圈,伸出手抱住沈亦凡,兩個人都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半晌,緩緩平靜的兩個人重新坐了下來,沈亦凡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事兒,哥不會說,可是總瞞著也不是辦法,找個時間告訴他們吧。」

「嗯。」溫晴乖乖的點頭。

沈亦凡看著她的模樣,突然笑了。

他的笑聲惹來了溫晴好奇的目光。

「笑什麼?」

「笑你啊!我剛才都聽齊修說了,你現在的脾氣可是漲了。」

溫晴的臉一紅,嘴裡嘟囔了幾句。

「明天就走吧,我給你安排車。」沈亦凡笑道,既然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在這裡了,他也不放心。

「好,我直接到南市,那邊的物資已經儲備了不少,我正好去看看,你和齊修在這裡一定要注意安全,大不了咱們捲土再來,咱們家的財富吃上兩輩子都夠了。」

「嗯,哥會小心的,我還等著我小外甥喊我舅舅呢!」

第二天,沈亦凡找了關係把溫晴送到了南市,等溫晴離開後,他才覺得鬆了一口氣。

「市長,您找我?」劉昌發很快就過來了。

「對,」沈亦凡點了點頭,道:「我們到物資儲備倉庫去看一看。」

「好,我來安排車。」

自從沈亦凡到任之後,劉昌發立馬從排名最末的副市長一躍成為了川市的大紅人,沈亦凡是空降兵,背景自然不用說,但是誰也沒想到劉昌發會搭上他。

物資儲備庫在市郊,以前就是幾個廢棄的破倉庫,這是是劉昌發在沈亦凡上任後一手籌建的,籌建倉庫的錢款中,有很大一部分來愛心人士的的捐款。

「市長,這裡就是儲備庫。」劉昌發的眼中閃過一抹自豪,短短的時間籌建起這樣大規模的倉庫,對主管建設的劉昌發來說,也不是一件易事。

「你做的很好。」沈亦凡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是我給自己抹黑,要不是香港那邊愛心人士的資金支援,要想將倉庫擴大到這麼大面積,簡直就是紙上談兵。」

劉昌發籌建儲備庫的事,一開始就沒有在市長辦公會上獲得通過,可是沈亦凡的態度尤為堅決,這件事非做不可,劉昌發並不明白沈亦凡的用心,但是對這位魄力果斷的書記,劉昌發不自覺的就服從了他的指示。

豁出去做了,他就不信錢森還能吃了他不成,再說擴建儲備庫,做好了也是一項政績,於是劉昌發是硬著頭皮,頂著壓力把這個專案拿了下來。

「書記,你說真的會地震嗎?」兩個人進了倉庫,劉昌發趁著工作人員們四散去清點物資時,悄聲問道。

「我也不敢肯定。」沈亦凡笑笑,「如果不發生自然是最好。」

「可是……」如果不地震,這個庫不就白建了?

看出劉昌發的想法,沈亦凡搖了搖頭,道:「你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

「啊?」被看穿心事,劉昌發漲紅了臉。

「我們做事,不能只看成績,」沈亦凡揹著手,邊走邊道:「只要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就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至於其他人的恥笑,如果能避免災難不發生,被人戳著脊樑骨罵又有什麼關係?」

視察了物資儲備情況,沈亦凡又著手準備地震演習的事。

「市長,這個月每週搞一次演習,是不是動作太大了?」劉昌發也被沈亦凡的計劃嚇著了。

「你覺得很多?」沈亦凡挑眉問道。

「我怕下面會有意見。」

雖然剛過去不就的地震讓人們警醒,可是這樣的警醒又能保證多久?如果沒有系統的安排和演練,到時候地震來了的時候,還不會好到那裡去,所以沈亦凡的計劃這次不僅僅覆蓋了整個川市,其下面的附屬縣鄉都在這次的演習之列,誰要是不拿這當一會兒事,抓住一個就警告處分。

看出劉昌發的顧慮,沈亦凡淡定道:「再難也要做,傳達下去吧,這是行政命令。」

「可是其他人……」

「我來說服他們。」

第二天沈亦凡又讓韓秘書通知開會。

因為沈亦凡太過強勢,所以川市的官員們雖然心裡叫苦,卻不能不去做。

雖然摸不清沈亦凡的底細,但是你強硬歸強硬,這麼大肆搞演習,的確讓人心裡很不爽,這不一散會,告狀的人就進了錢市長的門。

「錢市長,您說這個沈書記在搞什麼?」趙部長進了錢森的辦公室,先自動自發的倒了杯水,然後才滿臉不悅地抱怨起來。

「怎麼了?」錢森推推老花鏡,笑著問道。

「沈書記要搞防災演習,不僅搞演習,還要求宣傳工作做到位,鬧這麼大動靜卻讓群眾們不亂套,怎麼可能嘛!」

「搞演習?」錢森臉上的笑意變淡了,「他好像很熱衷這個?」

「一個月要搞四次,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勁頭。」

「難道川市真的還要地震?」

「不可能吧,」趙部長遲疑道:「地震局的人只是交過一個報告,上面說咱們下屬的文縣可能發生地質變化,但是並沒有準確的預言地震的事,而且剛剛震過,又幾個地方連震的啊?」

「確實有點小題大做了。」錢森沉吟道。

「市長,真要讓他這麼搞?」

錢森沉思半晌,道:「就讓他搞,他是上面欽點的大將,咱們本來就不好動他。」說著,錢森露出一絲算計的微笑,「但是他要是把事情搞到無法收場了,咱們就有機會了。」

趙部長聽了錢市長的話,無聲地豎了豎大拇指。

到底是老市長,就是高明!

進入了震後的第二個月,川市的防災演習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所有的學校,工廠,政府機關,甚至這場演習延伸到了下屬的縣市村鎮。

演習開始,孩子們在老師的指揮下,平穩有序地彙集到學校操場,他們集合到一起,蹲地抱頭,不時還傳出咯咯地笑聲,雖然發生過地震,可是逃過了生死的讓你還是恢復了樂觀的心態。

此時,還在咯咯發笑的孩子們,絕對沒有想到,就是這樣普通的,有秩序的演習,在緊要關頭,救了他們的性命。

工廠,醫院也跟著忙碌起來,平時覺得理所應當的事,到了演習的時候,才發現到處都是問題,醫院領導想到倉促交上去的預案,自己都臉紅了。

這個月在搞了三次演習後,雖然覺得市政府簡直是瘋了,但是隨著演習中暴露出來的問題,很多人都沉默了。

一天的亂象過後,川市政府會議室中燈火通明,供水供電醫療衛生等等單位的負責人像等待考試結果的小學生一樣,正襟危坐,一動都不敢動。

等沈亦凡進了門,這些人更是忐忑不安地站了起來。

「都坐吧。」沈亦凡擺了擺手。

大家都坐下,不時地偷著交換一個眼色。

「這就是本次演習的報告。」沈亦凡啪一下把一疊報告扔到了會議桌上。「你們自己看看,這一次演習暴露出來多少問題?醫院的備用發電機無法啟用,供水管道用了一天的時間都無法修復,通訊公司也是,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協調的,通訊車各自為政,竟然無法組建一個應急通訊網!」

「最讓我痛心的是學校!」沈亦凡的目光轉向了第二小學的校長,「一個市屬的小學竟然沒有一個像樣的操場!市裡批下的土地你幹什麼用了?」

「我,我……」校長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

「難道上次的地震還不是警醒?明天趕緊給我統統拆掉,你們要是捨不得推倒,我讓紀檢監察出面。」

校長開始哆嗦了。

沈亦凡坐在主位,一個挨一個的教訓。

他不能不著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這不地震也就罷了,真要是發生意外,一定會不可避免地發生傷亡。

這個會,一直持續到深夜,各個部門都得到了深刻的教訓,沈書記的氣勢太強了,那彪悍的氣場壓得各部門的一把手連大氣都不敢喘。而且他們也看出來了,沈書記這次是動了真格的,不換腦袋就換人,要是下一次演習時達不到沈書記的標準,他們這一把手的位子就要換人坐了。

「你說沈書記這是圖什麼?」散會後,眾人三三兩兩的散了,出了政府大院,還能不時地聽到抱怨聲。

「圖什麼?給上面看唄。」有人低聲道:「我早就跟地震局的打聽過了,地震的事只有百分之幾的機率,姓沈的這麼搞,還不是要出成績。」

「咱們也真倒霉,攤上這麼個書記。」

「忍著吧!」

「哼,憑什麼忍著,我就不信他搞這麼大動作上面會沒意見。」說著,覷了覷左右,低聲道:「我可是聽說老錢跟他不對付。」

「真的?」

「我聽我們領導的領導的鄰居說的。」

眾人議論歸議論,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畢竟指望錢森或者省裡出手都不現實,沈亦凡現在還在書記的位子上坐著,他不走,這些政令就必須得到執行,這是沈書記的底線。

晚上,沈亦凡和齊修又在他的住所見了面。

「哥,你可是越來越有官威了。」齊修穿著軍裝,笑呵呵的坐在了沈亦凡的對面。

「哦?何以見得?」沈亦凡挑了挑眉,從抽屜裡拿出特供煙扔了過去。

「在東北的時候,你很內斂。」雖然那天沈亦凡也顯露了霸道了一面,但是官場如戰場,就算沈亦凡身家背景再硬,也要曲意逢迎。

現在就不同了,貴省本就是民風彪悍之地,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就要無可避免地釋放出王霸之氣,你能壓倒他,他就服你。

從這個角度說,貴省反而比其他地方要單純。

「你這張嘴。」沈亦凡搖了搖頭,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是,人家現在都叫你沈老虎了。」

「難道不是沈病貓了?」

「哈哈……」齊修笑得前仰後合,「哥,你心量真寬。」

「我不管他們背後說什麼,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妥了,隨他們去。」馬上就有兩個月了,他的心也狠狠的提了起來,眼看著最後一次的演習就要開始了,可這地震,到底……

「阿修,你明天去文縣。」沈亦凡坐正了身體,沉吟道:「你們不是要搞野戰拉練嗎?下個月,你把拉練的地點定在文縣吧!」這是溫晴說要最為注意的地方。

「哥,真的會地震?」齊修的神色凝重起來,「震中會在文縣?」

「這些都是推測,我不能保證。」沈亦凡的神色很坦然,臉上帶著淺笑。

這是個矛盾的事情,及害怕發生又怕它不會來……

唉……一切都交給老天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安南這場地震,涉及到千千萬萬條生命,如果不為此做些什麼,他良心難安。

而讓齊修留在文縣,是他為這場地震做的最具私心的安排,齊修所做的犧牲他看在眼裡,所以他必須讓那些想要把齊修幹下去的人看到齊修的出色,如果能做到第一個趕到事發地點的隊伍,對齊修和他的隊員而言,絕對會是一份難以逾越的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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