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銀坤雖然心有著疑惑,不過溫晴有這種新奇的想法,他也不會去幹涉。
畢竟除了錢是人家自己的之外,溫晴之前對修寶手機的運作,簡直就是天才級別的,讓所有人都讚歎不已。
所以宋銀坤還是對溫晴抱有強大的信心,決定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盡力的支援這個小丫頭,看看她到底能折騰出什麼東西來。
「宋伯伯。」在宋銀坤的要求下,溫晴早就改了口,「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有點事情想要麻煩你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小丫頭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宋銀坤整好以暇的笑道。
「我想過一段去趟美國,可是簽證有些不好弄,能不能麻煩你給亮個綠燈?」
「去美國?」
「是啊,還有些技術問題要解決,我必須去找找這方面的專業人才。」
宋銀坤有些吃驚,「你是準備去挖人?」
溫晴忙忙擺手,苦笑,「我哪能去挖人啊,就是我想也人家也不會輕易跟我走的,美國對這中技術的保護還是很看重的,我只是探探路子,又了路子也好方便咱們研究。再說了,咱們國內挖牆腳也都是有地方的支援,兩者根本不一樣。」
宋銀坤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也明瞭。
「說到底,還是咱們窮啊!」宋銀坤這樣感嘆道。
兩人突然沉靜了下來。
「溫晴啊……」宋銀坤沉聲的對少年道,「宋伯伯知道你志氣很高,可高科技的公司,絕對不是你拿錢就能堆積起來的……商業上我沒有你懂,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外國人的心眼兒!這些年,我們在他們身上吃的虧,已經是夠多了,我可不希望你成為又一個敗北的人!」
「我明白的。」溫晴自信的道,「宋伯伯你放心,你就等著看我的成績吧!」
「好!」
宋銀坤拍了拍桌子,有些激動的說道,「到了那一天,宋伯伯親自給你慶祝一番,也讓那些外國佬看看咱們的本事!」
有了宋銀坤的吩咐,孔義強自然是對溫晴的事情很上心,用最快的速度給溫晴辦好了去美國的商務考察簽證。
簽證辦好了,溫晴就做起了出國的準備,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溫晴開著車就回了a市。
半路上又經過百貨商店狠狠的採購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
等到了a市的時候都已經是傍晚了,看著沈亦凡別墅裡的燈光亮著,溫晴的心裡也暖暖的,那裡有家,有她的家人。
為了給沈亦凡一個突然的驚喜,溫晴沒有打電話回來,輕輕的把車停好後,拿著鑰匙悄悄開啟門一步步的走了進去,可是到了客廳裡卻聽到了廚房的響聲,她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捂住沈亦凡的眼睛。
沈亦凡先是下了一跳,可是等回了神,寵溺的笑道,「回來了?餓不餓?」
「你就不害怕?」溫晴不滿的哼道。
「傻瓜,你忘了當初是在這個房子裡裝了保全系統?能這樣悄然無聲的進來,我真想不出有誰了?你啊,讓哥好好看看,嗯,起色不錯,這次回來準備什麼時候回京都?」
「哥,你這是攆我走呢?剛回來就問我什麼時候走,真叫我這個開了好久車回家的人傷心啊!」溫晴似真似假的說道。
沈亦凡笑著,開啟冰箱拿出了一些青菜和肉,開始在砧板上弄了起來。
「挑理了?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呵呵呵……哥,你不想我?」溫晴一聽笑得眼睛都彎彎的。
「想啊,可是到底你剛回溫家,溫爺爺他們怎麼能捨得你過來,再說你也該多陪陪他們。」
溫晴靠在廚房的櫃子上,手裡捻起一根菜葉子不緊不慢的甩弄著,「哥,你不會以為我就這麼算了吧?就這樣會京都當我的溫大小姐吧?」
沈亦凡抬起頭看向溫晴。
「……那裡才是你的家。」
「這也是我的家,當初咱們為什麼來東北,我還記得,」隨後溫晴用手指了指額頭,「哥,我當初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我們是來這裡打拼的,現在你我都還需要繼續努力,你不會中途放棄,我是你妹妹,我難道會放棄?你是我哥,也是我的戰友,是我最重要的人,咱們說好一起的,我不會放棄!你,也許在懷疑。」
沈亦凡愣了愣,眼眶覺得發熱,其實他也覺得這次溫晴回來的可能性很小,畢竟溫家和沈家都希望她留在京都,她現在的成就已經足夠了,她應該過更輕鬆快樂的日子,而不是繼續和他在這個小城市裡繼續打拼。
所以在他看著對面黑黑的別墅時,他有落寞和孤獨,可是卻不斷的告訴自己,溫晴應該留在那裡。
現在她回來了,依舊像當初來時那樣堅定,這讓沈亦凡的那些落寞彷彿瞬間照進了心窩的陽光,徹底的明亮了起來。
「好,是我錯了,我答應你以後不會了!」沈亦凡溫和的笑了。
「呵呵呵,那就好了,我餓死了,快點啦!」溫晴說完拿起一個洗乾淨的蘋果就大口吃了起來。
兄妹兩個人吃過了飯,溫晴主動聊起了這幾天都做了些什麼,隨後兩個人又聊起了沈亦凡的工作,雖然沈亦凡做了市長,可是他還是抓著原本的公安口,一個是因為念舊,另一個是這個地方還是別人不愛管的,可是事情就是要辯證的看,這是事兒雖然不怎麼好,可是就是因為別人都不愛管,如果把它做好了,那麼這就是政績,老百姓的口碑比什麼都重要,做實事,全新為老百姓,群中的根基好了,那麼像上次的事情,工廠那些職工可是有著不可磨滅的作用,否則也不會引發那次那麼眼中的刷了那麼多人。
「哥,我給你那五千萬建立一個基金,另外你看京都的治安環境都是國內屈指可數的,我覺得就可以借鑑,那些裝置都上來,既能節省警力,又能提高效率,這樣多好。」溫晴笑著建議道。
「五千萬?晴晴,你當你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我不同意!」沈亦凡馬上就回絕了,他明白溫晴都是為了他。
「哥,你怎麼這麼倔呢?我也不是為了你,你想什麼呢?」
「不是因為我,那是為了什麼?」
溫晴無耐的笑了,「有句話我很喜歡,做善事,積善因,結善果!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自己,我賺了這麼多錢,五千萬對於我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可是有了它,卻能幫助很多的人,我就是想借你的手,幫我把我不能做的事情做了。這樣難道說還能是為了你?」
沈亦凡沉默這看著溫晴,似乎在判斷她的話是不是真的。
「……你什麼時候信這個了?」沈亦凡半晌說道。
「一直都信,只是你沒有發現罷了,咱們這麼做可謂是雙贏哦,如果是爺爺的話,準保會支援我的,哥,別猶豫了,你要是再這樣,那就是逼我會京都了,以後你有本事了,你妹妹我還不是要靠著你這棵大樹?」溫晴最後有些撒嬌的說道。
「唉,你真是鬼點子一堆,我這嘴皮子是怎麼都說不過你,你放心,哥會好好的幫你管理這筆錢,讓它幫助更多的人。」沈亦凡笑著揉了揉溫晴的頭,在他的心裡,溫晴就是完美的,她聰明,善良,直率,是世上最好的妹妹,是他沈亦凡的上輩子積下的德。
隨後兩個人有具體的討論起了基金設立後的用途,還有那些裝置的的設定,商量完,沈亦凡又連夜做了詳細的報告將這個事情第一時間通知了謝開達,並且聯合召開了市委市政府聯合會議,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從林曉明等人落馬之後,頂頭上司孫廣發,都是沈亦凡的堅定支援者,而最重要的是,他對沈亦凡非常的欣賞,也成了他最大的後臺。
因為在東北這小城市來說做公共區域的監控是一塊空白,省公安廳有些不太樂意,覺得沈亦凡是在為了凸顯自己的能力,搞的政績工程,可是因為有宋銀坤的面子,他們這幫人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而更多的人是支援沈亦凡的的決定,不需要當地的財政開支,完全是人家自己拉來的外援,搞了還是為了當地老百姓,不收一分錢,有誰好意思說反對。
官方的態度一般,不太明朗,可是當地的老百姓知道了以後,卻是因為了不小的反響。
從見義勇為到,舉報犯罪,不同的型別都有不同級別的獎金制度,對於有苦難的人更是條條框框的寫得清楚,很貼民心,一看就是個真的為了老百姓做實事的,不是掛著獎金的頭銜玩虛的。
一時間a市的舉報熱線真的成了熱線,接連破獲了幾個陳年舊案也讓公安系統揚眉吐氣了不少,雖然累,可是每個人卻都特別高興,因為他們穿著一身警服走在大街上的時候,因為這身衣服,這份職業而驕傲!
路邊的女人抱著自家的兒子,指著穿警服的民警,笑著告訴自己的孩子,等你長大了也要做那樣的人。
在學校的孩子,因為自己的父母的職業而被同學們敬重。
身邊的種種,都不斷的提升著a市公安民警的形象和素質,而沈亦凡也不吝嗇,舉辦季度的總結,半年度,年度的總結表彰,除了榮譽以外,那實打實的獎金放在民警的手裡,暖的不止是他們的心,還有他們的家人,這是認可,也是鼓勵,電視媒體配合宣傳下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樣的良性競爭之中,一股難得的清流,就這樣流進了整個系統,也在潛移默化的帶動著周圍的省市。
京都
廖斌和雷沐風坐在辦公室裡,雷沐風看著財務上的一筆支出,然後看了眼廖斌。
「你看我幹什麼啊?臥槽,我最近忙前忙後的累的跟他媽的狗似的,我圖的是什麼!」廖斌嘰歪道,臉色挺臭,手裡拿著煙使勁的抽了幾口,然後狠狠的又戳進了菸灰缸裡。
「有必要那麼生氣嗎?我不就問問嗎?再說了你這事兒跟我們說一聲,我們還能攔著?」雷沐風的聲音看似隨意可卻是清冷了很多。
廖斌也會過了些味兒,抓了抓頭髮,「是我不對,我確實應該告訴你一聲,原本想著這也是好事,所以一忙活就忘了,走,咱們過去上工地看看。」說著就要抓起車鑰匙。
「廖斌,咱們都是哥們,是發小,一起長大的,處了二十多年,我還能真生氣不成?就是看你最近忙的都找不到人,所以才多問了兩句,咱們的最近幾個月是賺了,可是這次的投資也不小,你那邊也是找人抵押了什麼吧?要不我跟子晨說一下,我們的手裡都有些閒錢,不如追加投資進來,省得咱們的週轉出現問題。」
廖斌此時安靜了下來,看雷沐風的模樣和他說的話,他有些意外,他始終覺得自己跟雷沐風,展子晨之間有隔膜,可是現在看也許是他多想了,為了能搞這個倉庫碼頭,他確實是抵押了東西,要不錢根本就跟不上,而且之所以沒有告訴雷沐風和展子晨就直接動工就是擔心他們不同意,畢竟現在公司的底子還是薄,經不起風浪,弄不好他們的賺的都得賠進去。
「你不怪我?」
雷沐風笑了起身拍了拍廖斌的肩膀,「說什麼怪不怪的,咱們不都是哥們兒?對了,你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了,挺敢幹啊?看來我們以前都小瞧你了呢。」
「是我認識一個在夏市一樣做出口生意的,他這次過來有點事兒求到了我的頭上,所以見了兩次面,一聽說我也在做這個,就給我講了個路子,那傢伙的面兒挺廣,倉庫碼頭建好後,他說準備和咱們合作,等下次他來,把子晨叫上,咱們也見一面。」廖斌實話實說道。
「行啊,下次我做東,行了,我這就去子晨那裡,先把公司的事兒解決了,其他的都好商量,你最近跑那邊,公司這邊你就放心。」雷沐風說完就要朝著門口走去。
「沐風,那就麻煩你了。」廖斌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客氣個屁,走了!」說完揮了揮手消失在了門口。
可是剛出了門口,上了車,雷沐風的臉色就很難看了,發動了汽車就朝著展家駛去。
輕車熟路的到了展家,警衛員給開的門。
在展家的諾大的花園裡,葡萄架下是支起的躺椅,而展子晨,展二少此時正悠哉悠哉的躺在上面,一邊的小桌子上放著新鮮的果汁和幾塊小點心,淡淡的葡萄香飄過,讓人心曠神怡,說不出的舒爽。
「坐下吧,喝點東西。」說完展子晨給雷沐風倒了一杯果汁。
雷沐風拿起杯子就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坐進了一邊的另一個躺椅。
「呦,這是怎麼了?幹嘛啊?看到我就生氣?」展子晨笑著大量道,都快一個月了,其實展子晨早就沒事兒了,可是他卻一直都在家裡待著,打著養病的旗號。
「你還有心思呆在這裡?你知道廖斌做什麼了?」
「哦?說說看。」展子晨淺笑的說道,絲毫沒把雷沐風的暴脾氣放在心裡。
於是雷沐風將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有些複雜看著展子晨,「子晨,還繼續不?」
展子晨耷拉著眼皮,勾起一抹輕笑,「為什麼不呢?現在這生意咱們可是佔盡了優勢,這一筆不撈,我還真有些不甘心呢,別跟我說你也犯傻。」
「操,撈?我看廖斌那小子是越來越不把咱們當回事兒了,這次要不是我機警,哪天咱們的底兒都掉進去都不知道。」
「沐風,再怎麼樣咱們都是發小,都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廖斌那小子是這次弄得挺不地道,可是他絕對不敢有坑咱們的心,既然他的事情做都做了,那我手裡也有些閒錢,你拿過去吧,跟他說這不算是入股的,就當是借款,過後還我就行了。」說完展子晨拿了一塊沙琪瑪一口口的吃了起來。
雷沐風看著展子晨,直直的看著他,半晌,院子中安靜的只有輕輕的風聲滑過……
「……子晨,你也沒有什麼大礙了,什麼時候回公司?」雷沐風說道。
展子晨拍了拍手,將沙琪瑪的碎屑拍掉後,輕輕的舔了下嘴角的芝麻,揚起晶亮的眸子,笑道,「我還不打算上班,再說了公司的事情,有你和廖斌就足夠了,最近會所有些狀況,我想花些心思把會所重新整頓一下,畢竟那可是我的心血,我可捨不得弄壞了它。」
「呵呵呵……子晨,你這是足夠信任我呢?……還是另有打算啊?」雷沐風不傻,可是卻猜不透展子晨的想法,所以他只能似真似假的試探。
展子晨更是爽朗一笑,「廢話,當然是信任你了,再說了,廖斌那小子現在也挺張狂的,我有些不樂意看見他那個熊樣,我展子晨是誰啊?跟他合夥ok,做朋友也ok,可是要是誰想騎在我的頭上那可就不ok了,……雖說他現在不敢,可是那我也不爽,等他有個人樣我再過去,你就多注意點,那小子現在膽子不小,別哪天把咱們給賣了。」
雷沐風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展子晨就是這個德行,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從出生就帶來的優越感讓他折服在廖斌身前確實讓人不爽,不光是他,就是他自己也是如此,想通了,雷沐風的心裡也輕鬆很多。
倆人又坐在一起說說笑笑起來。
雷沐風的電話響了,說了兩句後,起身站了起來。
「走了,你的錢明天劃到賬戶吧,我的也算是借的,這次就這麼算了,你什麼時候想過去就過去,我會留心的。」
「嗯,那我就不送了,屁股還有點疼,你懂的……」展子晨說完露出一抹壞笑。
「滾吧,走了!」
待雷沐風的離開了展子晨的視線,展子晨躺在躺椅上靜靜的看著他離開,冷哼了一聲。
起身,步調優雅的走進了房子,拿出了展老爺子放在書房抽屜裡的電話,剛撥了兩個號碼,又輕輕的放了下來。
回屋後,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機,擺弄著手上的一張紙單。
嘟嘟幾聲後,電話被接了起來。
「喂,你好!」
「……你好,我是展子晨,溫大小姐不知道最近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