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展子晨的電話,溫晴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和展少這麼熟了?」溫晴悠哉的淺笑道,這就是拐個彎告訴他,他們之間並沒有這麼熟稔。
展子晨也不生氣,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坐進柔軟的休閒椅上,半眯著眼睛,如果再有一條尾巴的話,那他絕對是一隻特別傲嬌又華麗的波斯貓。
「呵呵呵……這麼記仇?」展子晨打趣道,似乎很享受似的模樣。
「展子晨,別廢話了,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就掛了吧,時間就是金錢明白不?我分分鐘都在考慮怎麼賺錢呢!」溫晴將行李箱的蓋子扣好,坐在上面不客氣的說道。
她和展子晨之間並不存在交情,這麼從未私下裡聯絡過的而兩個人突然有了聯絡,這不能不讓她戒備,當然溫晴這貨也不是怕他,只是懶得和他應承下去,事情多著呢,說分分鐘賺錢也都是實話。
展子晨在電話的另一頭撇了撇嘴,有些不是滋味的哼唧了一聲,傲嬌貨就是傲嬌貨!
「行了,我也長話短說,你明天回京都,我想和你見一面。」
溫晴皺了下眉頭,他該不會是有什麼想法吧?雖說別人把他和自己拉扯到了一起,可是不代表她樂意,要是他有那個心,還是省省吧!沒空搭理那傲嬌的東西……
「沒空!」
沒有猶豫,沒有理由,兩個字就把展子晨給打發了。
展子晨噌的就站了起來,咬牙切齒,「溫……晴……」
「你是不是個娘們啊?有什麼事兒就說,幹嘛吞吞吐吐的?不說我掛了!」
「你大爺的,咋地,你還不能見人了?見你一面比見總統還費勁啊?行,你不見我是吧?那我就去溫爺爺那邊等你!」展子晨說完,啪嚓把電話掛了,氣得鼻子差點都歪了。
溫晴拿著電話,看著電話通,也抽了,媽蛋,有這樣的人嗎?什麼東西!
可是她回京都是坐國際航班出國,訂的是聯程票,所以她在京都基本上不會停留,也就不想讓告訴家人,免得他們又掛心,可是展子晨竟然知道了,還死死的捏住了這點,操蛋的玩意兒,真想掐死他的了。
嘆了口氣,溫晴把電話撥了過去,撥通了,啪嘰那邊摁掉了,裡面傳來話務員甜美的嗓音,「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打,還是如此。
接連撥了三四個後,溫晴也氣了,那傲嬌的玩意兒就不能慣著,給點陽光就燦爛,標準的欠抽型!
展子晨那邊那個美啊,接連按了好幾個電話後,嘴邊的笑擋都擋不住,一排大白牙笑得連牙槽都看到了。
可是美了一會兒,看溫晴不打電話了,他有糾結了,起身拿著電話在屋子裡轉圈,轉了半個小時,炸毛了!
「行,你是女人,我給你打!」說完打了過去,可是剛要說話,那邊卻傳來對方電話關機的提醒。
「溫晴!」展子晨咬牙切齒,狠得不行,他走到桌子旁,看著上面的時間,哼哼道,行,跑的老和尚跑不了廟!
第二天,沈亦凡早早的就起床給溫晴做了一盤餃子,然後將樓上的溫晴喊了下來。
「做好了,趕緊去吃飯吧,我幫你把行李箱拿下去。」
「哇,好香啊,哥,你做的……餃子?」溫晴很驚訝。
沈亦凡用手捏了下溫晴的鼻尖,笑道,「這小鼻子倒是挺好使的,聞出來是什麼餡的嗎?」
溫晴笑著又聞了聞,高興的叫道,「韭菜蝦仁的三鮮餡!哥,你是好!」說完,人就跑了下去。
沈亦凡在後面拿著東西,寵溺的看著,頭輕輕的搖了搖,有時候溫晴真像個孩子,一頓餃子高興成這樣,特別容易滿足……
溫晴站著醬油,很快就吃了大半盤,「哥,真好吃,以後別起早給我弄這個,太麻煩了,咱們有時間就週末包,我跟你一起。」
「行啊,下次咱們一起包,要不要餃子湯,鍋裡晾著呢。」
「知我者沈亦凡是也,來一碗!」溫晴笑道。
吃過了餃子,心情真是美美噠,話說溫晴重生後最喜歡吃的就是餃子,尤其是這個三鮮餡兒的。
「晴晴,哥上午還有個會要開,不能去機場送你了,等你我回來我去接你成不?」
「哥,你還當我是小孩子啊,我讓韓偉過來就行,你現在可是大忙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不用管我。」
「你偶爾也別那麼獨立好不好?讓我這個當哥哥都要快沒有被依靠的感覺了,很沒成就感的。」沈亦凡似真似假的說道。
「呵呵呵……行,我知道了,那我要回來還吃哥包的餃子,吃煎餃!」
「這才像話嘛,行了,哥的時間要到了,我就先走一步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給我打個電話!」
「知道啦!」
沈亦凡離開後,溫晴也看了眼時間,因為在京都中轉,到美國還要做很長時間的飛機,溫晴看了看自己穿的這身衣服,想了下有找了上樓拿了一條方巾下來。
韓偉九點鐘就到了溫晴的家門口,把行李都那上車後,開著車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韓偉,最近廠子裡的事兒就交給你和苗哥了,有什麼事兒不行就去找宋主任。」溫晴交代道。
「呵呵呵,現在誰敢輕易在咱們廠子上動手腳啊?那真就是不要命了,誰不知道現在這裡是宋主任罩著的,就是來也得好好尋思尋思。」
「宋主任給咱們關照,可是也不能打了人家的臉,上面要是來什麼檢查組什麼的,都客客氣氣的招待著,不能讓落了別人的話柄,再說了咱們是要把廠子做大,那良好的信譽和口碑可不是人家宋主任能給的,要靠咱們自己。」
韓偉挺受教的,他去了趟京都自然知道溫晴和沈亦凡的家世,所以真的有些不把現在a市裡的領導班子當回事兒了,如果讓那些人知道溫晴的背景,那上趕子來給他們政策的人大有人在,都得捧著來,可是溫晴始終不讓透露分毫,她說的那句話叫他尤為敬佩。
「我和我哥當初為什麼選擇來這裡?為的就是不借助家族的勢力來發展,我們現在還很年輕,有的是時間去自己打拼,去證明我們的能力,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課,我們要學會獨立,學會真正去實現自己的價值,讓家人為我們而感到驕傲。」
機場到了,溫晴從vip通道直接過了安檢,揮手跟韓偉道別後,低調的在候機處安靜的等待著,耳朵上帶著耳機,一副大大的墨鏡呆擋住了大半個面孔,可是靚麗出眾的外形是怎麼而已遮擋不住的,她安靜的享受著這一刻的閒適,卻不知道她已經成了好多人眼中的一道美麗的風景。
時間到了,坐進頭等艙,溫晴拿出手機準備關機,可是那上面的幾十條簡訊讓她壞壞的笑了,關機,閉上眼睛,這次到京都也許會有點意思。
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一路順利抵達了京都的國際機場,因為是聯程票溫晴下了飛機後就直接進入了中轉的通道,因為是京都,溫晴謹慎的一直帶著墨鏡,她悄悄回來不想引來沒有必要的話題,想到老爺子要是知道自己偷偷回京不到家門就跑了,那絕對是會跳腳的,想到那些,溫晴自顧自的笑出了聲。
展子晨早早的就開車到了機場,他知道溫晴是哪個航班,所以通過關係,他看似不緊不慢的找尋著,可是心中卻很焦躁,要知道溫晴距離下個航班還有幾個小時,她要是出去轉了一圈再回來,他還真沒法堵到她,所以最好的時機就是這班飛機下來這個時候。
他站在中轉通道的出口處,眼睛不斷的張望著,心中竟然還有些莫名的小期待,至於是在期待什麼,他真的而有些說不出來。
展子晨今天也是做了一番裝扮,帶了一副沒有度數的眼睛,打扮的跟大學生似的。
他看著越來越少的人,心緩緩提了上來,該不會沒走這邊,從那頭出去了吧?
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跑過去那邊看看的時候,一個從身邊經過的女人吸引了他的視線,那個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連身的牛仔揹帶褲,褲腳挽在小腿肚上,腳下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上面是同樣白色的棉質t恤,肩膀上斜跨了一個香奈兒的包包,頭髮隨意的披在肩頭,臉上掛著一幅大大的墨鏡,很潮,很有範兒,在這個年代,這個打扮出街,那絕對是妥妥的回頭率,很有些氣場。
展子晨眯著眼睛就看著那個人的背影,突然他也笑了,幾個箭步就追了過去。
而溫晴走出中轉通道不久,就發現了那個有些二貨的展子晨,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打扮成那個模樣在人群中一個個過濾,但是不得不說展子晨的偽裝聽成功,帶了眼睛的他被遮擋了大半的光彩,一身運動裝也讓人無法想到那竟然就是京都第一公子,展子晨,展少。
可是溫晴是誰啊?
她可是在特別行動組裡呆過的,這些小兒科的偽裝根本就算不得什麼,而她來的時候也想到了展子晨可能回來堵她,她對展子晨的印象並不壞,只覺得他是個別慣壞的孩子,有些傲嬌,所以她也沒為難他,從他身邊經過,他要是能找到自己,那他們就聊聊,找不到那就是無緣。
在經過了展子晨後,溫晴釋然的笑了,果然……
可是很快,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風似乎帶都給了身邊的氣流,溫晴只覺得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給狠狠拉住了。
扭過頭,將墨鏡在鼻樑上拉了下,笑著說道,「你是誰啊?」
展子晨看著溫晴的這個模樣就知道自己被她給耍了,剛才她絕對看到自己了,要是自己眼拙的話,那他們今天就錯過了。
「走!」說完就拉著溫晴朝著最近的一個咖啡廳走了進去。
溫晴到了咖啡廳裡抬手招來了服務生,「一份提拉米蘇,一杯摩卡,謝謝!」
「好的,這位先生呢?」
「黑咖啡!」
「別聽她的,我跟她一樣。」
等服務生走後,溫晴翹著腿優雅的坐在那裡,抽出一本放在書架上的雜誌,倒是挺有心情的看了起來。
展子晨的手放在雜誌上想要拿走,可是她卻用力拉著,突然她有壞壞一笑,猛的一鬆手,弄得展子晨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地上,要知道他可是尾骨骨折剛好,那地方還有些不舒服,就溫晴這一下子又讓他的臉白了一下,深吸口氣才緩緩在椅子上坐穩。
溫晴也看出來了,打趣的說道,「幹嘛呀?痔瘡犯了?」
十男九痔,很正常,她理解。
「溫晴,你不張嘴說話的時候特有氣質,特漂亮,可是張了嘴,那就是都完了!」展子晨毒舌的諷刺道。
「呵呵呵……行啊,那我就閉嘴不說話了。」說完溫晴真不說話了,服務生把東西上來後,溫晴開始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好久沒吃甜品了,味道不錯。
展子晨就這麼看著溫晴,那眼神覺得能看得人吃不下去飯,可是有人就是有這個本事,視而不見,展子晨只能更生氣,可是生氣又如何,是他說不讓她說話的,現在人家不說話了,他再讓溫晴說,這不是胡攪蠻纏嗎?他自己又覺得憋屈,一口氣喝光了咖啡,而溫晴則是開啟手機,噼裡啪啦的發著簡訊,有時候笑,有時候皺眉,一舉一動都帶著鮮活的力量,看得展子晨越發的迷糊,眼前的這個女人看起來真好青澀,就像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可是誰又能想到她的身上經歷了那麼多,那些故事足矣寫一本傳奇的傳記。
嘆了口氣,展子晨決定暫時投降,眼看著就再有兩個小時又要登機了,他真跟她耗不起。
「咳咳咳……我想跟你說點事兒。」展子晨輕咳道。
溫晴微微挑了挑眉,用手做了一個請說的動作。
「行了,別當啞巴了,你想氣死我啊,算我剛才失言了行嗎?」展子晨說的咬牙切齒。
「行,說吧。」溫晴倒是爽快,她看出展子晨是有事,否則絕對不會是這個態度,她雖然覺得他欠抽,可是她做人也有做人的原則。
展子晨捕捉痕跡的看了眼周圍,隨後低聲開口道,「溫晴,我想跟你合作!」
溫晴沒說話,合作?
這兩個字可是能引申出很多的含義,他說的合作指的是……
展子晨一看溫晴沒說話,他也明白,「我知道你這次是要去美國看晶片技術,我有些門路。」
溫晴明白了,展子晨也是知道了自己的計劃,所以他是想分一杯羹,可是和別人合作倒是行,但是和展子晨,那就勢必涉及了展家,她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加上展家,那豈不是沒事兒找事兒?
而且李正效那個人,她看過他成功後的採訪報道,現在他們幾家的境遇本來就有些危險,他能知道自己的底細,可是絕對不會放任她的某些行為,例如拉幫結派的行為,哪怕是她本身沒有那個想法。
李正效是溫晴能保證京都如何風雲變幻都不會危害到溫家和沈家的法寶,那是她的最後底牌,所以她必須小心的照看著,不能有一步錯,否則將來動盪的那天,說不定牆倒眾人推,兩家就這麼破敗了,一將成名萬骨枯,歷代的更替,倒下,崛起的人從不曾停歇過,政治自古就是喜歡鮮血的洗滌,到時候就看是用誰的血。
「展少,我雖然對你說的有點興趣,可是你也是聰明人,我的答案,你應該也知道。」
展子晨看著溫晴,嘲諷的笑道,「我不知道原來你也是個膽小怕事的人!」
溫晴搖了搖頭,失笑,抬起眸子再看向展子晨的時候,她笑得凌冽。
「聰明人就是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什麼能要,什麼不能要,什麼人可以合作,什麼人不能,你……展子晨,這招激將法用在我身上不合適!我不吃這一套。」
展子晨的臉色有些微變,冷冷的看著溫晴,最後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以為這樣你就能避嫌?你在籌謀些什麼,我明白,我必須承認,在沒有認識你溫大小姐的時候,我太驕傲了,也太置身於世外,你……這個女人讓我敬佩!」
「……」溫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展子晨,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男人,沒有了清傲的模樣,神情中帶著一絲的焦躁和急切,他的目光很坦誠,這還是那個展子晨了嗎?
「所以,溫晴,我也跟你說實話,我原本想要和兩個朋友一起打拼事業,也想向你一樣幫著我哥,展家就我們兄弟倆,我哥這麼多年都一個人辛苦都往肚子裡藏,我卻安然的享受著他們的寵愛,任性的過這自己的小日子,實在是太自私了,我想想都覺得慚愧。你,我,還有京都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都知道,京都現在是暗湧四起,變天的日子快到了,到底是能把世家傳承下去,還是在動盪中煙消雲滅,這就是看我們的才智和手腕。」
展子晨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目光灼灼的看著溫晴,「你我之間的合作確實很危險,可是難道這不是難得的機遇?如果你有顧慮的話,我跟你發誓,我絕對不會對外人說一個字,家裡也一樣,是我展子晨這個人跟你合作。」
溫晴垂眸,輕輕的笑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展子晨,為什麼不再說明白點呢?你看上了我溫晴的能力,你也想搭一次順風船不是嗎?可是就像是你說的,京都人太多油心思的,我最不缺的就是合作伙伴,而你,就是個危險的份子,我跟你合作,怎麼算我都不合算,你覺得這賠本的買賣我溫晴會做嗎?」
展子晨猛的抓住溫晴要離開的手,有些狼狽,有些微微臉紅,是的,說的再冠冕堂皇,都無法磨滅他最終的目的,他是很看好溫晴的選擇,展家這一代的發展並不是很好,甚至隱隱顯出了一些的窘境,所以哪怕現在強勢,展家依然需要同盟,一個能站在一起戰鬥的夥伴,一個在風雨中相扶持的同行者。
「展少,放手吧,沒意思的。」溫晴微微用力,抽出了有些被握痛的手。
「你說,說出你的條件!」展子晨說道,凡事都有條件,端看你所付出的能不能讓人動心,可是溫晴她什麼都不缺,他想不出哪什麼來打動她,這也許就是自己最後的孤注一擲。
溫晴深深的看著他,半晌,她嘆了一口氣,她明白展子晨的心思,他這麼做也不是為了他自己,說實在的都是為了家人,她也毅然。
展子晨看著她,彷彿在抓住最後一個稻草,他京都第一公子曾幾何時有這樣卑下的一天,可是原本他覺得異常難堪的事情,在溫晴的面前他最後還是做了,此時他不覺得丟臉,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懂,懂他!
她的眼神太清澈,黑洞洞的眸瞳彷彿一望無際的大海,能包容一切……
「展少,你給我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吧,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能做到這一步,我溫晴不會瞧不起你,反倒是覺得你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溫晴緩緩說道。
「我跟你去美國!」展子晨最後決定了。
溫晴有些愕然。
展子晨倒是恢復了原本的神色,傲嬌的笑了,睨著溫晴道,「玩了太久,也想認認真真的做事,既然有時間,又有同行的人,不妨出去看看,也許我能知道找到和你談判的砝碼!」說完眨了眨眼睛,清俊的臉上笑容燦爛極了,有些晃目。
「你就這樣去?」
「護照我早就辦好了,至於機票,分分鐘搞定,你等著看吧!」此時的他又是那個傲嬌清俊的京都第一公子,身上的氣場大開,光彩奪目。
溫晴低聲笑了,這人……
展子晨跟展老爺子打了電話,說是到美國去玩幾天,讓他不用擔心,雖然被老爺子臭罵了一頓,可是心裡到底是關心的,不斷的叮囑著。
「爺爺,幫我告訴我哥一聲!」
「哼,你就等就瘋吧,你哥這兩天又得給你操心,傷剛好,玩幾天就回來,要不我去那邊抓你回來。」
「好好,就幾天,不要太想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