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子威一開門就看到展子晨把什麼東西給藏進了被子裡,他好笑的看著他。
「什麼東西不能讓人看啊?」
「哪有啊,你眼花了。」展子晨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算了,不給看就不給看,喏,黃嫂做的骨頭湯,你趁熱趕快喝吧。」說著從保溫桶裡將東西倒了出來,吹了吹,這才放在了展子晨的手裡。
「哥,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給我辦手續吧,這裡呆得我都要瘋了。」
如果他要瘋了,他那麼無聊,他怎麼會把那天晚上撕碎的照片一塊塊的拼湊起來,老天,他真是病了……
展子威看了看展子晨被子下的本子,心裡好笑,要不是老爺子說出來,他都不相信原來小晨受傷還有內幕。
「行,你就再住一天,等你喝完了湯,我就跟大夫說一下。」
「別等了,快去吧,我好好喝就是了。」
「……行,等我回來檢查!」展子威寵溺的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剛一出去就碰上了雷沐風和廖斌兩個人。
「展大哥!」
兩人異口同聲道。
「呵呵呵……你們也過來啊,那正好你們幫我監督小晨把湯都喝了,我去辦明天的出院手續。」
「行,就交給我們吧,準保完成任務!」雷沐風笑道。
看著展子威離開後,他們兩個人坐到了展子晨的床邊,饒有興致的看著躺在床上靜養的展子晨。
「子晨,你這是鬧的那出啊?洗個澡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你也夠本事的!」廖斌笑著打趣道。
「去你的,我樂意?」展子晨哼道。
「呵呵呵……行了,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子晨這點罪遭的,等你傷好了兄弟給你擺一場。」雷沐風笑道,拿起一邊的湯碗送了過去。
「喝吧,一會兒你哥就回來了,乖!」
「滾犢子,你什麼時候成了我哥的馬仔?」
「哈哈哈,我看你這就是再難受這嘴也毒的厲害,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躺這裡就能打發時間,我和詹斌最近可是腳都要不著地了。」說完雷沐風看了眼廖斌。
展子晨也看了過去,「你說也巧了,你住院這兩天咱們公司來了兩個大業務,我和沐風一人一頭,要不早就過來了,你要是好好的,公司還能有個人坐鎮。」
「是嗎?公司的生意還真不錯。」展子晨說著,心中淡淡冷笑,這可真是時候了!
「唉……我這傷一時半會也好不利索,過幾天倒是能好點,可是就怕活動,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我看最近幾個月真沒法忙你們忙活了。」展子晨遺憾的感嘆道。
「就你這個體格還用那麼久?有跑跑顛顛的有我們還有那些業務員呢,趕緊上班,咱們公司裡的那些小丫頭們可惦記著你呢。」雷沐風撞了撞展子晨的肩膀。
「沐風,也不是那麼說,子晨受傷了還是要以身體為主,要不將來落下病根就得不償失了。」廖斌淡笑著說道。
「是啊,要知道我爺爺這次可是嚇壞了,我也不想讓他老人家擔心,等我的傷好了再去,見諒吧!」展子晨靠著病床,穿著藍白色條紋相間的病號服,一臉無奈又傲嬌的模樣說道。
廖斌的眼睛動了動,笑了,「誰不知道你是展老爺子的心尖尖兒啊!」
「那就聽你的,可是你也沒事兒多活動活動,別呆的骨頭都懶了。」雷沐風收回了遞過來的碗叮囑道,眼睛也若有似無的看了眼廖斌。
隨後三個人有插科打諢的笑鬧了一會兒,展子威一回來,他們便笑著離開了。
走出了醫院,廖斌插著口袋,嘴裡叼著一根菸,會過頭看了眼醫院,「子晨這命就是金貴。」
雷沐風也抽了根菸,笑嘻嘻的哼道,「這話怎麼這麼酸呢?」
「去,你鼻子有毛病!」廖斌啐道,沒好氣的錘了下雷沐風。
「對了,你在哪裡挖的業務員,挺有本事啊?」
廖斌的目光閃了閃,「朋友給介紹的,我也沒想到這麼有本事,如果找這樣幹下去,咱們這一年可就發了。」
「呵呵呵……是啊,我到時候一定會記得是廖少爺慧眼識珠。」
「好說,這公司是咱們哥幾個的,咱們一定要幹出成績來,她溫晴能成,咱們也能成,而且一定會比那丫頭強!」
雷沐風叼著煙笑了笑,側目看著廖斌,垂下眸子。
而醫院,雷沐風和廖斌走了以後,展子晨的心裡真的有些不是滋味,手突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嘆了口氣,展子晨從被子下拿出了那個夾在本子裡的照片。
「臭女人,你說人為什麼都要變呢?」展子晨喃喃自語道,隨後合上了本子,放在腿上。
又買了水果回來的展子威看著有些無精打采的展子晨,擔心的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下自己的。
「怎麼了?誰惹我家小晨不高興了?」
展子晨抬起頭坐在自己床邊的大哥,目光有些複雜,有些波動,最後卻是笑了,靠在自家大哥的肩膀上,「哥,你現在的工作怎麼樣?跟我說說你的事兒唄?」
「呵呵呵……你不是不喜歡那些的嗎?這是怎麼了?」
「現在想聽了,哦?你不想說就算了!」看看這貨又傲嬌了。
「說,你的要求哥什麼時候打折過?」
於是兄弟倆開始在病房裡聊了起來,展子晨聽著展子威的話,心中驚訝,但是也為自己的哥哥能有今天的這份成績而驕傲,但是在淡淡的驕傲下,他的心情很複雜,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是他不想面對,放在最隱蔽的角落,壓上重重石塊,現在推翻那些認真的面對那些。
半晌,展子威思索了一會兒,覺得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對他說。
「哥,你想說什麼?咱們之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小晨,哥哥沒有別的意思,我想跟你說詹斌這人最近在京都活動的挺頻繁,他把在外貿口上人脈也挺廣的,他們家到了京都也這麼多年了,如果說誰沒點心思那是騙人,眼看他爸也是好時候,家裡就他一個兒子,所以為他鋪路是一定的,這兄弟是好的,可是有時候要是利益相對的時候,彼此可就隔了一份心,廖斌那小子估計也是想找機會走政途,可能就缺契機,現在他接著公司交好了一幫京都的官,二代,這裡的人什麼身份都有,絕對不能小看了。」
展子晨沒料到他會說這個,他一直以為他哥有些迂腐,可是現在看,他真是心裡明鏡似的,有些糊里糊塗的是自己。
「那,沐風呢?」
「呵呵呵……他啊,我倒是覺得還跟從前一樣,你倆打小認識,小時候你和他跑出去欺負人,別人不敢堵你,可是那小子可沒少愛堵,跟你身邊可是遭了點罪!」
「那是他跑的慢!」展子晨笑了。
「醫院的手續辦好了,要不咱們今天就回家啊?」
「好啊,我現在就想走。」
展子威揉了揉他的頭髮,寵溺道,「別亂動,我給你那輪椅,等著!」說完又快步走了出去。
展子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緩緩隱了下去,眼眸中滑過一絲狠戾。
回到了展家,趁著展子威上班的時候,展子晨看著坐在對面和自己下棋的爺爺,掃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
「爺爺,你輸了!」說完一顆棋子落在了棋盤上。
「再來,再來,你這小子也不知道尊老愛幼啊!」展老爺子抱怨道。
「爺爺,可不帶玩賴的,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啊?」展子晨靠在靠墊上,修長潔白的手指穿過骨瓷的紅茶杯,優雅的啄了一口,輕輕的又放回了托盤,外面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欞撒在他的身上,清俊至極的五官因為光而變得有些透明,這樣的人叫一聲玉人也不為過。
展老爺子看著坐在對面的小孫子,放下了手裡的棋子,笑了。
「行了,你小子有什麼就說吧?」
展子晨垂眸一笑,「爺爺你猜我想說什麼?」
「小狐狸!」
「爺爺給你三個字,不知道能不能猜中你的心。」
「哦?」
「不……甘……心……」
展子晨的笑凝滯在了嘴邊,抬起眼皮,定定的看著展老爺子,歪過頭,又笑了,可是這次確實一種折服的笑。
「爺爺,寶刀未老……」
展老爺子笑了笑,嘆了口氣,「你看看外面,剛剛還是陽光明媚,可是轉眼就飄了兩片烏雲給遮擋了起來,京都啊……總要比變天的,一代君王一朝臣這話沒錯,咱們展家的根基雖然深厚,可是也架不住消磨,最近兩年調任京都的人來了不少,有做的好的,有做的不好的,可是到了京都,又誰能就這麼甘心做小?咱們展家能走到現在也是我們選對了自己的路,可是誰能保證每一次都對呢?未雨綢繆說的似乎有些早,可是想想,如果真的不甘心,那就真的不早了……」
「爺爺,我以前是不是特傻,特二?」展子晨苦笑道,他從未有現在這一刻的苦惱。
「你小子,你這任性的毛病也是大家給慣的,可是你也是個爭氣的,在京都這圈子裡誰能憑真本事去劍橋學院?誰能輕輕鬆鬆的拿了兩個文憑回來?這是我們家的展小子,別人行嗎?爺爺驕傲,真的覺得沒白疼你這臭小子,雖然有時候任性的叫人想要揍你,可是到底是捨不得啊,你小子過的快活就行。」展老爺子說完拍了拍展子晨的肩膀。
「爺爺……」展子晨紅了眼眶。
「可別掉金豆豆,爺爺可受不了,爺爺都說了就是圖個平安,你們兄弟好就行,名利拿東西生不來死不帶去,爺爺不圖!」
從那天后,展子晨開始打著養病的旗號在家裡的書房裡一呆就是一天,也不知道忙些什麼。
「爺爺,小晨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啊,被管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是的,展子晨覺得決定不能再如此下去,雖然說和廖斌他們有合夥的公司,可是說到底,那裡畢竟是廖斌牽大頭,那種矮人一截的感覺很不好,而且廖斌也隱隱有一種要壓他的感覺,這就已經不是純粹的兄弟了,想到溫晴那女人,他不能不佩服,他甚至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把她所有的做過的事情都研究了一遍,他驚愕與她的勇氣和手腕,也被溫晴本身的強大所震撼,第一次他覺得他如果換一個角度看這個女人的話,她……足矣做她的老師!
那個女人太聰明,展家在京都屹立多年,在這風雲暗湧的今天,他們展家不是單打獨鬥的時候,他們也需要結盟,結合到一個同樣強大的盟友,而這個人,他選定了溫晴,不是溫家,不是沈家,而是單單溫晴這個人,那女人雖然可惡,可是她卻讓自己打心裡信任。
如果為了展家,為了哥哥,他覺得沒有什麼是邁步過去,他依然是他,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自己身上的傲骨,如果溫晴連這都要折損,那隻能說他的眼睛瞎了!
看著攤在桌子上那張拼湊起來的照片,展子晨輕輕的說道,「女人,我賭你!」
回到了永市,溫晴處理好了手頭上積壓的一些檔案後,讓苗友紅託人帶著一些國外保健品回來,看著打著外國標籤的東西,溫晴拿在手裡掂了掂,這玩意兒,她的印象真的很深刻,因為當初在美國的時候,就有一些大陸的同學常讓自己幫忙捎帶這些東西,開始她有些不太明白,後來她知道緣由後有些吃驚。
這小小的一瓶維他命竟然在大陸買了幾倍的價格,而且打著國外製造的產品成了很多有些經濟能力人眼中的好東西,雖然說吃這些是補充營養,可是掄起功效,溫晴覺得很平常,有些不理解那些人的追捧,直到後來有一家美國的保健品公司向她遞交而來投資協議,按著固定當初他們投資後佔公司股本的三成,因為投資並不是很大,所以當初也沒太關注,可是就那個保健品公司竟然在年底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三成的股份相當於投資一家大型企業,這讓溫晴在研究以後,不得不得佩服大陸人的購買力。
其實這是條財路,溫晴當然不會放過,可是現在頭等重要的大事還沒有做好,她必須一件件來,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她很清楚。
那好了禮品袋,起身抓起車鑰匙朝著停車場走去,一路上員工看到溫晴都恭敬的打著招呼,溫晴則是會以淡笑,優雅的身影在消失在大門的一刻,公司裡又傳來了不少的議論聲,畢竟老闆太有愛了。
撥通了電話,宋銀坤讓溫晴直接到家裡來就好,而孔義強也帶著檔案要處理也過來了。
看到風采更勝的溫晴,宋銀坤不覺打趣的道,「溫總,聽說你最近去兩岸交流會了,怎麼樣,有沒有給你的公司,拿下什麼合同啊?」
此時的宋銀坤還不知道京都發生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溫晴的另一個身份,只隱約知道他們兄妹兩個人有些背景,但那些卻並沒有放在心上,而且東北相對還是資訊有些滯後,在媒體傳播不算發達的時代,溫晴的訊息要從京都傳過來還是有些費勁,這也就是為什麼溫晴想要在這裡做根基的原因,關係網重建可比在京都鬥關係要強,農村包圍城市不就是毛老人家的經典話語嗎?
聽出了宋銀坤心裡的那一點期盼,溫晴也賣官子,將這f市的大致收穫說了一遍。
之後,宋銀坤沉吟著道,「這麼說起來,大致上就是那家企業接受你的委託,為你研究高科技的螢幕?」
「是的,他們的技術很可靠,而且信譽也是挺好。」
「科技大的黃教授不是專門在廠子裡設了研究所,難道他們弄不出來?」
「術業有專攻,螢幕的問題他們暫時沒法解決。」溫晴毫不諱言的道。
「說起來,你弄了這麼就到底想要做什麼東西?」宋銀坤好奇的問道。
「平板電腦。」
隨後溫晴拿出一張紙簡單的畫了起來,又介紹了一下它的效能和用途,聽得宋銀坤有些皺眉。
「這,不就是個玩具嗎?值得這麼搞嗎?」
溫晴自信的一笑,「能,它絕對能征服所有人!」
而且,這會給我創造出難以計數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