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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不喜歡新子?」沈家書直接跳過溫晴的話,眉毛打了個結。

「舅舅,你覺得剛剛出去賣水果的齊修怎麼樣?」溫晴最後還是決定坦白,省得沈家書亂點鴛鴦譜。

「他啊,小夥子不錯,挺直爽的,是——」說到這裡,沈家書瞪大了眼睛,看著笑意盈盈的溫晴,再想到那人扶著溫晴去廁所,他狠狠的拍了下腦門子。

「我喜歡他,他知道我是女的。」溫晴聳了聳肩。

「他,他,他,怎麼知道的?」沈家書激動了,緊緊的攥著拳頭,恨不能現在就把齊修抓過來痛扁一頓。

「我告訴他的,而且我們從在軍校,到去特種兵選拔,再去特備行動隊,他一路相伴,我也猶豫過,可是我最後還是敗在了他的執著和對我的那份心上,所以今天你不提的話,我也準備告訴你我們的關係。」溫晴很誠實的說道。

沈家書真的沒有想到,那個人也不錯,可是他的心裡還是覺得靳新那孩子好。

這個時候齊修拿著水果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走進來,看著沈家書,放下水果,走了過去。

「沈叔叔,我是真心喜歡溫晴,這輩子只喜歡她一個人。」齊修的手緊緊的攥著,後背繃得緊緊的,但是那氣勢,那眼神卻堅定無比。

沈家書看著眼前的小夥子,不可否認,齊修的長相要比靳新更好,一身普普通通的軍常服穿在身上就跟模特似的,一臉的嚴肅認真的模樣更是帶著軍人特有的氣勢,真的很討人喜歡,而最關鍵的是他的眼睛,亮亮的,彷彿一潭湖水,清澈見底,他直率從不會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偽裝,他單純,什麼想法只要一眼就能看透,而且裡面的充滿了溫暖,無時無刻,只要你需要他就會在身邊的陪伴,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會覺得安全,會覺得坦蕩蕩的舒心,或許——這就是溫晴會心動的原因吧!

半晌,就在齊修都覺得要崩潰的時候,沈家書開口了。

「坐下來聊聊。」

「好!」齊修說完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一旁,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挺的溜溜直的,就跟接受政審似的。

溫晴捂住了眼睛,嘴角高高的揚了起來,原來他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我是溫晴的舅舅。」沈家書直白道。

「是,晴晴跟我說了。」

「那你也應該知道一些情況,我妹妹和妹夫不在了,所以我這個當舅舅的必須給她得把好關,她說你們戀愛了!」

「是,不到兩個月!」

「時間挺短的。」

「但是我追了她兩年半!」齊修丟了一顆炸彈過來。

轟的一聲炸了,沈家書眨巴了下眼睛,嘴角有些抽抽的看著一臉看好戲的溫晴。

「我記得你兩年多前還不知道她是女生吧?」

該不會是有毛病吧?

沈家書在心裡腹誹道,眼中警惕了起來。

齊修給沈家書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啊,那個時候他確實不知道溫晴是女人,而且還當男人,就是男人還佔了她兩次便宜,弄得自己是心驚膽戰,生怕以後溫晴不理會自己。

「呃,那個時候不知道,但是從那個時候我就眼睛裡只有她,想這她,差點沒把我也逼瘋了。」齊修騷的滿臉通紅。

「你——確定自己喜歡的是女人?」沈家書說著看了眼溫晴的板寸頭,越發想念那個長髮飄飄的外甥女,而不是眼前這個女漢子。

「確定,只要是她,我無所謂性別!」齊修真是豁出去了,說完深情脈脈的看著溫晴。

溫晴被齊修那裸的眼神給看得羞紅了臉,「別跑題了!」

「是,首長!」齊修習慣性的說道,一下子忘了房間裡還有個外人,正一臉糾結的看著他們兩個。

沈家書抖了抖,看著毫不掩飾自己愛意的齊修,他扶著額頭搖了搖,年輕人——

既然如此,那就問問再說吧!

「咳咳——」

齊修回了神,又臉紅,自己剛剛怎麼犯什麼抽,竟然在大家長面前丟臉了,立馬又端正了起來。

「你家裡又什麼人啊?」

「我是個孤兒,被老媽收養,家裡就我們兩個人。」齊修很直率,毫不隱瞞,而且這樣的身份,他從小就知道。

沈家書挺吃驚的,一邊的溫晴也有些驚訝,這倒是從來沒聽齊修說起,而且看他的個性還有他言談中提起他媽媽,母子倆親的很,根本就無法想象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那,你家裡是做什麼的?哪兒的人?」問的有些市儈,唉,第一次有了丈母孃見女婿的感覺,業務不熟練啊,一定要理解。

「我們家是在京都,我老媽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和餐飲的。」

「哦,我能知道你母親的名字嗎?」沈家書一聽,還不錯,都是京都的,以後就是溫晴嫁出去了,回個孃家也方便,這點比靳新的好。

「齊馥麗!」

「齊馥麗?!蜀鄉情的老闆?濟慈藥業集團齊雲飛的妹妹?!你是哥哥是齊瀟,對不對?」沈家書噌的就站了起來。

「對啊,怎——」齊修也跟著站了起來,沈家書的臉色明顯不好,這讓齊修開始不安起來。

溫晴也坐直了身體,不對勁,絕對有問題,難道說他們之間認識?有恩怨?

「齊修,麻煩你再出去一趟。」沈家書說的幾分沉重,難道是老天再捉弄人?沈家,齊家,多年的恩怨未解,如今又有這對小情侶出現,他該怎麼辦?

齊修只能點頭,帶著疑惑和不安一步步走了出去,臨走前轉頭看向溫晴,而溫晴回了一笑,示意他放心。

等齊修走後,沈家書朝著椅背靠了靠,手捏著鼻樑,閉著眼睛,手都在微不可及的顫抖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究竟是份什麼樣的緣分啊?

「舅舅,我要知道真相,別瞞我!」

沈家書嘆了口氣,抬起眼眸看著溫晴,「晴晴,你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嗎?」

「你能告訴我嗎?」溫晴一直很好奇,一直沒有機會,現在有機會她一定要弄清楚,也要知道為什麼她會走進孤兒院,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麼。

「你媽媽是我們沈家的掌上明珠,她從小到大都是被他和你爺爺奶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當時我們家住在政府大院裡,溫家和齊家也在,因為年紀相仿,你爸爸媽媽還有齊修的媽媽齊馥麗三個人一起長大,你媽媽和齊修的媽咪都喜歡上了你爸爸,但是你爸爸卻鍾情你媽媽,這樣的一段三角戀,如果沒有溫家老太太摻和的話也許就沒事了,可是那老太太就是看中了齊馥麗,想著法子的拆散你爸媽,最後你爸選擇離開溫家,而你媽也沒有告訴我們一聲就跟著他走了,一走就是十幾年,我們找過可是始終都沒有找到,如果不是找到當年他們的一個房東,我們都不知道他們已經死了,你也被送進了孤兒院。」沈家書哽咽道,每當想起過去,他就不能自已,如果當時早點發現,也許就不會這樣。

「他們——是怎麼死的?」溫晴有些艱澀的問道,原來竟然是這樣——

「冬天在外面擺攤,回來的路上被一輛側翻的大貨車給壓住了,你——當時就在你媽媽懷裡,你爸爸用身體護著你們,可是最後還是留下你一個。」

「齊修的媽媽呢?」

「她一直怨恨是你媽媽搶走了你爸爸,所以她從他們離開的那天就發誓這輩子不會結婚,而她也做到了,她真的用一輩子在恨,一輩子都沒有結婚。」這也是他最後失態的理由,做齊馥麗的兒媳婦,那絕對就是噩夢。

尤其是當她知道這個人竟然是自己情敵和愛人的孩子,那絕對是個致命的打擊。

「真的就無解了?」溫晴苦笑,真是夠荒唐,夠狗血的,這樣的事情竟然能發生在她的身上,真是匪夷所思,難道老天爺就看不慣她?非要一次次的折磨她?

「我們和溫家是徹底斷了,因為你爺爺奶奶也怨恨你爸爸帶走了你媽媽,讓他們失去了女兒,而和齊家的齊雲飛我們還有些聯絡,他雖然是齊修的舅舅,可是他還是個明事理的人。」沈家書也覺得棘手,簡直想做夢一樣。

溫晴沉默了半晌,想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是門外躲著的齊修都恨不能衝進去了,他在等,等溫晴的答案。

放在門板上的手不自覺的已經溼潤了起來,心跳聲彷彿雷鳴一般。

「晴晴,你覺得你們兩個人還合適嗎?他媽媽如果知道你的身世並不會樂意見到你們走在一起,如果她阻撓的話,齊修是否能頂住壓力,要知道他跟他母親的關係特別好,在愛人和親人間的選擇也是特別痛苦的。」

「舅舅,我命由我不由天,無論遇到了什麼挫折,我總會這樣告訴自己,所以這件事上,我不會放棄,如果這樣就放棄,那樣我會後悔的。」

「晴晴,他那個媽真的不行,而且——」沈家書繃緊了腮幫子上的一根線,彷彿一觸即破。

「怎麼不行?」

「她,亦凡,唉,晴晴,亦凡當年的事情不是意外,是她的手筆,如果她知道你的存在,絕對不會讓你有安穩日子,你相信舅舅,她如果不在這個事情上過不去的話,她是個很出色的女人,可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她就是鑽牛角尖,你到部隊這幾年,舅舅都後悔死了,你可千萬不能出事。」沈家書最後還是說了,他真不理解齊馥麗的想法,就為了讓沈家每個接班的,她真是煞費苦心,為了目的她竟然把齊瀟都算計了進去,當年齊瀟的也是傷的不輕,這足矣看出她的狠心腸。

溫晴撩開眼皮子,笑了,看來她和齊修老媽這一仗是無可避免了,唉——這叫個什麼事兒啊,冤冤相報何時了,都什麼年代了。

再說了她也不是好惹的,自古婆媳就是一場好戲,她要是要好好的領教一下她的能耐!

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舅舅,我的決定不會改變,就是齊修要變我也不答應!」溫晴睜開眼果決的說道,一字一句都跟一顆顆子彈似的,砸在地上地上就是一個坑。

齊修也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臉上紅紅的,黑黝黝的眸子上帶著一層的晶瑩,他先是看向溫晴,隨後同樣堅定的看著沈家書。

「舅舅,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溫晴的選擇沒有錯,當年的事我沒法改變,但是我跟您保證,我齊修絕對不會辜負溫晴,哪怕是我媽反對,我也不會改變。沈亦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既然我選擇走進部隊,那就讓我代替他,我會好好努力,絕對不會讓您失望!請您放心的把溫晴交給我吧!」齊修沙啞的說道,眼中帶著無比的決心。

沈家書為難了,確實是很為難,他現在倒是不在乎什麼子承父業的那一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人生在世不如意之十有,所以能讓孩子們幸福快樂的生活,是他最大的心願,他不放心的也就是齊馥麗鑽牛角尖的個性,他擔心傷害了溫晴。

「齊修,你叫我舅舅這聲我受了,既然你們決定了,那我不再多說,只希望你們能夠幸福,至於你說代替亦凡的話,就不要再說了,以前是我糊塗,想不明白,看著晴晴因為我的決定而受了這些年的苦,我心裡只有內疚和不安,所以你們好好的,就是給我最好的回報,我還沒有老,我想要如何自己會爭取,你個毛孩子跟我爭什麼?」沈家書作勢要打人,齊修在臉上抹了一把,露出的一笑。

「舅舅,別不服老了,你這腿腳再年輕個十歲還差不多。」齊修調侃道。

「哼,等著我以後怎麼收拾你的。」沈家書佯裝生氣道,眼中的濃濃的笑意讓他那張嚴肅的臉也看著和藹了很多。

「好啊,首長大人,我就等著了!」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最後沈家書先走了,他要給溫晴辦理轉業手續,一切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而溫晴在退伍這一年榮獲的一等功在她那張寫滿了榮譽和輝煌的履歷上畫上了最後色彩濃重的一筆。

在回到東南陸軍軍校的畢業典禮上,溫晴代表他們那一屆的全體學員走上了高高的主席臺,身著綠色軍裝,帶著紅色肩章的她在一襲利落的短髮映襯下,那張精緻的面孔上散發著熠熠的光彩,黑亮的眼眸中更彷彿是初生的太陽,溫暖,明亮,又充滿了朝氣,纖細而挺拔的她無疑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她是天之驕子,是承載著無數輝煌的戰士!

溫晴看著大禮堂裡黑壓壓的人頭,沒有吵鬧,安靜的彷彿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他們每個人都端正挺拔的坐在那裡,彷彿是迎接著首長檢閱的隊伍,他們的目光充滿了留戀和不捨,但更多的是經歷風雨後的堅韌,這是一種寶劍鋒從磨礪出的一種甘甜。

壓下心中的激動,溫晴目光堅毅的對著臺上領導和臺下的戰友們敬了一個軍禮,利落而乾脆,帶著軍人特有的風采。

啪啪啪——

迎來了一片掌聲,而齊修和靳新也坐在臺下,他們紅著眼眶,看著臺上的那個身影,拍紅了巴掌,可是臉上的笑卻是燦爛無比。

「我有一個夢想,在戰爭年代,揚眉亮劍,雷霆萬鈞,犁庭掃穴,壓倒敵人

我有一個夢想,在和平年代,用忠誠碧血保衛祖國的安寧,做巾幗英雄,做崑崙泰山

我有一個夢想,用青春的筆彩繪祖國的大好河山,讓天更藍,水更碧,風更輕,花更豔。

於是,我選擇了軍營,因為我相信,綠色,會將我們的青春演繹得跌宕起伏,蕩氣迴腸。」

——

「再過幾天,我們就要畢業離校了,想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

如果我將奔赴冰天雪地的塞北,我會在白山黑水間踐行入伍誓言。

如果我將奔赴高亮缺氧的,在藍天白雲間把世界屋脊守望。

如果我將奔赴西南門戶,在那裡為祖國貢獻青春和力量。

如果我將奔赴西北邊陲,在那裡為人民值勤站崗。

三年來,我們在這裡不斷汲取營養,努力將自己鍛造成為一個強者,一個保護者。

鑄劍確山,礪劍信大,亮劍沙場,戰友們,出征的號角就要吹響,雪亮的利劍已經出鞘,明朝亮劍沙場,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溫晴的話音剛落,臺下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喊聲。

「準備好了!」

是的他們都準備好了,前面的路還有很長,他們要繼續努力,他們是保衛我們家園中最可親可愛的人,溫晴驕傲的看著他們,眼淚再也無法控制的從眼眶中奔湧而出——

這裡,她會永遠記得!

不知過了過久,溫晴、靳新還有齊修三個人穿上自己的衣服站在東南陸軍軍校的校門口,三個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人生——

又在這一刻開始了不一樣的軌跡。

有的人註定不凡,

有的人註定成神,

在通往的神壇的路上,

有你,有我,有他——

——註定精彩絕倫!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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