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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躺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齊修拿著書水杯輕輕的吹著,熱水上的白煙徐徐的被吹散。

「你吹好了沒有啊,我好渴。」溫晴叫道,因為她在特級病房裡,所以不用擔心自己的這幅樣子被別人看到,生病的虛弱讓溫晴此時露出了小女兒家的姿態,看得齊修是口乾舌燥。

齊修笑了,低下頭用額頭蹭了蹭溫晴的,親暱的低聲說道,「寶貝兒,你的嘴唇好乾——」

「啊!?」溫晴挑眉,渾身一嘚瑟,而且大腦對寶貝這兩個字起了強烈的反應,身體猛的緊了一下,就差點沒一巴掌蓋過去,太,太他大爺的肉麻了!

齊修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門口不會有人進來後,快速的低下頭在溫晴的嘴巴上親了一口,舌尖舔過嘴唇,先是上嘴唇,然後是下嘴唇,接著張嘴咬住溫晴的下唇晃了晃,這才滿意的站直了身,砸吧著嘴說,「是有點幹了。」

溫晴剛想抬手在嘴巴上習慣性的抹一把,可是到了嘴邊卻又停了下來,眼睛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隨後自己呵呵笑了起來。

想想在自己受傷的時候,她那個時候以為自己真的要交代了,那個時候她特別害怕,從未有過的害怕,因為她只說過一次她愛他,她還沒有好好的跟他在一起,還沒有給他看過自己穿女裝,恢復女兒身的模樣,她還有好多事情想要和他做,所以她,捨不得死!

齊修試著喝了一口,還是有些熱,於是又吹了吹,

又試了下,

差不多了——

可是溫晴被齊修的舉動弄得更渴了,拉著他的褲子皺著眉低吼道,「我好渴!」

齊修亮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的說道,「乖,馬上就好,等著!」說完轉身就去拿吸管。

咕嘟咕嘟——

終於解渴了,溫晴滿足的鬆開了吸管,嘴唇上也泛起了一層的水光。

「再喝點?」齊修問道,看著溫晴的嘴,大力的嚥了下口水。

真他媽的勾人啊——

妖貨!

「不要了,上廁所好麻煩。」溫晴抱怨道,因為堅持不插尿管,所以每次上廁所都是個折磨人的事兒。

「呵呵呵——怕啥,不是有我呢嗎?」齊修美滋滋的說道,說起幫溫晴上廁所,真是個有意思的事情,不是他不心疼溫晴遭的罪,而是每次溫晴上廁所時的扭捏樣,自從她受了傷回來,沈家書又一次出現,然後溫晴被安排在了這個特殊的病房,從那一刻他就知道,溫晴要離開的日子不遠了。

原本就不剩多長時間,估計出院了,也要離開特別行動隊了,想想既有些傷感,又有些慶幸,因為這一次的任務不光是溫晴,就連一向都有些不在意,都不知道什麼叫害怕的他都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死亡的威脅,戰場上生命的脆弱,如果沒有後來及時的營救,他們可能再也回不了了,就那麼悄悄的死在異國他鄉,這就是他們在這裡的悲哀。

所以在這段時間他要好好的陪陪她,享受這段即將離別的日子。

「ok!都聽你的——」

「阿修——」溫晴挑眉看著齊修,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的休息,臉上還帶著一絲的疲憊,可是就這小模樣依舊招人,唉,她這次真是栽他手上,心裡想想突然有些不甘心似的。

「嗯?」

「把床再搖起來點,我肚子難受。」

「好。」

「阿修,我的腿麻了。」

「嗯,我給你揉揉。」

「阿修,我的指甲好像長了。」

「好,這就來。」

「阿修,我想餓了。」

「喝點粥行不?」

「嗯。」

「要不我餵你?」

溫晴翻了個白眼,一會兒沈家書說不定過來,她還沒有機會跟沈家書說她和齊修的事兒,還是先別刺激他老人家了。

吃完粥,齊修又拿著溫熱的毛巾給溫晴抹了抹嘴,這才有時間坐了下來。

「齊修——」

「嗯?」齊修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轉頭看他。

「你晚上在這陪我不?」

齊修看了眼溫晴,笑了,「我是想啊,可是你這個病房可不是誰都能留下的。」

「要不你也弄點傷,這樣不就順理成章了?你看,咱們共患難,多好啊!」溫晴壞笑道。

齊修聞言愣了一下,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怎麼?想讓我陪你啊?」

「怎麼嘛?不願意?」

齊修彎下腰,湊近了幾分,笑眯眯的開口,「操,你一句話的事兒,如果那樣真行,老子為你把胳膊卸了都行,能何況是一點的小傷!」

溫晴的眼睛眨了眨,哼哼道,「胳膊都折了,你還怎麼照顧人?」

齊修一臉天真的笑了,「我陪著你在這裡,咱倆可以談談情,說說愛,咱們還從來沒這麼清閒過呢,多好!」

溫晴抬手懶散的揮了揮,「行,主意不錯,那你去吧,我這傷估計得個把月的,你也弄得太輕了,幾天出院了誰還陪我啊?去吧,去吧,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齊修轉身就往門口走,臨出門前轉過頭,眨了眨眼睛,「我去了啦?真的去啦?」

溫晴眼裡壓著笑,驕傲的小下巴輕輕揚起,傲嬌道,「去啊,我就在這裡等你了!」

「好,遵命!」說完,齊修並著兩根指頭壓在了唇上,丟擲一個飛吻,「一會兒見!」

溫晴看著齊修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失笑,笑著笑著,突然臉上僵了,操!

那貨該不會真的犯傻把自己胳膊弄斷了吧?

越想越是覺得心驚,別人估計幹不出來,可是齊修那貨真是弄不好啊!怎麼想,怎麼可能幹那傻事,弄得溫晴心裡開始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

要不,先等下,一會兒要是他不會來,她就找人,絕對不能讓他反抽。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就在溫晴準備起身的第四分鐘,齊修四肢完好,沒病沒災的走了進來,看著溫晴要起身,他噌的兩步就跑了過來,一把就壓在了溫晴的肩膀上。

「幹嘛,又不老實!我才出去多大一會兒!」齊修沒好氣的說道。

溫晴閉上眼睛,有些玩味的笑了,戀愛的人都是這樣嗎?智商瞬間下降,一句玩笑竟然也能當真——

「我剛才給咱指導員打了電話,他批准了,晚上我陪你。」齊修帶著一臉喜色,快步走到了床前。

「這麼簡單?」溫晴有些詫異。

「要不你想咋地,咱們剛出完任務,正常沒有受傷也是休息,我可是犧牲了休息的時間照顧你,這活怕是除了我還真沒人搶著幹。」齊修臭屁的說道,溫晴的人緣特好,而且年紀又是這些人何總最小的,所以大家一聽溫晴受傷了,那真是打破了頭要過來伺候,他可是披荊斬棘才拿到了這個機會。

這讓齊修無比悲催,自己欠了一堆的債,等回去了估計要被那些人的臭襪子給燻死,操,真是為了這妖貨,他都豁出去了。

「阿修,把窗簾拉上。」

「幹嘛?」齊修有些興奮的看了過去,那不成是——

嘻嘻,不想沒事,一想他還真是心裡癢癢的,恨不能現在就撲過去把人給就地正法了。

「睡覺!」溫晴沒好氣的吐出了兩個字,齊修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一直都沒有好好的休息,現在沒有事,不如讓他好好睡一覺,要不她也心疼啊。

「一起?」

「美的你,沒準什麼時候就有人過來,你看看你的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兔子精呢,別嚇人了。」溫晴說道。

「好——吧——」齊修有些不甘願的說道,隨後拉上窗簾,左右看了看,狠狠的在溫晴的嘴上親了一口。

侯國華來的時候正巧碰到兩個人在睡覺,輕輕的推開門,看了一眼,隨後便悄聲走了出去。

剛一轉身就碰到了沈家書行色匆匆的從走廊的而另一頭小跑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和汗水,微皺的衣服讓他更多了幾分的狼狽。

侯國慶一看到沈家書對著他招了招手,兩個人走到了一邊。

「裡面在睡覺呢,我看咱們等會兒再進去。」侯國慶說完走到了一邊的防火通道,掏出煙盒給沈家書遞了一根菸。

沈家書接過來,點了下頭,「這次的任務怎麼樣?」一聽那個任務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如果援救的武直差一步,那麼他就再也看不到溫晴了,想想他就後怕。

「這次的任務他們完成的出色,沈青是個人一等功,全軍通報!」

「就給個一等功?」沈家書臉黑了,媽的,溫晴的命都快沒了,那麼個任務下來就給個一等功,操,真不他媽的不是東西。

侯國慶也是有些汗顏,他也覺得有些輕了,畢竟是跨國打擊,而且全員都回來了,而且在溫晴的佈局下,不止是完成任務,而且還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一直跟國家作對的幾個大國,這樣在一定時間內也牽制了國外勢力的活動,絕對是大功,可是部隊也有一說,那就是下面的兵一等功是頂天了,除非是——人沒了,這讓他也很臉紅。

「沈青在東南陸軍軍校那邊的結業時間也要到了,我想這次,他傷好了,再加上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這一算計,在特別行動隊也呆不了幾天,你看我這次也都來了,要是沒問題,就把沈青的手續搬一搬,也了卻我的一樁心事,省得我都提心吊膽的。」沈家書說著抽了一口煙,眼睛看向溫晴的病房。

「這,不用這麼急吧?」

侯國慶一聽有些急了,他是看出來了,沈家書是不打算讓沈青在部隊裡呆了,也是,平時的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現在差點沒命,換做是誰的家長也受不了這個刺激,他理解,可是換一個角度,他卻希望想沈青這樣的戰士留下,部隊需要人才,尤其是進入了特別行動隊,在沈青身上投入的不止是金錢,更多的一個人經歷過戰鬥後的所積累的寶貴經驗。

「我已經給他聯絡了國外的學校,那邊就等著他入學呢。」沈家書坦言,言語中沒有絲毫的轉圜餘地。

「也許,沈青另有決定,孩子大了,有些事情我覺得倒是應該尊重孩子的意願,相信沈將軍也深諳此道。」侯國慶依舊在爭取。

沈家書搖了搖頭,勾起唇揚起輕笑,「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約定,現在走也是在預料之中,他知道。」

這次侯國慶無語了,怎麼也不能把人家撕拉硬拽的留下,畢竟是人,不是個東西,如果這是沈青的意願,那麼他雖然有些遺憾,但是絕對會成全他的想法。

隨後兩個人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們走到了病房,兩個人已經醒了,齊修正扶著溫晴從廁所裡出來,而這一幕,突然讓有些好心情的沈家書變得複雜起來,而他一迎上了溫晴投過來的眼神。

「首長好!」齊修把溫晴扶到床上乖乖的對著沈家書敬了一個標準無比的軍禮。

沈家書回了一個軍禮。

侯國華簡單的跟溫晴說了幾句,又讓齊修好好的照顧溫晴,便藉故離開了病房,畢竟沈家書是特意過來的,剛剛那些事情都說清楚了,所以留下來實在沒有必要,而且人家父子兩個人也應該有話要說。

齊修見侯國華走了,也覺得身上不自在,不止是因為沈家書的身份,還有剛剛侯國華那莫名的臉色。

「阿修,我想吃橙子,給我買幾個好嗎?」溫晴看出了齊修的不自在。

「好!」齊修如釋重負,眼睛還在沈家書的臉上轉了一圈。

等齊修出去後,溫晴躺在床上笑著看著沈家書,「舅舅,別板著那張臉了,人都要被你嚇死了。」

「瞎說,我哪裡嚇人了,倒是你這次差點沒把我給嚇死,剛剛你的事兒我都跟侯國華說了,這幾天我就把你退伍的手續辦了,以前你不是想要去國外讀書嗎?我也找朋友給你聯絡了,就看你要去哪裡。」沈家書說著,眼睛上上下下的將溫晴仔細的看了一遍,最後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退伍——」溫晴重複了一遍,是啊,就要退伍了,一晃四年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如果不是在部隊,如果不是遇到沈家書,她現在應該是在大學的校園內,做一個大學新鮮人,或者是坐回老本行,開拓自己的一番事業吧,可是回過頭想想這一路上的風景,好的,壞的,開心的,痛苦的,最後卻變成了一個永遠都印刻在她心底的美好記憶。

這一路上,她不光收穫了愛情,還有那彌足珍貴的友情,兄弟情,總之,她愛上了這一切,享受著一切,無怨無悔——

沈家書以為溫晴不願意,於是眉頭狠狠的打了個結,「晴晴,你不願意?」

「不願意的是傻子,我像嗎?」溫晴挑眉一笑。

「呵呵呵——我真是怕你在這裡也被洗腦了,洗成了傻子。」沈家書一聽高興了,終於放下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

「人生,應該由各種顏色構成,這段路,我想應該就是最熱血,最澎湃的紅色。」溫晴莞爾,她要恢復女兒身了,呵呵呵——真是美妙啊!

想想可以把自己的頭髮留長,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溫晴不免還是有些激動。

「對了,晴晴等回去你去你趙姨那裡一趟,她發明的新藥正好是針對你的,臨床試驗都過了,很安全,而且能在半年內讓你的身體恢復正常,你也該好好的做個女孩子了,看你現在這樣真每一個能想象你是女生的。」沈家書一提這個就上火,別的不提,他平時除了在部隊就是回家,每次回家的時候都能看到一幫老朋友的家的女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他就堵心。

「哦,不著急。」溫晴有些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態度。

沈家書的眉毛一立,有些急了,「你不著急?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個幾年也得找個合適得人家嫁了,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誰敢娶個男人婆啊!」

正在喝水的溫晴有些噴了,沈家書一看,又是一陣搖頭,「斯文啊,晴晴——你現在是女生!」

「舅舅,你別這個時候跟我說這個成不?想嗆死我啊?說來說去,你是怕我最後剩家裡了?」溫晴大窘,開始感嘆難道自己的部隊裡呆久了,腦瓜子都秀逗了?

「咳咳,那啥,你現在跟靳新那小子還聯絡不?」沈家書有些尷尬的轉移話題。

「聯絡啊,他現在混得還不錯。」溫晴不在意的說道,反正過陣子回學校就會看到他,好久沒見他,心裡也怪想的。

「哦,常聯絡的好啊,我看那孩子就不錯,他家也是紅色之家,傳統好,根紅苗正的,你要嫁過去,絕對不會被欺負,舅舅都打聽過了。」

「噗——」

「溫晴!」

溫晴猛咳了一陣,眼睛紅紅的看著沈家書,「舅舅,是你發燒了,還是我發燒幻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