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統一訓練的日子,一組是老兵,一組是新兵,平時大家都是打打鬧鬧的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可是到了訓練場上,那叫一個生猛,一個個的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無論是什麼專案都是拼了勁兒的死磕,誰都不想落下別人一籌,新兵怎麼了?老兵又怎麼了?你超我,我就壓你,誰都不服誰,都是拼了命的為自己的小隊爭光。
就連溫晴都是一樣,五十公斤負重,五十公里越野跑,溫晴的腦袋裡除了自己的隊友,別人根本就不入眼,就連跑在一邊的齊修,都沒撈到溫晴的一個眼神,超過那幫新兵就覺心裡爽歪歪的,氣得齊修鼓著腮幫子就緊緊跟在溫晴身邊,的死命往前衝。
原本的負重越野就在這樣的氣氛下,成了一個山地強行軍,大夥就這麼較著勁,到了最後全部成了衝刺,拼死拼活得往前面奔。
繞著山跑了一大圈,再回到營地的時候,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癱倒在地上哼哼了起來,太他媽的累了!幾乎
教官對此特別的滿意,而另一邊高興也有齊修,終於能又跟溫晴在一起了,哪怕訓練再刻苦,那也是一種甜蜜。
到了射擊訓練,兩個隊全是滿環的好成績,根本就無處可比,最後齊修只能把目光盯上了近身格鬥。
所以,所謂的格鬥,練得不過是抗擊打的能力。
致命的地方指明是不允許攻擊,如果一定要攻擊,就要注意力道,大家你一拳我一腳的,揍開了,最後還哪管得了那麼多,雖然疼,但是你反過來用更大的力氣踹回去,心裡也爽,而帶著護具,就是真的被出血了也沒啥,全當是給自己松骨了。
只要能爬起來,就再打!
齊修突然想起了當初剛剛進軍校的時候,那時候就覺得溫晴強的可怕,自己一招就被揍趴在了地上,就算後面咬碎了牙追,也不過三招之敵,如今他們站在了一個起跑線上,旗鼓相當,看著溫晴被一腳踹得倒在地上,真他媽的爽,終於是出了那口鳥氣,終於是翻身了!
咳!
那個,齊修當然會心疼,這貨也是自己的娘們了,如果不是被自己踹的時候,而是被別人給打趴下,那他真是忍了又忍,就差沒把那人給揍翻。
這天這小兩口剛互毆完,溫晴擦著額頭上的汗,看向齊修,問道,「剛剛用的力氣是不是大了?有沒有哪裡難受的?」
「還好。」齊修得瑟的亮了一下胸肌,扭了扭胳膊,「沒啥事,就是剛剛你最後一下子掃到我的腰上了,現在有點皺巴巴的感覺。」
「是嗎?轉過去,我看看。」溫晴湊頭過去。
齊修卸下防護服,又把齊修的衣物小心的解開,脫了一半,對著光線好的地方轉了轉。
齊修的後背沒什麼傷,但是卻一塊青一塊紫的,沒有一個好地方,可見大家相互打起來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氣,齊修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種恐怖的凸起,而是很紮實,調理清晰,古銅的色澤厚重,掛著汗水,被陽光那麼一打亮晶晶得,很健康。
溫晴歪著頭看他,「哪啊?」
齊修彆扭得用手比了比,說,「這裡。」
溫晴認真的看過去,齊修指的地方是在後面的腰椎,那個位置已經紅了一想到那裡如果發生了意外,斷了,上了,那後果可能就是癱瘓,這樣的想法好可怕,讓溫晴覺得全身發寒。
齊修看溫晴半天沒說話,一轉頭就看她的臉色不對勁,他連忙把衣服穿了起來,小聲道,「怎麼了?」
溫晴咬著嘴唇搖了下頭。
齊修安慰般得笑,「我沒事,結實著呢,就你那腿,估計還得再練上幾年才有那個一招致命的本事。」
齊修本來是安慰溫晴的,可是溫晴卻彷彿看到了那一天似的,臉色更不好了。
齊修急了,「喂,想什麼呢,我就是跟你開玩笑呢,你真當我傻啊,這防護服穿著,絕對沒事,別胡思亂想的。」
溫晴的臉上不自然的笑了笑,「嗯,我明白。」
齊修呼了一口氣出來,看著溫晴那小樣兒,鬆了口氣,心裡還有些甜絲絲的,想到溫晴這都是關心自己,瞧這嚇的,臉都煞白煞白的,這得有多愛他啊?
美啊——
再之後的訓練,溫晴的情緒一直很低落,看著齊修的臉時不時得就撞進腦袋裡另外一個男人,那個早就已經不在的白徵——
她不想再看著身邊的人出事,再也不想——
解散的時候,溫晴拉住齊修的手臂,深深得吸了一口氣,告訴他,「以後咱們被對練了,我真受不了你受傷,也見不得你受傷,你——懂嗎?」
齊修古怪得看著他,然後釋然一笑,目光柔和了下來,閃爍著華彩,湊到溫晴的耳朵邊輕聲說,「好,都聽老婆的。」
看看,現在是自家人了就是不一樣啊!
以前自己可是在這貨的拳頭底下沒少挨削,那時候他就跟她的沙包差不多,現在想想真是哭苦盡甘來啊——
不過——雖然不想讓溫晴擔心,可是這些話,這些感動真的好貼心——
暖和和的——
吃過了晚飯,這段時間到睡覺是每天最悠閒的時候,所以一幫人沒有別的消遣就撲克開始玩了起來,人多熱鬧,還挺解悶的,所以大家對打撲克是樂此不疲。
齊修自從和溫晴在一起後,變得更是有些粘人,恨不能真是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在一起,砸吧下嘴,想到自己總是去找溫晴不是那麼回事,畢竟祝嵐在,而且那傢伙還挺賊的,被拆穿了就不好了,所以想了想,齊修從櫃子裡摸出了一瓶藥膏揣在兜裡走了出去。
兩個人的宿舍離的很近,轉個彎就到了,可是推開門,表情還沒有做好呢,就看著一屋子的老爺們在捶撲克,齊修眨巴了下眼睛,有些抽抽,操,怎麼這麼多人呢?
在他媽的這裡搞聚會呢,真是的,怎麼也不換個地方,這樣他也能和溫情有個私密空間。
「誒,齊修過來了,看看哥們這手氣,一會兒看我大殺四方的。」飛魚囂張的吹著牛皮。
「得了,就你那臭手就是有好牌也是完蛋,點兒太背!」白鯊哼哼道,臉上幾乎要被白紙條給貼滿了。
溫晴見齊修過來,笑道,「怎麼過來了?」
「我後背疼,找你幫點忙。」說著將口袋裡的藥膏就拿了出來。
「哦,行啊。」溫晴笑了。
「嬌性,擦什麼藥膏啊,是爺們挺挺就過去了。」祝嵐啐了一句,臉上笑得歡實。
「你管我,走,咱們找個地方,看著這幾個貨,我就堵心。」齊修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然後理直氣壯的拉著溫晴就要走人。
「還要換地方?齊修,你還能有點男人樣不?你身上那點玩意兒咱們誰沒看過,還怕被我們看怎麼滴?唧唧歪歪的,在這裡脫了得了。」飛魚斜睨了齊修一眼,一臉得不待見、
「切,我不你們扯,我就是不給你們看,這麼著?小爺我怕晃瞎了你們的狗眼!」齊修說完,大手一拽,兩個人就消失在了房間。
而他們剛一出去,門上就啪嗒傳來一個拖鞋被甩飛過來的聲音。
到了門口,就見到齊修穿著作訓褲,綠色軍用背心緊緊的貼服在身上,兩條修長的大腿交叉著,露出來的肌肉條理分明,皮膚在光線下帶著誘人的色澤,就彷彿一塊美味的巧克力,看著溫晴出來,一張俊俏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潔白的小牙泛起淡淡的光,黑白分明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身材,這小模樣真是勾人啊——
溫晴在心裡都忍不住為這樣的齊修讚了一聲,果然是她喜歡的男人,每一處都可著她的心思,真叫人喜歡——
「怎麼還站在這裡呢,走,去你宿舍!」溫晴點頭,轉身就朝著齊修的寢室走去。
齊修卻抬手拉住了溫晴,「別,咱們出去轉轉。」
「不是擦藥嗎?」溫晴疑惑看他。
齊修咧開嘴一笑,「傻瓜,騙你你也信!」很明顯給他擦藥就是個幌子。
倆人一路下了樓,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裡,齊修想了想,拉著溫晴往一個地方帶。
臨到了夏天,因為在山裡,所以氣溫要不城市裡涼爽很多晚上出來,看著滿天的星星,聽著昆蟲的鳴叫,一切都很美好。
溫晴就跟著齊修走著,在他寬闊的臂膀後,一份心安的感覺就這麼湧動在心頭,嘴角上的笑始終都在。
本以為齊修會帶著她到外面的空地上去看看星星,談談心,可是這傢伙竟然直溜溜的朝著操場旁的倉庫而去。
溫晴看著被開啟的倉庫門,「咱們到這來幹嘛?白天練得還不夠啊?」
齊修神秘的笑,微微用力將溫晴給推了進去。
倉庫裡漆黑的一片,齊修也不開燈,拉著溫晴的手腕往裡走,東拐西拐的就走到了一個角落,這裡應該是——
也不給溫晴思索的機會,齊修摟住溫晴的腰,然後朝著後面一倒下,兩個人便撲通倒在了一個彈簧床上,身下的抖動讓溫晴瞬間明白了齊修的想法,臉上有些火燒火燎的。
這貨,真是精蟲上腦了,這個地方竟然也敢!
溫晴哭笑不得的揪住齊修的短髮,「你真是膽大包天!」
齊修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有些支吾道,「那啥,我也這不也是憋得太久了嘛,你難道就不想?」
溫晴翻了一個白眼,她不反對,而這麼長時間兩個人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沒有安全的地方,可是這裡——
「你別跟我說你選這兒了?」這叫個什麼鳥地方啊,她重生後的第一次難道就在這破地方?
「我白天看過了,應該沒事,而且我會很溫柔的。」
溫晴摸了摸手下那個彈簧床,想到白天訓練時在上面還蹦躂來著,到了晚上就成了那啥?好無語——
齊修眼睛一亮,抬手摟上溫晴的腰,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阿修,這裡真的不安全。」
「你怎麼知道?而且咱們這裡就這麼個點地方,出不去,你說哪裡合適?」說道最後齊修有些不高興了。
「你是真的沒留意過怎麼地,晚上這裡有來加訓的,風雨不誤,現在沒人,但是一會兒準來人。」
「——」
齊修深思了一下,突然有些執拗的哼道,「反正現在沒人。」
「我不幹!」溫晴轉身就要走,這眼瞅著再呆一年就走了,中間弄出點什麼事情來真是不值得,而且她也不希望齊修因為這個事情受了影響,畢竟他要遲一年才能離開這裡,他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如果齊修願意,她支援他一直在軍營的想法。
齊修仰頭瞪了溫晴好一會兒,突然抓住了溫晴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拉,腳下一掃將溫晴掀翻,在她還來不及掙扎的時候,已經壓在了齊修的身上,可下一秒,齊修反手扣緊她的腰,身體大力一擰,就帶著溫晴翻了個圈,將人給壓在了身下。
齊修的眼裡閃著火光,磨著小牙兇巴巴的低吼道,「老子抱你一會兒還不行啊?他大爺的,在這地方除了廁所就是廁所!老子他媽的連壓著你什麼感覺都不知道!」
被齊修這麼凶神惡煞的吼了一通,溫晴先是愣了一下,但隨後也火了,當她願意啊,早知道就不該告訴他那麼早,省得他這會連顧忌都沒有了。
剛推了齊修幾下子,身上的齊修軟了音調,可憐巴巴的說道:「晴晴,我就抱一會兒,真的,我肯定說到做到,絕對做!」說完,下巴還在溫晴的肩膀上蹭啊蹭的,模模糊糊的保證著,「晴晴,我真想好好的抱抱你,保證什麼都不做,真的。」信誓旦旦的語氣,像是要豎起指頭髮誓。
溫晴霎時間就軟了下來,一肚子的氣直接被這幾句話給弄得煙消雲散,無奈的嘆了口氣,「阿修,咱們在玩火——」
「放心,不會的,我會管好我自己,絕對不越界!」齊修抵著溫晴的脖子搖頭。
「老子也是人好不好?你當我是死的啊?」溫晴一聲呻吟,真的好無力的感覺,你說說這事兒。
齊修鼻端喘出的熱氣燎在她的肌膚上,火辣辣的感覺,全身都忍不住在發抖。
溫晴伸出手,將齊修的頭從肩膀處抬了起來,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齊修看著溫晴的眼,晶亮晶亮的,高興的說道:「我好期待!」
「期待個屁,一點都不好!」溫晴嗔怪道。
齊修挪動了下身體,看著溫晴有些迷離的帶著水潤的眸子,齊修明顯也感覺到了她的情動,於是更興奮了,小聲催促道:「抓緊下時間也夠了。」
溫晴緩緩眯起了眼,有些沙啞的說道:「咱們一定要做?」
齊修連忙點頭,就怕錯過了時機。
「——那我要上你呢?」溫晴眯起的眼睛越發的幽暗,聲音越發的沙啞。
「你——」這次齊修真的傻了,如果不是確定了溫晴是個女人,他都以為身下這貨還是個男人,太他媽的爺們了,這個時候還想著壓倒自己,真是絕了!
「齊修,你先來撩我的,所以你是不是該被我壓啊?」說著,溫晴的手摸上了齊修的後脖頸,很輕柔的撫摸,一般。
齊修縮了下脖子,果斷在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圓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了半天。
溫晴提的問題他真的從來沒想過,從來沒有。
倆人沉默了很久,看著身上這隻大貓踹踹不安的模樣,溫晴突然覺得很好笑,忍不住繼續唬他,「而且,我是第一次,你是不是?你就不怕我會出血,不怕我會疼嗎?」
「——那個,我,也也是第一次——」齊修嘴唇抖了抖,卻不知道說什麼。
溫晴的手從齊修的脖子上移開,掐住了他的下巴,目光銳利的看著他,雖然是被壓在下面,卻氣勢十足,「你不心疼我了?」
齊修急忙搖頭,連忙有點頭。
「就這麼喜歡我的?在這個破地方,還一股子的臭汗味?」溫晴捏著齊修的臉,微微用力。
齊修沉默。
「齊修,是你先找上我的,我還得擔驚受怕得和你談戀愛,還得讓最後這麼委屈的被你在這個破地方壓?」
「——」齊修無語了特苦惱的趴在溫晴的身上,一臉的糾結。
看著眼前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溫晴捏住齊修的下巴,抬起頭在他唇上親了他一下,然後伸出舌在他的唇上親了一邊,從唇角開始,一寸一寸的挪,挑逗般的,細細得品嚐他的味道。
「齊修,我是真的喜歡你,咱們要一直走下去的,不是貪圖一時的歡晌,是嗎?我絕對會成為你的人,可不是現在,咱們一起找機會好嗎?」溫晴沙啞的說道。
齊修無奈得嘆了一口氣,從溫晴的身上翻了下去,看著溫晴側過身看著自己,於是他摟住溫晴的腰,把她緊緊的抱住,低啞的說,「晴晴,我真的要崩潰了,原先我們不能天天見面也就算了,可是天天這樣在一起,你叫我怎麼能不動情?」
溫晴用臉親暱的貼著齊修蹭了蹭,「我知道,下次還是在宿舍吧。」
「嗯,暫時就這樣吧!」齊修情緒很低落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