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畢竟不安全,最後兩個人還是回了宿舍,一路上看得溫晴有些不捨得,唉——
「親愛的——」溫晴在齊修的耳邊輕輕說道。
齊修一愣,抬頭有些吃驚的看著溫晴,呆呆的說道:「你說什麼?」
「老公——」
齊修停住了腳,很認真的看著他,「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我老婆!」
溫晴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撩開眼皮子直直的看著齊修,「我想當你的女人!」
「——」
齊修的臉霎間血紅一片,明顯感覺到功力比不了身邊這個妖貨的道行深厚,只是一句話就被逼得連連後退,潰不成軍。
操,操,操——
只是一句話就讓他彷彿被人捧在了心上,無論是做什麼,他都心甘情願,只想隨著她舞動。
等回到了宿舍,一路乖順的齊修抽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從容的溫晴,心中那叫一個怒啊!
操,到底誰才是女人?
怎麼那麼一句話就讓她給搶先了,如果是自己表白的話,那得多有氣勢,多有爺們?
明明一直都是自己追著不放的,這種煽情表白什麼的,不該是他得菜嗎?
吐血,鬱悶——
回了宿舍,其他人還沒有回來,於是,齊修乾脆將藥膏丟給溫晴,讓她給自己上藥,反正機會難得。
齊修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放在椅子背的位置,身上的背心被甩到了一邊,那片古銅色的後背就這樣展露了出來。
溫晴坐在他的身後的床上,將藥膏擠在手上,然後輕輕的順著他古銅色的肌理滑了下去,閃爍著瑩亮的光彩,手心覆蓋在上面,能夠清晰得感受到這個身體所具有的生命力,溫溫熱熱的。
單純的抹藥在不覺問變了味道,手心的動作開始變慢,肌膚貼著肌膚,像是撫摸一般的緩慢遊移。
對於溫晴來說,這種興奮的感覺比在倉庫裡的相擁要刺激,這樣光明正大的親暱讓她也十分享受這份情人間的撫觸。
「齊修——你的身材真好!」溫晴低聲喊道,聲音沙啞的厲害,裡面彷彿帶著濃郁的情藥。
「那是。」齊修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的得意。
「肌肉很漂亮,不是歐美人的那種大塊頭,有些瘦,卻是力量感十足,很和我的眼緣,我喜歡。」
齊修笑開了牙齒,故意繃緊了身後的肌肉,背肌勒出了一根線,隱隱得力量在皮下湧動。
溫晴沾染了藥膏的手指在背肌上撫過,鐵塊包著絲絨的手惑,於是,溫晴覺得更加難以剋制吻上去,用嘴唇去品味得衝動——
齊修回頭看的時候,就見到溫晴黝黑深邃的眼中,仿怫看不到底的深潭,要把他吞了一般。
他眨了眨眼,頭皮開始發麻,抱著椅子忍不住抖了幾下。
「那個,青子,咱,咱有的是時間,現在啥準備也沒有,別衝動啊!」
如果你要是衝動了,我可就更衝動了。
麻痺——
怎麼這男歡女愛的事情到了他的身上就這麼悲催呢,操,都他媽的杯具——
溫晴的視線從齊修的光裸的背上移開,愣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笑了。
溫晴靠近齊修,貼向他的耳朵,壓著聲說,「其實要說起來,你的臉才是最勾人的,我還真就是被你這張臉給勾搭了。」
「操,我張著臉不給你面子?你也不看看就你這樣的,有幾個男人敢那麼有勇氣站在你身邊,弄不好都被說成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老子得憋屈死!」
「呵呵呵,是嗎?說的也不錯,為了對得起大傢伙的眼睛,我還真不能找個牛糞!」溫晴笑開了一口牙,「你,我就湊合著用吧!」
齊修磨牙,齊修瞪圓眼,齊修的眼底壓著笑,齊修噴了一鼻子的粗氣,齊修很明顯享受這樣的打情罵俏。
溫晴心裡跟明淨似的,於是陪著齊修繼續打情罵俏,因為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於是,溫晴討好得粘了過去,特認真得看著他,「阿修,你真是可著我的心意來的,哪裡我都稀罕!」
齊修板著臉瞪她,「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看看,你這隨便一長就弄成那個了我稀罕的模樣,要是真專門為我,那我不真得被你要了小命?就跟那飛蛾撲火似的,就朝著你飛啊飛的。」溫晴打趣道。
「那不挺好的!」齊修挑眉。
「好啊,你是火焰,我是飛蛾,你融化了我,我落入你的身體,以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是太美好了。」看看多肉麻,也就是這貨能說的出來。
「你——」齊修就要崩了,眼前這人真是的是溫晴嗎?掄起耍流氓的功夫,自己在她面前好像就是小兒科,難不成真是當爺們當慣了?
齊修得臉血紅一片,招架不住啊,於是只能再次選擇了暴力,有些不溫柔的扯過溫晴的腰,眯著眼睛說道:「溫晴,你沒下限的嗎?這麼噁心的話都說得出來?」
「呵呵呵——那也是對你啊,被人想聽我還不稀罕說呢。」溫晴開心的笑道。
日子就在這樣的一天天的過去,訓練,任務,每天都能夠看到彼此,每天都能夠享受再彼此偷偷流露出來的甜蜜之中,這樣禁慾似的情感,在不斷的發酵。
眼看著就要臨近退伍,溫晴是既矛盾又有些遺憾,畢竟齊修還有要再等一年,而且就是他從這裡退伍了,他也會選擇留在部隊,他們之間註定要談一場雙城戀愛。
今天會議結束後,教官組織他們這些新老隊員開了一個會,因為已經到了新人替代老人的時候,所以交接的任務就志在必行,而把齊修他們的第二小隊分組,重新和老兵混編也正式提上了議程。
「行,人員就這麼決定了,這也是大家的提議,你們都在一起訓練,彼此應該也很瞭解,這段時間你們在墨磨合磨合,最近估計就會有任務下來。」教官說完就將教室留給了他們。
齊修垂著頭默默的聽著安排,心裡真是歡喜的快要跳出來一樣,越是高興就越是不敢看溫晴,好像多看上兩眼就會被被人看穿了似的,這樣的彆扭讓齊修的屁股好像坐上了一根釘子,在椅子上一會兒動彈動彈,一會兒又扭吧扭吧。
其實和溫晴一個小隊對於他們連個人來說都不是個好事,離得太近,又在槍林彈雨的危險環境下,一時的真情流露,或者強制按捺下自己的情緒,終歸是不穩定的,要是讓倆人選,都不會選在一個隊裡。
齊修都明白,而且他也知道溫晴在小隊中的位置,雖然她的年紀和資歷不是最老的,可是說話絕對的有分量,說句誇張的溫晴在小隊裡如果說一絕對沒有人會說二,著不光光是一種無形的統御能力,還有一種戰友間的信任和崇拜。真正跟溫晴走到一起,一起去戰鬥,齊修這才突然發現,原來眼前的這個人才是真的溫晴,她冷靜睿智,對小隊進行整合,戰前部署的時候指定大方向,小細則,那種謹慎細密的思路簡直讓人有一種叫人崩潰的感覺,太認真了!
兩隊合併後,就開始展開了一系列的磨合訓練,讓每個人不斷加深自己的兵種崗位任務。
有一天閒餘了下來,溫晴又和夜安一起討論下今天訓練上的不足和明天的計劃。
倆人說了一會兒正經事兒,溫晴有些猶豫的問了一句,「安哥,你打算讓齊修做什麼位置?他一天又是阻擊訓練,有事突擊手的訓練,我都有點看不明白了。」
「他去找你了?」夜安低著頭在寫報告,聽到溫晴的話抬頭回了一句。
溫晴無奈的笑了下,「怎麼會呢?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很強,我覺得哪裡需要去哪裡很適合他。」
「突擊組有咱們兩個人就夠了,倒是飛魚那邊缺了一個觀察員和協助阻擊手,讓他過去吧!」
夜安的眼睛彷彿洞穿一切般的看著溫晴,手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掌。
「沈青,你你什麼意思?該不會你飛魚的受傷的事兒讓你嚇破膽了吧?」
溫晴沒出聲,是的,她是害怕,這一年的時間,他們每次接受任務出去,十次有八次都要掛彩,而且也有人不幸的離開了他們,這樣的沉重,讓她害怕,更害怕發生在自己的愛人身上。
「沈青,你的立場有問題,公事上你不能將私人感情放在首位,以齊修的能力,你覺得他會甘心做一個協助阻擊就滿足了?你是小看他?還是對自己的領導不自信?」
在雷剛幾乎是逼視的目光下,溫晴咬住了下唇,有些惱怒的開口,「操,為什麼當初選他過來?如果看不見就不用有這些破事了不是?我他媽的就說個意見都不行?」
「那我的意見就是你的想法被駁回。」夜安淡淡的說了一句,眼中沒有一點的波動,「齊修他會到突擊的組的,這段日子就是在觀察。」
「咱們的阻擊手編制也不夠啊?」溫晴咬著牙堅持道。
「咱們隊伍是進攻型的組隊,阻擊手不缺,如果就是缺還有小楓他們替代,絕對用不到齊修。」夜安同樣堅持,他明白齊修和溫晴之間的情意,這一路走來的兄弟,相互扶持走到現在,誰都會捨不得,他懂,可是如果作為一個兵,他必須漠視那樣的情感,將最最佳化的方案擺在前面。
當——
溫晴從椅子上猛的站了氣啦,雙手撐著桌面,有些暴躁又十分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安哥,你就不能讓我安心點?」
雷剛和他對視,沒有說話。
溫晴狠狠揉了把頭髮,嘆了口氣,「你明明知道齊修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當初還選擇讓他到咱們組裡,一旦有危險性大的任務,你讓我親自佈置,讓我親口把他安排在突擊手的位置,那麼大的風險,你讓我親手送——送我的兄弟去冒險,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嗎?」
是啊,那是她的愛人,不光光是兄弟,人性的自私就是聖人也有看不破的時候,跟何況是她一個普通人。
「所以——沈青,在你的心裡,他就是第一位的,你其他的和你一起同生共死過的兄弟就不重要了,你情願讓他們去送死?去冒險?」夜安的眸子陰沉了下來。
「你大爺的,那不一樣,你別混淆視聽!」溫晴咬緊了牙。
夜安深深的餓看著沈青,以前就覺得他和齊修兩個人好的不正常,這一年來更是如此,以前他可以當做是兄弟情看待,可是現在呢?原本有些疑惑的地方都有了答案,他們——絕對是在戀愛,而部隊裡是絕對不允許有這樣的狀況發生,在一個隊裡實在是危險,可是他信任沈青,相信他的自制力,思來想去,最後夜安也站起身看著溫晴。
「沈青,你把他想的太弱了,來到這裡的人哪個不是兵王,哪個是膿包?有時候適當的放手才會給他更廣闊的天空,讓他飛得更高!」
溫晴微微沉默,眼睛看著窗外,垂下的雙眸中看不清情緒。
不管怎麼樣,任務終究會來的,飛機降落前,全員整裝待發,新兵老兵都神采奕奕,氣勢如虹。
將軍用屋子搬運上去後,夜安、溫晴和齊修三個人坐在一架直升飛機上,而其他人則是在另一架,五分鐘後,飛機開始緩緩起飛。
自從上次和溫晴發生的那次爭執,也讓夜安明白了兩個人之間超乎尋常的關係,所以見溫晴看向自己,又看了眼齊修,想到他是第一次出這樣的任務,於是有些尷尬的轉身,走到了機長的附近,靠著飛機閉上了眼睛。
溫晴也知道夜安是看出了她和齊修的關係,眼看著臨近的退伍時間,她真的有些捨不得,於是乾脆就預設了,將齊修的通話器關掉,然後便粘了上去,從身後將人乾脆的抱住了。
齊修傻傻的看著溫晴的動作,有些呆呆的,眼睛有些警惕的看夜安的方向,心裡卻甜蜜蜜的,伸出手將自己的手覆在了溫晴的手背上,轉過頭相視而笑。
溫晴把下巴抵在齊修的肩膀上,在耳廓邊輕聲喊道,「阿修——」聲音軟弱,卻穿透了螺旋槳帶動起的氣流聲,鑽進了齊修的耳膜。
「嗯?」齊修只覺得頭皮發麻,神經繃得格外的緊,目光不自覺的又掃向了另一頭的夜安,心裡不斷的叫囂著,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太他孃的詭異了——
溫晴低頭在齊修的身上聞了聞,笑眯眯的說道,「好香——你穿著衣服真精神。」
「呃,還好。」齊修二丈和尚摸不著頭,只能附和著說道,眼睛瞪得老大。
「從這裡退了,我們出國吧——」
「啊?」齊修終於轉過了身,困惑的眼裡帶著幾分異彩。
溫晴用臉頰蹭了蹭齊修,「其實我挺擔心你的。」
「為什麼?」
「呵呵呵——為什麼?——你還太年輕了,在部隊裡待著這麼久,外面的花花世界,我怕你出去就會迷花了眼,誰知道你的心裡到時候還有沒有我了。」
齊修猛地一轉頭,沒好氣的瞪著溫晴,「胡說八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才多大啊,說得一副七老八十的樣子似的。」
「我這叫未雨綢繆,懂個屁!」溫晴笑眯眯的說,手上用力,又把人給扳了回去,力氣用到十足,齊修掙了兩下都沒掙開,果斷放棄了,享受起了這一刻的溫馨。
齊修放棄掙扎的瞬間,溫晴的眼瞬間垂了下來,帶著幾分落寞。
一不小心,把實話都給說出來了。
說實在的,齊修真的是太年輕了,這個年紀熱血衝頭什麼都幹得出來,但是想法也變得快,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變了,自己要是把什麼都給押下去,怕是到時候抽身都難。
可是感情這種事情確實是最難控制的,自從這個男人當著她的面說,會跟她在一起一輩子的時候,自從自己當著夜安的面摟著這個小男人的時候,溫晴就知道,自己對這個人的感情早就濃到了極致,已經因為即將離開的忐忑而變得有些不安,才會忍不住去試探他。
「真是傻瓜——」溫晴不客氣的低嘆了一聲,然後在齊修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緩緩閉上眼睛,枕在他微熱的肩頭上。
摟著個人的感覺,熱乎乎的,軟軟的,就算是在盛夏摟得粘糊糊的也不想分開,只覺得心裡安穩,又帶著幾分不安,帶著幾分怯意,只想就這樣抱著,再也不想鬆手。
「阿修——我跟你還說過,我愛你嗎?」
齊修的瞳孔驟然縮緊,成了一個小小的圓點,直升機在風的作用下微微的晃動,耳邊是嘈雜的螺旋槳聲。
他的心跳瞬間停止,忘記了呼吸,長時間的缺氧讓齊修頭暈目眩,腳下打晃。
是他聽錯了嗎?剛剛是幻覺嗎?機艙裡的聲音這麼吵,他怎麼能聽清楚?老天爺——
我愛你——
我——
愛——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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