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
願意什麼?
吻你?
吻我!?
霎時間,轉過彎來的齊修瞪圓了眼,像是突然被冰凍了似的,直直的站在原地,不錯眼珠的看著溫晴,彷彿看到了一個怪物!
溫晴笑了,她喜歡這樣呆呆的,有些傻傻的齊修,傾身靠前,勾住他的精壯的腰身,走進了半步,微微偏著頭將嘴唇落下,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很溫柔的觸碰,生澀的感覺,就像是在試探般。
然後,溫晴微微開啟嘴唇,吮上齊修的唇,舌尖劃過,捲起嘴唇上的味道,然後分離,像是品嚐一道美味的大餐,很好吃,是喜歡的味道,溫晴又笑了。
「味道還不錯,就是那個人有些呆,我有點失望——」
溫晴舔著自己的嘴唇,狀似輕佻般的看著他,實際上卻心如擂鼓,也是踹踹不安。
齊修瞪圓了眼看他,嘴唇上被親過的地方感觸深刻,散發出微微的涼意,心突然空空的,停止了跳動,也這才醒悟到剛剛溫晴做了什麼。
驚喜來得太突然,突然得他連心理準備都沒有,便已經結束。
換了任何人都不會滿意這樣的節奏,更何況是他。
他等了那麼長時間,度過那漫長的一段歲月,從懵懂的心動到糾結的恨不能當做一切場夢,到最後他再也無法壓抑那樣洶湧濃烈的感情,他守護著,期待著,甚至是小心翼翼的隱藏著,突然而至的驚喜,那樣絕決的態度,這顆代表愛情的小種子終於在他的精心呵護下長成了一顆小樹。
齊修激動的渾身發抖,他經歷過絕望,懊惱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感情,不該喜歡這樣的男人,不敢越過雷池,甚至遲疑要不要播種下這可種子,他曾那麼害怕,在深夜裡瞪大眼睛問自己,後悔嗎?怕嗎?可是無論問過多少次,答案都是那個,不後悔,永遠都不!
溫晴的遲疑和猶豫他能夠理解,他甚至覺得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錯,在分離了那麼久後,他最後還追上他的腳步,跟他在一起,並肩作戰,可以看到同樣的景色,我瞭解你的世界,你也在我的世界裡,僅僅這樣,都讓他高興的恨不能將全世界都捧到他的面前。
他甚至已經甘心情願做一隻鴕鳥,只要沈青還喜歡他,不討厭他,讓他在他的身邊陪伴,只要這樣,他就甘願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一輩子,永遠不捅破那張紙。
可是沈青剛剛說了什麼?
他對他做了什麼?
老天,那妖貨就那麼w了自己,不是以前的絕望時的宣洩,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彷彿滴水穿石般,一點一滴的沁入了心扉的情意相同,那種水到渠成的親密。
真的嗎?
這是真的嗎?
怎麼辦?
怎麼才能確定?
對,就像他一樣,w回來,再親暱的確認一次!
不是自己在做夢,這是現實。
之前因為呆愣而退縮的手再次按上溫晴的腦後,幾乎是強迫般的壓向了自己,微微低頭,卻突然因為心慌而顯得遲疑,緩慢而猶豫般的靠近。
他聞到了溫晴的味道,並不是以往的芒果香,帶著一絲泥土和鐵鏽的味道,甚至有些煙味,他聽到了溫晴的呼吸,他吸入了她撥出的氣息,流過氣管在肺部流轉,像是發酵般的越脹越大,抵到了心臟,心臟劇烈的收縮著,發出尖銳的疼痛。
溫晴沒有躲,沒有退,只是定定的看著自己,目光像是一種特別的邀請。
呼吸在這一刻驟停,心臟卻跳動著想要穿破皮膚的阻隔,跳躍出來。
齊修有些霸道的抬起溫晴的下巴,狠狠的吻住,身心上的滿足感霎時間席捲了他的全身,我的和她的在這一刻是無人可以分開的,是連成一體——
這樣的想法已經讓齊修有些瘋狂。
手臂的力量在不斷的加大,五指深深的陷入髮絲裡,彷彿要按碎了對方的骨頭似的使勁往自己的身上壓,思維已經盡去,獨留下最初的渴求。
不夠,不滿足,全身都在叫囂,齊修直接摟住溫晴的腰,緊緊的兩個人密不可分,讓彼此都能感受到最瘋狂的一面,最灼熱的溫度。
溫晴被齊修摟著腰狠狠撞在了廁所的牆壁上,大腦有些昏眩,眼前在發黑,呼吸也變得急促,心臟跳得越加的瘋狂,這樣的感覺,被索求著,被瘋狂般的壓迫——
這種刺激而心動的感覺從來沒有過,與牆壁碰撞的腰上傳來疼痛的感覺,但是火燒般的疼痛卻比不上此刻身上的灼熱。
疼痛被自主的剝離,衝撞在皮膚下的東西,像是岩漿一樣滾過,瞬間燒燬了所有的理智。
溫晴也被齊修感染了,她也變得狂躁起來,她想痛痛快快的甩掉一切束縛,在他面前,堂堂正正的做一個女人,做個真正的女人!
這一刻,她也在不想跟他分開。
溫晴將手從齊修的懷抱中抽出,反手按住他的後腦,另外一隻手摟住他的腰,腳下一轉,腰微微用力,反身將齊修壓在了冰冷的瓷磚上,用了比齊修更大的力道,狠狠的壓著他,就像她自己曾經想象過的那樣。
用了全身的力氣,所有的專注去吻他——
「青子,這裡不會,不會有事吧?」齊修用僅存的理智問了一句,呼吸粗啞急促,眼中的焦距散亂,對的渴求已經飽和得下一秒就要破裂般。溫晴附在齊修的耳邊,小聲問道:「你忍了多久了?」
齊修學著溫晴的動作,將手撫上了她後背的肌膚,卻摸到了繃帶,然後緩緩下移,細滑如脂的觸感讓他覺得有些怪異,這個雖然知道溫晴的皮膚挺好,可是這個也太,太好了吧?
說實話,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像在跟一個女人親暱,而不是一個男人——
難道說老天可憐他,為了讓他最終突破自己的心裡防線所以就給他安排了這樣一個男人?
如果閉上眼睛,他真想把沈青就當成一個女人,如果她是女人的話,那麼很多事情就不用再糾結,可是——
這根本不可能不是嗎?他真是愛他愛到要瘋掉了。
分神了很久,齊修才有些喘息的說道:「快一個月了吧。」
「嗯。」垂在肩膀上的溫晴模糊的嗯了一聲,溫晴有些捨不得的摸了摸齊修的臉,「這個地方不安全,下次好嗎?」
「好!」齊修不滿的點了點頭,這樣箭在弦上的危急換做任何男人都會如此,而他也知道現在確實不是好時候。
溫晴想了一下,突然又問,「要很久嗎?我想五分鐘內應該是安全的。」
才五分鐘——
真是太短了——
齊修仰頭不確定的想,如果是溫晴動手的話,可能半分鐘都用不了?
不過這話怎麼說?
唉,他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啥——」
「要不——」
兩個人同時說道,眼睛都驚訝的看著對方,齊修有些期待。
溫晴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作為女人還是比較好忍的,可是男人,尤其是部隊裡的男人,這個東西一直在憋著,時間長了對身體肯定沒有好處,而齊修正式最好的年齡,所以更是如此,兩個人相愛,想到那個很自然,也是人之常情,而她是女人的身份,她不想再瞞著齊修,如果他喜歡的是自己,就要接受她是女人的事實,如果他真的喜歡男人,那麼自己告訴他的結果就是讓他興致全消。
賭一次?
溫晴雖然有些遲疑,最後還是決定賭上一把。
溫晴稍稍離開齊修,抿起嘴,雙手抓著短袖的下襬,將身上還有些血跡的衣服丟在一邊,然後露出一件半身的背心,在浴室裡溫晴除了腰間那帶著血跡的紗布,身上彷彿一塊細緻打磨過的玉石,散發著微微透明的光澤,骨感中帶著一種韌性,沒有大塊大塊的肌肉,只是條理清晰帶沒有贅肉,極為完美的身體比例,除了被背心覆蓋住的地方是平的,其餘真是跟t臺上的模特一樣,甚至比她們還要漂亮,絕對是藝術家手裡的極品。
齊修有些被眼前的一些弄得呆愣了,眼睛就那麼看著溫晴,有些不解,甚至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和騷動——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期待什麼——
腦子亂糟糟的,心跳也越發變得詭異——
隨後溫晴站起身,把齊修的手放在腰帶上,用眼神示意他,並且裡面也帶著少有的緊張。
「你——」齊修不確定的低聲叫道,手卻死死的黏在上面沒有動,他此時就像是要開啟禮物的小男孩。
「幫我——」
齊修咬緊嘴唇,雙手用力,突然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老天——
他眼花了嗎?
再伸手確認一下,再往上看了看溫晴的背心,他覺得眼前發黑—
操——
才激動了!
「喂,齊修,齊修,你沒事吧?」溫晴拉住齊修的脖子,看著有些暈眩著要栽倒的男人。
難不成自己給他的刺激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齊修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頭頂,他靠在溫晴的身上,感受著她肚皮的細緻,這樣的身體絕對不會是男人的,再看看那張有些焦急的臉,那麼漂亮,在往下,沒有喉結,雖然胸前是有些平,可是也有小小的弧度,只是曾經被當成了胸肌而變得理所應當,老天爺——
為什麼他以前就沒有發現呢,溫晴所有的怪癖,在這一瞬間終於有了最終的答案,原來他不是個男人,而是個地地道道的女人!
他竟然為了他以為自己是個同性戀,帶著滿滿的負罪感,以為是自己的原因將這個男人拉入了人間地獄,讓他不再活在陽光之下,可是如今,那些顧忌都不存在了,他的世界在徹底的明亮了起來。
齊修顫抖著手輕輕的撫摸著,好像在確定,做最後的確定,突然用力一抓,空空的——
女人,真的是女人——
「我,我很好,我簡直是太好了。」
「嗚嗚——操,沈青,你個混蛋,你竟然瞞了我這麼久,我都差點被你給弄瘋了,你個操蛋的傢伙,嗚嗚——」齊修哭了,哭得一塌糊塗。
溫晴沒有安慰,沒有阻攔,靜靜的把他抱在懷裡,然後無聲大的拍著他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背,享受著這一刻的甜蜜和幸福,感覺真好——
半晌,齊修轉過頭拿過一邊的毛巾使勁的擦了擦自己的臉,眼睛還通紅通紅的,就跟兔子似的,很可愛,晶亮晶亮的叫人好像去親他一口。
「失望了嗎?」溫晴外頭笑道。
「失望個頭,我都要樂瘋了!你個禽獸!」齊修兇巴巴的說道,隨後,大手一伸扣住了溫晴的頭,再次吻上她的嘴唇,這次是沒有任何負擔的,他在親吻,親吻一個女人,一個他愛得痛了的壞女人!
溫晴半晌推開他,有些急促的說道:「別,別親了,要不一會兒腫了,沒法出去見人了。」
「那個——」齊修有些窘迫的說,「我應該——快了——」
溫晴失笑,深深的看著他,伸出手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臆想讓他突然格外興奮,腦海裡的畫面突然空白,窒息感席捲了全身。他愛溫晴,愛她所有的一切,她的每個眼神,每個笑,每個舉止動作都讓他心動不已,想要完全收藏,他期待這樣烈火般的碰撞,但是卻更期待耳鬢廝磨的溫存,因為只有那樣才會給他一種,溫晴完全屬於自己的感覺。
而不是現在這樣,草草的解決,就開始整理衣服,還要擔心浴室裡會不會留下古怪的味道。
「一會兒幫我把衣服洗了唄?」溫晴沙啞的耍賴道,這次任務弄的她好狼狽,身上不舒服更是不想洗衣服,而且身邊有人陪著的感覺太好了,讓她想要撒嬌,想要被寵溺著。
齊修喘著粗氣,瞪了眼溫晴,「這會兒怎麼知道撒嬌了?我記得你可以比我還爺們?」
「怎麼滴,不樂意?」溫晴哼道,那譜擺得,那叫一個囂張。
齊修拿過她手裡的衣服,嘆了口氣,「操,真是讓老子給你慣出來的臭毛病,行,都脫下吧,我都給你洗了!」
「呵呵呵,這還差不多!」溫晴笑著在齊修的臉上輕輕的親了一口,然後不客氣的走了出去,很快拿了一堆的衣服丟給了齊修。
「你還能再大臉皮點不?」齊修倒上洗衣粉,咔哧咔哧的洗了起來,看著氣嘟嘟,實際上是眉眼含春,那叫一個美啊!
「能!」溫晴呲著小牙無恥的說道。
「去去去,外面待著去,我把衣服洗完了出去。」齊修真是見不得溫晴一點難受,看她腰上有點僵硬,趕緊的攆了出去。
十分鐘後,溫晴靠在床上看書,齊修洗完衣服,又把浴室沖洗了一邊,出來的時候面色有些異樣,他輕輕的坐到溫晴對面,直勾勾的看著溫晴。
「為什麼這個時候選擇告訴我你的秘密?」
「覺得是時候了。」
「那是什麼讓你突然改變主意接受我的?」冷靜下來,他才想到這個問題,沈青這次回來的變化很大。
「想通了就想通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溫晴白了他一眼,聳肩,吊兒郎當的回答,積累了好久的東西隨著肩膀上的重擔一起送了出去,此刻身體格外的輕鬆。
「是不是這次的任務出問題了?你,是不是差點回不來?」齊修面色變得不是很好,這並不難聯想,生死關頭總會讓人想開一些事情,但是他卻不希望溫晴經歷這些,因為這代表著,很有可能,上次的離別就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她。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哪怕我們這樣的糾纏還要持續很久,哪怕是一輩子,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
「在這裡的任務都很危險,誰都不能保證每次出去都會平安回來。」溫晴翻了一頁書,說得很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