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齊修,我吻你,你願意嗎

「喜歡我們的見面禮嗎?」溫晴很認真看著齊修,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個頑皮的孩子。

齊修抿直的嘴角緩緩上彎,銳利惱怒的眼因為見到身前的這個男人而變得漸漸柔和,裡面閃爍著細碎的光澤,幾乎是貪婪的看著溫晴笑意吟吟的臉,。

溫晴抿著嘴角,抬手勾住齊修的肩膀,手臂用力將他給扳了半圈,然後吊兒郎當的掛在他的脖子上,將下頜枕在齊修的肩膀上,帶著他往門口走,兩人到了白鯊身邊的時候,順便也把他圈在了另外一邊的臂彎裡,雙眼卻看著另外一名隊員,說道,「感受到我們的誠意了嗎?」

幾個人的身上都抖了幾下,嘴角跟著也抽抽了,操蛋的,這樣也叫誠意?真是有臉說!

等出了門,樓下的兩名第二組隊員一看被溫晴帶出來的三個白麵人,頓時捧腹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才多打一會兒就換裝了?」

「操,你們是不是把麵粉廠給打劫了?」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齊修斜睨溫晴,磨著尖銳的小牙,哼哼道:「青子,你那裡還有存貨沒?給我再準備兩袋子!」

溫晴搖頭,饒有興致的看著齊修,呲著小白牙,「不好意思,已經沒有存貨了,倉庫裡的石灰粉倒是還有幾袋子,毫不給你弄兩袋子?」

齊修抽了一下,真是個十足的渣貨,原來就夠壞了,沒想到現在比以前還壞。

等他們從那個破舊廠房出來後,戰友們都紛紛走了過來,熟悉的,不熟悉的在在這一刻都變得親切無比,大家笑著相互介紹著自己,如果是碰到了老鄉更是恨不能摟過來親上幾口,真是親人啊!

一群人勾肩搭背,吵吵鬧鬧卻神情愉悅,一場別具匠心的迎新儀式,瞬間打破了所有的隔閡,也瞬間將新兵和老兵都緊密的融合了起來。

出了大門,齊修看著湛藍的藍天,那樣純粹,那樣透亮,在陽光的照耀下,一切都美好極了,空氣新鮮,小草都驕傲的揚著頭,一切都充滿了希望,這個地方,他真的就在這裡!真的同沈青一樣踩在這片土地上,兩個人,又一次——

可以並肩作戰,

可以相互陪伴,

真好!

溫晴今天的笑顯得格外的明朗,乾乾淨淨的,讓齊修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想到了他們一起走過的那些年少時光他們一起並肩坐在操場上,聊天,訓練,分享著彼此的心事,又想起了選訓那段日子的閒暇時光,他們兩個跑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躺在地上看星星,手足相抵的談天說地,往日的畫面如一幕幕在腦海裡捲過,泛出絲絲的甜蜜和懷念。

溫晴也感受到了齊修的目光,她轉過頭笑了,拍了拍齊修的肩膀,並沒說什麼。

可是齊修看得出來,沈青很開心,眼睛笑得彎彎的,露出了潔白的小牙齒,無法掩飾的激動在她拍他手臂的時候傳了過來,打在他的心頭,這讓齊修覺著為了這一刻的重聚,之前經歷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這是彷彿是一場瓢潑大雨後被洗淨的天空。

教官看著相攜而來的隊員們,收斂了臉上的嚴肅,帶著淡淡的欣慰,「我今天給你們上的第一課就是,永遠不要低估了對手的智慧!你們將要踏上的是最殘酷的戰場,和你們的敵人鬥智鬥勇,剛剛的那句話不是讓你們去害怕,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會認真指導你們如何識破敵人的陷阱,如何在絕境發起絕地反攻,只有強大的知識和實踐做後盾,你們才是安全,而又勇猛無敵的戰士!」

「鼓掌!」飛魚大吼一聲,隨後帶著幾分的輕鬆和愉快掌聲像是砸落在棋盤的棋子一樣,‘啪啪’的拍出了聲。

「呵呵呵——教官,您老這套說辭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個字都不差,你也太懶了吧,剩下的要不要我幫您老說一遍啊?」

教官被起了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也不惱火,笑著指著祝嵐的頭,哼哼道:「行,就你接著說吧,說錯一個字看我怎麼收拾你!」

「是!」祝嵐起身敬禮,站在了教官的旁邊,清了清嗓子,學著教官的模樣。

「咱們特別行動組的任務,基本上是配合這國家和國內的緝毒行動展開,還有一部分就是接受上面下達的斬首行動,反恐行動和特殊護衛,所以作為這裡的一員,你們不僅要掌握這些基本的技能,不光要做好,要做的更好更棒,因為你們是從數萬士兵中層層過關走到這裡的尖兵,是兵王!所以拿出你們所有的行動力和表現來才能配得上這兩個字!」

教官扭過頭偷偷的笑了笑,嘴上勾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

祝嵐也是一笑,然後又清了清嗓子,停頓了兩秒,在地上走了兩步,「咳咳,如果做不到的,我不會把你退回去,因為這裡不需要不及格的戰士,如果不想離開那麼你們除了堅持,還是堅持,明白嗎?」

「明白!」第一組溫晴他們那幫人都大聲的吼了起來。

第二組的人則是看著一邊的教官,有些微微的遲疑。

這個時候教官似笑非笑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拍著祝嵐的肩膀,「嗯,記性不錯啊,很好!」

「嘿嘿嘿——哪裡,哪裡!」祝嵐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縮著頭就準備回到自己的隊裡。

「哪裡去啊?」教官說著抓住祝嵐的肩膀,有些涼颼颼的說道。

「我——」

教官卻看向眼前的這幫新兵,笑眯眯的說道:「一隊的隊友們即將是你們的戰友,也是你們的指導員,所以在我的課程以外,在一隊沒有外勤任務的時候,他們負責你們如何面對戰場上的突發事件,如何生存,如何反擊,而訓練指標上,既然都是兵王,所以就要區分什麼老兵新兵的,大家都一個訓練標準,老兵怎麼練,你們就跟著怎麼練,明白嗎?」

「明白!」

第二隊的人大聲喊道,可是心裡卻有些忍不住叫苦連天,真是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啊,地獄,赤果果的地獄——

「我要暈死!教官你不會說真的吧?」一隊的人都開始嚎叫了起來。

「您老這是殺人不見血啊!」

「教官,你太兇殘了——」

「就是,都是祝嵐招惹你老人家,你就可勁兒的抽他,別牽連我們啊?」

頓時一隊的那幫人開始紛紛叫嚷了起來,大叫處置不公。

祝嵐哭喪著一張臉,在萬夫所指中愧疚的低下了頭。

晚上,因為來了新兵,所以隊裡也組織了聚餐,好菜,好酒那是管夠的喝,一幫年紀相仿的小子們都歡脫了起來,有唱歌的,拼酒的,聊天的,那是精彩紛呈。

溫晴的酒量不好,也就是輪了一圈就有些喝高了,那雙帶著水霧似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看著齊修,笑呵呵的舉起杯子。

「阿修,再喝一杯!」

齊修看著明顯喝高的溫晴,眼中帶著若隱若現的寵溺,於是拿起紅酒的瓶子在他的杯子裡倒了一下,笑眯眯的跟他撞杯。

因為作為特備行動隊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高度的機密,很多事情都涉及到安全條例,所以他們的生活很單調,不能隨意出門,更不能隨意的打電話寫信,簡直是與外界隔離,所以這裡的壓力對於這幫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來說格外的寂寞,而沒有任務搞搞聚會,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就成了他們發洩這種寂寞的途徑,所以這樣的日子隊裡的教官都不會管。

齊修見那些人還在玩鬧,而溫晴也不能再喝了,說實話他也心疼他,打從到了這裡,他才漸漸瞭解到她這將近一年所過的日子。挑翻了幾個過來拼酒的兄弟,又在酒場裡敬了一圈,齊修準備帶著溫晴回去。

「幹嘛?」溫晴嘟囔道,有些費勁的睜開了眼睛,今天她是真的高興,又看到了齊修,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甚至是——

「回去,這裡好吵!」齊修低聲在溫晴耳邊說道,將她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隻手勾著他的腰,兩個人悄悄的走了出去。

特別行動隊的條件比齊修在特種部隊的好,一樓上就住他們兩個組,因為有新兵的過來,老兵退伍的,宿舍就被重新分配了一遍,溫晴和祝嵐兩個人一個房間,走回宿舍,因為回來的人不多,所以特別的安靜,走廊裡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

齊修看著臉蛋紅撲撲的溫晴心中有些驛動,腦子裡有開始有了一些想法,可是眼瞅著走到了溫晴的宿舍門口,一個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了起來。

「齊修!」

齊修幾乎想要咬碎了一口的牙齒,恨啊——他才剛有點想法就有人冒了出來,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可是這都只能是想想,他僵硬的轉過頭,露出笑臉。

「誒,祝嵐,你也回來啦?」

「嗯,你們這幫人裡也每到一個老鄉,沒意思所以就回來了。」祝嵐說著走到了溫晴的另一邊,自動自覺的扶起了溫晴的胳膊,帶著一絲熟稔和親暱。

齊修心裡那叫一個酸啊,那可都是他的福利!

一進屋子,把溫晴放到床上後,祝嵐就去衛生間裡洗澡,而齊修則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等祝嵐一進去,齊修立馬拿起溫晴的手機,開啟快速的看了一遍,除了他的資訊和靳新的沒有其他人,而自己發的資訊一條條的都在,這讓齊修的心裡舒坦不少。

沒一會兒祝嵐就出來了,看著齊修在擺弄手機,打趣的說道:「幹嘛呢?查崗呢?」

「哈哈哈——是吧,看看有沒有情況!」

「切,你就做夢去吧,在這裡要是能有個情況那就奇了怪了,就那手機,在這裡也就是個擺設,只能有一些簡訊會在審查後進來,其他的,你是想都別想!」祝嵐擦著頭髮很苦逼的說道。

「這麼慘?我們那邊就可以啊!」齊修大吃一驚。

「不知道了吧,這是咱們的保密登記不一樣,等你用了新卡,你再試試,絕對是不在服務區!」祝嵐翻了個白眼。

「那要是我給沈青打電話呢,咱們一個隊的總沒有問題吧?」

「一個隊的怎麼啦?那也不行,再說了咱們住一個樓層,你有事過來就行了,還打什麼手機啊?難不成——有什麼悄悄話?」

「我就是問問!」齊修笑了笑,心裡卻在暗罵,操,這鳥地方,真他媽的變態——

這讓老子怎麼表達愛意嘛,本來以為進來了就方便了,可是卻沒想到是這個鳥樣——

齊修無奈點頭,徹底敗給了這變態的保密制度。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齊修看祝嵐是在陪自己聊天,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便起身離開了溫晴的房間。

轉身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溫晴的床,綠色的軍用被子下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嘟著嘴,睡得很踏實,應該夜裡也不會難受,放心了,他也能不惦記著。

踏出溫晴的房間,關上門,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樣的距離感讓齊修變得有些焦躁,恨不得把他拉著促膝長談,立刻消除他們因為時間所產生隔閡,想要問沈青討要當初他離開時的那個承諾。

只是——

在這個地方,他真的能夠做到嗎?他們真的可以嗎?

嘆了一口氣,齊修只能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焦慮,要學會忍耐,機會總會有的,沈青值得一切的等待。

因為聚餐的關係,大家喝了酒,所以侯國慶也給大家放了假,沒有起床號,沒有早操,陽光明媚,天氣晴朗,如果再帶著一份好心情的話,那就更美妙了。

齊修的酒量好,昨天又沒喝多,所以早早的就起了床,神清氣爽的去了食堂吃早飯,可是到了食堂卻不見溫晴的蹤影,想想昨天他喝得高了,於是在餐櫃裡拿了溫晴的飯盒裝了一些早餐,可是走到了門口,停下了腳步,這樣裸的關心有些高調,於是他轉過頭又給祝嵐也帶了一份,這才雄糾糾氣昂昂的朝著溫晴的宿舍走去。

第二天侯國慶體貼的放了大家半天的假,醒著的人開始四處串門,齊修早早的起床去食堂吃飯,走的時候給溫晴帶了一份,想了想,又把祝嵐的份也給帶上。

到了宿舍,因為兩隻手都在拿東西,所以只能選擇用腳把門踢開,可是剛一腳下去,齊修就知道自己惹禍了。

只見原本還躺在床上睡得跟豬似的兩個人,一個激靈多久蹦了起來,抓著衣服就套,那眼神就跟看到了獵物的老鷹似的,就準備俯衝下來,來個致命一擊。

齊修站在門口,兩隻手拿著飯盒,抽了抽嘴角,感嘆的說道:「你們至於嗎?當我是賊呢?」

「你大爺的,齊修,你下次出來能不能先報上名號,誰知道你是人是鬼的?」祝嵐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隨後將棉被拉過頭頂,一個翻身又睡了起來。

溫晴閃著殺氣的眼在看清楚人後,立馬又渙散起來,迷迷糊糊的撩開眼皮子掃了眼時間,再掃了眼一身整齊的齊修。

「今天不是放假嗎?」

齊修好脾氣的將早餐放在桌子上,看著明顯有些沒睡飽的溫晴露出小狼狗似的笑,恨不能搖著尾巴。

「這是我給你們特意打的早飯!」

「嗯,好。」溫晴還有些懶洋洋的,她穿著綠色的短袖短褲,汲著拖鞋朝著衛生間走去,鎖門,上廁所,洗澡。

齊修生怕吵醒了祝嵐,倒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讓這個電燈泡亮了,於是他耐心的等著,這段時間還給溫晴把早餐的飯盒開啟,剝了雞蛋皮,擺好筷子,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就等著某個人出來吃飯了。將早餐拎到了桌子上,「給你們帶的飯。」

不一會兒,溫晴就帶著一身的清新的沐浴露味兒走了出來,齊修扭過頭狠狠的吸了兩口,感覺真是太爽了!

溫晴坐在齊修邊上的椅子,小聲的說道:「等會兒咱們出去轉轉。」

齊修忙不迭的點頭。

溫晴將一顆雞蛋塞進了嘴裡大半個,有些含糊不清的問了句,「就這麼高興?」

齊修繼續點頭,那小眼神真是賊亮賊亮的。

於是溫晴只好快速的解決了早餐,然後輕手輕腳的帶著齊修出了宿舍。

「這裡你們都參觀過了吧?」溫晴問道。

「嗯。」

「那你可就都去過了,要不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溫晴笑著說道,眼睛晶晶亮亮的。

「好!」他喜歡這樣的他,喜歡這樣就站在他的身邊,去哪裡都好,去做什麼都行,只要有你,有你在就好!

溫晴指著一個看似倉庫的地方,「其實我們和你們特種部隊有一部分訓練場地是共享的,就是從那裡進去!」

「那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們?」齊修瞪大了眼睛。

「切,只要我們要用,你們就得給我們騰地方,所以你們根本就抓不到我們的影子。」溫晴說的有幾分得意,誰叫人家是特別行動隊,又比齊修早來了那麼久呢,嘚瑟一下是必須滴。

齊修沒好氣的白了溫晴一眼,「咱們現在可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你別給我忘了!」

溫晴哼了一聲,「我不就是說得直白了一點嘛,小氣!」

齊修使勁了磨了磨牙,真是不能忍他了,這個嘚瑟鬼,氣焰太囂張。

於是,連招呼也不打,飛起一腳就向溫晴的胸口掃了過去,動作乾淨利落,如暴起的驚雷驟然而起,毫無預警。

溫晴笑了一下,躲都不躲,直接身體向前一送,又壓低了身體,狠狠的抓住齊修的大腿扛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站起來朝他一頂,齊修幸好是柔韌性不錯,腿能壓出一字形,要不絕對得能劈叉了。

「讓你得瑟,小樣兒的!」溫晴抬手摟著他的腰也不讓齊修倒下去,彼此的呼吸緊緊的糾纏在了一起,每一次都能呼吸到對方噴灑出來的氣息。

突然溫晴露出猥瑣的一笑,「嘿嘿嘿——阿修,你是不是故意讓我這樣對你啊?」

齊修眨了眨眼,哭笑不得,雖說他的思想不太純潔,那事兒也沒少想過,可是這個姿勢他不太滿意,如果換個位置的話,那還差不多。

「瞎說,鬆開我,疼死了,不知道我沒你柔韌性好嗎?」

溫晴鬆了手,得意的笑了,這個地方到處是人,警惕性又那麼高,見好就收就得了。

「青子,你剛剛的話我是不是可以有另一種解釋?」

「你說。」溫晴有些好奇。

「比如——某種很親密的行為——」齊修緩緩說道,眼睛留意著溫晴的神色,呼吸有些粗重。

「回頭看看你在什麼地方呢!」溫晴有些好笑的踢了他一腳,這貨腦子整天就想這個?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個女人的話——

齊修一回頭就看著兩個糾察兵在操場上轉悠,四周佈置的攝像頭和監控裝置就跟不花錢似的,怪不得這裡能這麼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