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重逢,再次與你同行

齊修被安排在了支援小組,晚上十點十五分,計劃進展的很順利,他們的包圍圈將敵軍的範圍不斷的縮小著,滲透計劃很成功,二十分鐘內沒有一點的響動,幾十個特種兵戰隊就像是蓄勢待發的猛獸一樣,悄然無息的張開了它的大嘴,伸出利爪準備將獵物在下一秒鐘撕碎。

嗖——

啊!

西南角上響起了一聲槍響,然後傳來一個不大的叫聲,所有人的行動人員開始意識到了局面的緊張,心撲通撲通的跳著,眼睛警戒著四周。

嗖——

啊!

五分鐘後,又在同一個位置發出了第二個叫聲,這次的戰鬥正式拉開了序幕。

「噠噠噠!」機關槍的聲音。

「嘭!」劃破長空的狙擊聲。

「砰砰!」手槍的聲音。

一時間象徵著死亡的白煙四起,在幽暗的森林中,僅在月光的籠罩下,還是讓他們清晰的看到了一名名戰士在眼前倒下,撲上去,又接著倒下。

「支援小組請注意,兩分鐘後出發!」

「收到,完畢!」

整裝後,支援組在兩分鐘後開始出發,這個時候戰爭已經打響,而此時也不需要潛伏滲透時的快速無聲,此時他們他們只需要拿出敢拼敢搏,敢闖的精神,快速的到達目的地,去支援就是他們的任務!

齊修雖然也清楚的知道現在是演習,可是當看著眼前一個個倒下,冒著白煙的戰友,他的眼睛有些赤紅,他的腦子裡現在只有前進,快速前進,他的戰友們有他們的性命來開闢了一條帶著鮮血的道路,用身體擋住了他身前的子彈,如果他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衝不進去紅方的營地,他就對不起戰友們的這份情義。

也就是這樣的衝勁,這樣的信念,讓他們每一個後援的戰士都表現出了比平時還勇猛的戰鬥力和強悍的摧毀力,紅方的大本營處,前面的崗樓被他們轟掉,裡面的敵人都冒起了白煙,有些無可奈何,又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們,然後紅方的大本營大門被暴力轟炸出一個大洞,幾個人合力一踹,大門轟然倒塌,露出了通往裡面核心位置的一條道路,這所有的一切都包涵著前面已經倒下兄弟的功勞。

就在所有人都熱血沸騰,就在所有人都要揣上那臨門一腳的時候,他們——走進了紅方大本營大院的一隊人馬都在進門那一刻呆愣了。

他們都不敢置信的揉著他們的眼睛,看了一眼,又掐了自己一把。

操,天上飛的是什麼東西?黑黑的看著挺大,不像是鳥,難道是什麼特殊的生物?

而這一切對於穿著黑色緊身衣,揹著金屬滑翔翼的溫晴來說,真是個絕對糟糕,又絕對高調的登場——

無論是黑方的特種大隊的隊員,還是特別行動隊的隊員,這樣的一刻是他們都沒有預料到的,齊修他們是絕的他們已經是穩操勝券,就差一腳,而溫晴則是在選擇的時間上看到了奇襲的時機,所以就在彼此都要展開最後行動的那一刻,他們竟然在這裡,就這麼碰上了!

特別行動組只有八個人,他們沒有情報部門的支援,沒有統一的行動調配,所以出現了這樣的烏龍事件!

而這裡最致命的是,溫晴的降落位置因為一陣風的關係,竟然發生了偏離,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了戰場的中心位置,而她的手還跟身上的動力翼在一起,頓時,在這種紅方要決一死戰,黑方又臨門一腳的時候,成了拉仇恨的目標,那真是要把萬千火力於一身,萬千的寵愛都給她,如果是真的戰爭,溫晴絲毫不懷疑自己會被打成一個篩子。

「嗖——轟轟轟——」

緊隨而來的飛魚貼著帳篷的頂就飛了過來,在降落的瞬間,按下開關,手腕在能活動的一瞬間,抓起訴身上攜帶的單兵火箭炮,單膝跪在地上,扛在肩頭,瞄準紅方的指揮中心就是一炮子削了過去,頃刻後一陣巨大的白煙冒氣,這樣的火藥量足夠將五百米範圍內的人和所有重型武裝都全部摧毀,殺傷力極強。

飛過,降落在帳篷右側,落地的瞬間已經解開了雙手的束縛,單膝跪地扛起火箭炮,擊中了紅軍的總部,這樣的火藥量足夠將總部裡的人和裝置全部摧毀。

而溫晴才反應了過來,解開束縛拿起後背上的微型半自動衝鋒槍,就是一頓掃射,就跟大掃除時掃蟑螂的情景差不多,那就是一個打,「噠噠噠——」一連串的聲響過後,很不幸的,站在她眼前的地方都中槍冒煙,有幾個還有些傻傻的看著自己冒煙的位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夜安是最後一個到達的,也不知道是運氣好到爆棚,還是人品太好了,他雖然一起的落在了最外面,連圍牆都沒進來,可是在所有黑方特種兵大隊的隊員能將火力都集中到了溫晴和飛魚的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個悄然降落在外面的人影,而就在夜安漂亮的單膝跪在地上,肩頭上架起火箭筒,瞄準目標。

操蛋的,這是拍電影呢嗎?

飛鷹大隊的特種兵們看著眼前牛掰無比,有高調欠揍的兩個人,一個人酷酷的帶著高科技眼罩扛著單兵火箭筒,一個拿著最新型的衝鋒槍就是一陣的突突,那華麗麗的裝備,那高科技的含量,一個個看著眼睛都冒了綠光,有了一種穿越到了遊戲時間,被當野獸撲殺的錯覺。

不過,雖然溫晴他們的氣勢在瞬間壓到了那幫飛鷹們,可是齊修他們也不是吃素的玩意兒,他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拿槍就是死磕,大有你讓老子沒發活,老子也不能讓你好活的架勢。

在一干小飛鷹們的仇恨中,率先出場,又是拿著衝鋒槍這等小東西的溫晴瞬間成了所有小飛鷹的槍靶子。

「噠噠噠——」

「嗖嗖嗖——」

當時溫晴還在分心的想了一下,如果,把這次用來打她的子彈收集起來,估計得有個百八十斤的,要是在真的戰鬥中,那她自己絕對就是一個人形篩子。

可是溫晴他們是第三方,所以他們的裝備上沒有那種一打就冒煙的東西,所以哪怕是活力再兇殘,面對這樣的不死怪獸,小飛鷹們被溫晴的衝鋒槍打的直冒煙,一個個氣得鼻子差點沒歪了。

「操,那是個打不死的怪獸!」

「犯規,犯規!」

一幫‘死人’都不甘心的吼道,恨不能將溫晴給吃了。

「嗖——轟隆——」

「哐——」

這句對就是內外夾擊的包餃子的效果,真是帥呆了!

這時候小飛鷹們才注意到原來打不死的怪獸是三隻,頓時改變了陣型,可是就是這樣也是枉然的,三個超級勇猛的不死怪獸,真是神勇無敵,所向披靡,隨著他們反擊,跳躍,小飛鷹以及那些黑方的戰士們像是多米諾骨牌似的,大批大批的倒了下去,退出了軍演的人也成幾何倍數增加。

作為小飛鷹中的一員,齊修的運氣還不錯,因為當時衝進來的人太多了,所以,他才沒有被溫晴他們掃蟑螂死的打死,也有幸被攔在了距離夜安不太遠的圍牆外面。

面對那三隻打不死的怪物,小飛鷹和黑方都很頭疼,死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心情也越發的焦躁,恨不能將他們三個給幹掉。

漸漸的有人意識到了,與其這樣不公平的對戰,如果再將規矩,那就是有點傻逼的意思的,所以也知道是哪個開的頭,就手裡的槍桿子朝一邊一丟,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就吼了一嗓子。

「兄弟們,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咱們要是再忍還是男人嗎?丟下傢伙,咱們跟他們死磕!」

「對,已經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了,揍他們!」

「兄弟們,上!」

「揍他們這幾個龜孫!」

白煙瀰漫的戰場裡,一群怒火滔天計程車兵,一盆盆的雞血扣下來後,小飛鷹們都同仇敵愾的聯合了起來,溫晴連忙躲開,然後一邊躲,一邊講身上的裝備弄下來。

齊修這純爺們也是怒火中燒,機警的從藏身的位置裡站起來,掃向圍牆外面的夜安,而夜安的裝備遮擋了他的臉,齊修根本看不出來是誰,而夜安卻清清楚楚的記得齊修,不光是因為他常常和溫晴混在一起,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那張作為男人都覺得很俊俏的臉,所以在這一幫狼狽不堪的人群裡夜安還是認不出了齊修這貨。

夜安用餘光看了眼被一幫小飛鷹逼得做好近身格鬥的溫晴,不知是否出於難得的搞怪心情,一向都一本正的夜安竟然想對著溫晴喊上一聲,他估計如果喊出來,那麼齊修的臉一定會變得很有意思。

「老鬼,怎麼辦?」飛魚靠近了溫晴,對著對講機有些急切的問道,看著一個個虎視眈眈的餓狼,他也是心有餘悸。

而夜安也是眾人的目標,他現在也是分身乏術,正在應對著撲上來的小飛鷹們,他聽到了飛魚的話,可是他也在思索,有些拿不定主意。

溫晴沒有聽到回覆,一雙銳利的眸子在周圍掃了一圈後,咬了咬牙,對著身邊的飛魚和話筒另一邊的夜安說道:「拉光榮彈!快點!」

溫晴當機立斷的下了命令!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想要衝破防線平安逃離,那據對是不可能的,所以這個時候死是最好的也是最簡單的解決途徑。

「嘭!」

「嘭!」

「嘭!」

三個人眼睛都沒眨巴一下,直接都無恥的拉了自己的光榮彈,將冒著白煙的訊號彈舉起來,告訴那幫虎視眈眈的小飛鷹們,他們已經死了,不用再用暴力了!

見到此情此景,紅方的總部的人都溜達了出來,勾肩搭背的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笑嘻嘻的看著,就差沒吆喝一嗓子了,那神情真是能氣得幾個人內傷不可。

黑方的小飛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看著那三個打不死的怪獸級竟然身上冒了白煙——主動自殺,這真是讓他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是打還是不打?一時間有些躊躇,不知動還是不動。

有反應快的吼了一嗓子,「拉光榮彈怎麼了?說不定還沒死透,這次奪下紅方指揮部應該是咱們的功勞,可是卻被這幾個東西給破壞了,你們都忘了?」

溫晴心裡暗罵,好傢伙,真是能煽動人心,看來接下來真是不好處理了。

「對!揍他們!」

「兄弟夥,抄傢伙!」

「操他大爺的,這是從咱們嘴裡搶食啊,大家上,把他們揍成豬頭!」

飛魚連忙喊道,「別別別!我們已經自殺了,自殺了,拉過光榮彈了!」

「死了也沒完,大家給分屍!」

飛魚很無奈的掐聲,眼睛抽著溫晴,

「——」

溫晴知道他們確實惹怒了那幫人,被揍倒是沒什麼,但是這身上一堆高科技裝備,那可是挺值錢的,如果有了什麼,他們絕對得被侯國慶給剝皮了不可,而且要是這幫小子下手狠點,他們成了豬頭,那回去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於是,溫晴抬起手走前了兩步,「大家都安靜一下,其實你們死的冤枉嗎?就是我們兩個被你們打死了,我的戰友絕對有時間發射一枚火箭炮,火箭炮的威力大家應該很清楚,所以你們死的不冤。」「再有,咱們兩邊打了這麼久,人家紅方都不出來,你們不覺得奇怪,難道都死光了?」

不管前面那段話說的有沒有道理,但是後面這句話確實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齊修聽到了他的心跳聲,那種不慌不忙,條理分明的嗓音瞬間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是一種印刻到了骨子裡的聲音他幾乎是狼狽的回了頭,赤紅著眼睛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

可是人實在是太多了,齊修的眼前一片模糊,他抹了把臉,開始不斷的朝著裡面艱難的前進,扒開一個個的人,漸漸的越來越近,他的腳步卻變得也越來越沉重,有些顫抖的推開了最前面的那個人——

溫晴此時的注意力還在應付這幫想拿他們發洩怒火的小飛鷹們,她用清冷的嗓音接著說道:「現在這裡沒有犧牲的同志可以去紅方的指揮部裡去看一看,畢竟我們已經死了,這場戰功最後還是落在你們的手上!」說完,溫晴側身退了一步,將那個後面的通道讓了出來。

齊修擠過了最前面的那個人依舊沒有把說話的人看清楚,因為在一身黑衣以及夜色的保護下,分辨太難了,他眯了眯眼睛,抿著嘴,幾步朝著溫晴走去,然後站在那個人的面前,直勾勾的看著她。

溫晴視若無睹的轉身,對飛魚說道:「走!」

「不看他們能有什麼收穫了?」

「不看了!」說完,溫晴擦過齊修的身體走進了人群。

齊修的身體緊繃,手開始顫抖著,身體已經不聽他的指揮,死死的站在原地,挪不動腳步。

而帶著面具的溫晴幾乎是落荒而逃,當齊修從人群裡闖進她視線的那一刻,雖然他的臉上塗著油彩,雖然他有些狼狽,可是溫晴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本能的,有些害怕的要逃走。

可是,當真正要與齊修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齊修的臉上的那種痛苦,失望,甚至是落寞的表情被盡收眼底,溫晴剋制不住了,她終於什麼都不顧的伸出手,用力的拽了下齊修的衣袖。

阿修,

是我,是沈青——

沒錯我就在這裡,就在你眼前,

但是,

給我點時間,這個地方不合適,

我會再聯絡你,

等我!

溫晴想把這些話語傳達給齊修,希望他能理解,她會給他一個解釋。

可是——

溫晴真是高估了齊修的忍耐力。

她的手臂在下一秒被拽緊,狠狠得掐著,酸澀的疼痛從那裡蔓延到大腦。

你他媽的在搞什麼鬼?

齊修狠狠的捏著溫晴的有點纖細的手腕,銳利的目光狠狠的穿透夜視儀的鏡片,射向了溫晴的眼。

「你為什麼在這裡?你不是在學校嗎?」齊修冷冷的問道,他被一種深深的欺騙感籠罩著,他簡直是是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在他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告訴他,這個自己全心在意愛著的,喜歡著的男人竟然就在他的身邊,這算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瞞著他?

溫晴看著齊修抓著自己,已經泛白的手,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個謊言溫晴也幾次想說,卻沒想到最後成了這樣的一種見面,齊修的目光中帶著傷痛,那種冷冷的目光看著她的時候,她竟然想把一切都解釋給他聽。

他才知道,原來他沒辦法忍受齊修用這種冷冷的目光看自己,他想解釋給他聽,哪怕只是一些隱晦的提示。

飛魚走了過來,也覺察出了不對勁,他拍了拍溫晴的肩膀,對著齊修略有深意的說道:「保密原則!」

溫晴無奈笑了笑,嘴唇勾起了小小的弧度,抬手覆上齊修的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掰開,淡淡的開口,「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清冷的聲音中沒有感情,但是那確實屬於溫晴的。

齊修眯起了眼,看著那雙自己喜歡得心都疼了的人,那雙手,就是不用看,他都知道是那個人。

看了眼飛魚,齊修緩緩鬆開手。

這絕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間,雖然他有很多話想要問,但是絕對不是現在。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覺得眼前這個沈青是那麼陌生,是分離太久還是他被那他從天而降的那一刻給震撼了——

他想,他需要冷靜一下。

齊修抬眸看著溫晴漸漸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卻並沒有一種惆悵不捨的感覺,彷彿那個人並不是那個讓自己牽掛著的那個人——

最後軍演的結果有些出人意料,因為當黑方進入了紅方的陣營後,他們竟然發現這裡不過是隻有十幾名士兵把守的空城,指揮部早就已經轉移,甚至通過偵查,已經對黑方的指揮部發起了猛攻,雖然雙方都是據理力爭,可最終的結果卻還是以打平告終。

齊修演習結束,歸隊後,第一時間就給溫晴打了電話,電話依舊不在服務區內,隨後他有給靳新打了電話,現在,他必須要問個清楚。

「喂,阿修,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休假了?」靳新笑問道。

「沈青呢?」

「誒?他啊,隊長找他開會,沒在寢室。」靳新開始有些戒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