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霍小楓搓了搓下巴,剛剛他看那個人也挺臉熟的,是誰來著?
撓了撓頭,最後確定自己想不起來,也就算了。
齊修看到了霍小楓去追他是本能反應,而他那熟悉的面孔和滿腦子的疑問讓齊修十分不解,可是追了一段距離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把目標追丟了。
霍小楓早就在齊修拋過去後,就繞路跑了,齊修又重新往回走,可是那一眼,那驚鴻一瞥卻讓他有些忐忑,有些煩躁和一種莫名的不安。
如果那個人是霍小楓的話,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他當初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是被淘汰送走的,而且他是親自送行,這一點絕對不會錯的。
而且最叫齊修疑惑的是霍小楓的身手,他們曾經在一個組裡完成測驗,霍小楓作為爆破手,他的身手在他們這幫人中只能說是一般,因為側重的不同,而爆破手通常不需要有突擊隊員身後去衝鋒陷陣,如果他們都上了一線,那隻能說他們也離死不遠了,從上次分開到現在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的進步絕對不是一點,而是一大截,甚至不弱於他們特種部隊的人,那身手甚至跟自己不相上下,那就很奇怪了,。
想到這裡,齊修突然不確定那個人究竟是不是霍小楓了。
「小白,小白,報告你的方位!」通訊器裡是有些急迫的呼叫聲。
霍小楓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跟蹤和潛伏人員後,才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說了一遍。
「操,你怎麼跑那頭去了?」葉選林有點不高興的埋怨了一句。「現在兩個軍的電子營在和我們對抗,只有四十秒的安全通話時間,你大本營的範圍已經摸到,在w34h2座標上是小黑,你馬上去跟他會和!三分鐘後我會再次跳頻,隨時聯絡!」
「明白,完畢!」霍小楓說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個蠻牛真是夠野蠻的,剛剛這胳膊恨不能讓他給拽下來,再碰到他真是要讓他提前報廢了。
任務還在,霍小楓在胳膊上噴了點氣霧劑,又開始在叢林中奔襲,這一次他更加的小心,終於在葉選林的第二次聯絡時有了更新的座標,距離小黑的距離也近了,三個小時後,霍小楓和溫晴終於在成功匯合。
「沒事兒吧?來歇會兒,我警戒!」溫晴拿著槍站在一邊,將自己的水壺丟給霍小楓。
霍小楓看了眼溫晴,有些心虛,但是隨即自我暗示了一番,只要他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路上怎麼樣?沒遇到以前的戰友吧?」溫晴小聲問道,眼睛卻絲毫不敢放鬆,身上穿著厚厚的吉利服,再加上滿臉的油彩,真跟森林裡的植物一樣,十分的隱蔽,只有那銳利的眸子帶著出鞘的寒意。
「噗,咳咳--咳--」霍小楓一時不慎,嗆了起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該不會這傢伙有千里眼吧?
溫晴蹙眉問道,覺得今天的霍小楓有些奇怪。「你怎麼搞的?」
「沒事,就是跑急了,路上都挺順利的。」說完假裝喝水,不再理會溫晴,小心翼翼決口不提自己路過某地被人掀翻按倒暴露了行蹤。
而另一邊齊修也和趙剛匯合了,另一組配備齊全的黑方小組也及時趕到,兩組合二為一,又開始了在叢林中的滲透行動。
齊修與溫晴的目標一致,他們都是在找紅方的指揮部,不多跟齊修他們相比,溫晴他們在人數傷病沒有優勢,只有八個人所以不能展開拉網式的搜尋,只能靠一個個串聯起來的線索去摸,可是在這麼大的地界上,線索實在是太少了,最後溫晴的眼睛骨碌碌一轉。
「喂,想到什麼了?」霍小楓搓了搓胳膊,有些發毛的說道,要知道每當沈青露出這樣神情的時候,那都準沒多少好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句話聽過沒?」溫晴笑了,一口森白的小牙,笑得閃爍出銀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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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你的意思是--」霍小楓做了一個手勢。
「沒錯,用他們的勢來為我們打前鋒,出其不意,出奇制勝!」
隨後溫晴拿起通訊器聯絡葉選林。
「大樹大樹,請回答!」
一陣沙沙的響聲後,那邊傳來了聲音,「一分鐘的安全通話,完畢!」
「告訴所有隊友,咱們每人分組跟蹤老巢,然後在距離老巢附近集合,完畢!」
「收到,完畢!」
很快所有人都收到了最新的指示,開始各自分頭行動,對於他們這些特別行動小組的隊員來說,這樣的演習就像是在玩一場cs,更多的是一種樂趣,所以他們在分組之後是不是的給那些特種部隊和雙方的參演人員來上點開胃的小菜,毫無規律,任意而為,讓被偷襲計程車兵明知道有人在跟蹤,卻抓不到影子,只看著自己身邊的兄弟給空包彈給一槍解決掉。
這是一種很討厭的感覺,有懼怕,有氣憤,還有一種被捉在掌心裡玩弄的感覺,終歸一句話那就是很不爽!
紅方司令部
軍座大人坐在電腦前看著記錄門口傳來了一聲報告聲。
「怎麼又來了?什麼事兒?」紅方的軍座大人有些暴脾氣的,當然他也是被黑方和那些不知名的隊員給弄的。
「又收到最新傷亡紀律,我方在座標k32n87陣亡十人,五人重傷。」報告的小兵有些後背發冷,他也不愛來啊。
「媽的,又死了十來個,你們一個個幹什麼吃的!」紅方的軍座大人氣得直跺腳,恨不能親自上陣把人給揪出來。
而黑方的司令部裡也同樣收到了士兵陣亡的訊息,黑方倒是淡定了很多,指揮官叫人拿著地圖開始研究起了對策。
「這,這,這,還有這個位置,都有陣亡,可是據我瞭解,第三方的人數並不多,而且咱們有特種部隊在協作,不可能有這麼多的漏洞啊?這是怎麼回事?」
四處開花,毫無規律可言的隨行作戰模式也讓黑方的指揮官黑了半邊的臉,都他媽的是群惡鬼——
恨得他牙根直癢癢,差點沒把手上的地圖給撕破。
然而在這次雙方的演習總導演部裡,飛鷹特種大隊的大隊長,王霄拿著茶壺將泡好的茶葉水倒進了自己和侯國慶的杯子裡。
手指輕輕的拿起杯子,慢悠悠的轉了一圈,吹了吹,然後笑著說道,「老候啊,你們那幫子的小傢伙唱的是哪一齣戲啊?」
侯國慶老神在在拿起茶杯,吹啊吹啊,半晌才撩起眼皮子,輕飄飄的甩了一句出來,「這我哪兒知道是拿出啊?反正都是個玩兒,可著心思來唄,平時神經都繃得太緊了,這次有機會正好可以放鬆放鬆!」
瞧瞧多氣人的話,那語調,那神情,那嘚瑟勁兒,如果心臟不好的人估計都能讓這渣貨給氣抽了。
可是咱王大隊長是個什麼人啊,那心裡的道道多著呢,接了這麼一招,然後笑眯眯的用那種不爭氣的樣子啐他,「看看你的樣子,這幫孩子都讓你給慣的沒邊了,以後要是爬到你腦袋上撒野看你怎麼辦,你看看,現在,他們這裡哪是當演習啊,整個戰局都給他們給攪和了。」
「這自家的孩子哪能不慣著點呢,這也是人之常情是吧?再說了,你說他們攪和了戰局,我看到是未必,先不說他們的裝備配置不行,又沒有後援,這樣的情況他們也就是拿幾個士兵練練唄,你們那麼多兵呢,這點你還心疼成這樣?
王霄忘大隊長眯了眯眼睛,壞笑的道:「最近他們可是挺張揚啊?怕壓不住了?」
「張揚?我覺得他們都低調的了,要說張揚還真是應該的,他們夠格!」
王大隊瞪眼,「這還低調?還不夠張揚,不夠囂張,不夠氣焰跋扈是吧?合該我們這次演習給你們當遊戲玩是吧?操蛋的,上面的人當初竟然同意你的那套長篇大論,說的那麼頭頭是道的夠他媽的被你騙了,瞎了眼才辛你的鬼話。」
侯國慶一臉感慨,拍了拍跳腳的王霄,「行啦,你還在這裡大小聲起來了,我們哪裡是個什麼地方你還不知道,不清楚?那些孩子能闖過來真是不容易,他們個個真的都給我長臉,都想讓我捧在手心裡疼著,你說說他們付出了那麼多,難道滿足這點要求都不行?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拼了命的,咱們別讓孩子傷心,做那事兒我老候做不出來。」
王大隊舉在嘴邊的茶杯的手停在了嘴邊,突然他垂下眼皮,若有所指的笑道:「看到那個人沒?」
「——」侯國慶沒有說話,視線落在了監視器的一格畫面上,那纖細矯健的身影正在一步步的朝著目標靠近,他的身後是幾個同樣出色的戰士,那樣的氣勢,那樣的冷靜敏銳的頭腦,確實是他帶兵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的。
「將門虎子,哈哈哈——不是我壞啊,是我現在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現在誰不知道咱們所有軍區上下,最得瑟,最招人恨的就是沈家書那貨了,這小子雖然來頭差點,可是真的比他老子都強百倍,他們爺倆兒如果能對上,那絕對是場精彩的好戲。」
是的,今天沈家書也在,他穿著整整齊齊的正裝,肩膀上帶著金色的徽章,兩鬢染上幾絲銀髮,這讓原本就有些冷硬的他更彰顯出了幾分內斂和睿智。
沈家書站在另一頭的監控器前,他緊緊的握著拳頭,暗暗的控制著自己身上的輕微的顫抖,快兩年了,真的快兩年沒有見過溫晴了,沒想到這次的全軍大軍演上能有她的身影,她竟然到了特種兵中的尖峰隊伍,竟然去了特別行動隊,那裡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溫晴能去,用她自己的實力為自己打下了這麼一個廣闊的天空,登上連沈家書自己都為之憧憬的位置,他也年輕過,他也曾想過去那裡,可是終究自己還是沒有進去,最後選擇了一條路,直到今天,他還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當初那份失落的心情。
溫晴——
你真是好樣的!
面對著一幫戰友,老領導的讚許的目光,都誇讚他有一個好孩子,那是他的心裡真的是又驚又喜,又惱又擔心,沈亦凡也不知道是怎麼知道了溫晴的事情,自從知道後,他變得沉默了很多,甚至提出去要搬出去住,這讓他十分揪心,讓他開不了口。
記得那天,
沈家書從外面回來,剛一進門就問向坐在沙發上的奶奶。
「奶奶,我爸在家呢嗎?」
「在啊,他也是剛回來,估計在休息。」奶奶笑著看著自己的大孫子,忙把手裡撥號皮的桔子塞進他的手裡。
「吃完了在上去,奶奶都好幾天沒看到你了,就知道在外面打拼,要我說你當初當兵做個文職多好,每天在辦公室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多好。」沈奶奶有些嘮叨道。
沈亦凡看著手裡的桔子,手突然覺得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竟然覺得握不住東西,這個桔子讓他覺得從未有過的沉重,半晌,他開口問了一句。
「奶奶,晴晴多久沒打電話了?」這句話問的輕輕的,好像一碰就會碎似的。
「嗯——應該有兩年了吧。」沈奶奶思索道,並沒有發現沈亦凡轉瞬而過的悲傷。
「奶奶,她就咱們這幾個親人了——」
「是啊,就剩下咱們了,我知道,誒,凡凡,怎麼了?」沈奶奶覺出了不對勁兒。
沈亦凡很無力,他放下桔子站起來,輕輕說道,「沒,我有點累,我先上樓休息一會兒。」說完便有些落荒而逃似的上了二樓。
到了樓上,沈亦凡看著自己的房間,突然目光定在了旁邊溫晴的房間上,他彷彿灌了鉛的腳一步步艱難的走了過去,轉動門把,輕輕的推開門,再關好。
房間裡的東西還是原來的樣子,一切都沒有改變,除了窗臺地板這些地方被打掃過,其他還是當初溫晴來時一樣,他們或許都忘了溫晴從到沈家到現在,她只住過一個晚上,現在床單上已經有了一層灰塵——
坐在床沿,身體緩緩滑落在地上,沈亦凡抱著膝蓋將頭枕在上面,眼睛眨啊眨,一層水光浮現在了他的眼眸上。
「我會保護你——」
這句話是溫晴在臨走那天悄悄對自己說的,誰都不知道,這是他的一個秘密,當然那天他不過是當做了一個玩笑,可是現在他知道原來溫晴那天說過的話有多重——
如果不是今天難得碰上了剛從外地班會大院的發小,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叫沈青的弟弟,還不知道原來溫晴這兩年不回家是為了什麼,他才知道原來沈青竟然已經在部隊裡那麼有名氣,竟然站在了特種兵的隊伍裡。
「亦凡,還是你好啊,這過的才是人過的日子。」劉凱拍著沈亦凡的肩膀,看著穿著時尚頗有些精英氣質的好朋友一臉的羨慕。
「得了吧,你現在都混到排長了,這才畢業多久的事兒啊,以後我還是要靠您老提拔呢。」沈亦凡打趣道,他也非常喜歡他現在職業——律師,是他從小的夢想,他能在剛畢業就拿到律師職業資格證,又能一次順利通關,這都是讓別人羨慕得不得了的,而他經過了實習後,決定和好友一起開一家律師行,他正朝著夢想一步步努力,這樣的感覺既充實,又快樂,是真的很快樂!
劉凱的表情有些奇怪了,他看了看四周,然後勾著沈亦凡的肩膀,兩個人去了沒有人的小花園裡。
「幹嘛神秘兮兮的?」沈亦凡問道。
「喂,亦凡你是裝糊塗還是在這裡堵我的心呢?」劉凱這人就特直爽,有什麼話就說,尤其是跟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什麼啊?」沈亦凡真是滿頭霧水,他真是弄不懂劉凱到底在說什麼。
劉凱見狀,勾著沈亦凡哼道:「你啊,你以後還用得著我提拔?現在咱軍部誰不知道你有個弟弟啊,那才真叫厲害,那絕對是人才,現在他還在學校就讓人給惦記上了,估摸著以後要是出來,他那真是扒拉著選地方,哪個地方不得當個寶貝疙瘩似的供著?我這個小排長算不得什麼,估計你那弟弟一出來最次是個營長,以後往上爬,那架勢估計要超過你爸的位置。」
「我——弟弟?!」什麼時候他有弟弟啦?就是他老爸跟他小姨在一起了,可是他絕對相信老爸是在媽媽離世之後,而且以老爸的個性,沒有登記領證,他絕對不會跨雷池一步,他就是那樣講原則的人,所以趙麗紅偷生出個跟自己差不大的弟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啊?!你不知道?」劉凱有些毛了,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可是現在說都說了,真是禍從口出啊。
「告訴我,他多大,在哪裡呢,他媽是誰?什麼時候跟我把相認的?」沈亦凡不敢相信的問道。
「亦凡——」他不想說。
「是哥們就跟我說實話。」沈亦凡再次施壓,他一定要知道是怎麼回事。
「——唉,行,我就告訴你,但是你別說是我說的啊!」弄不好回家可是要被老爸扒皮的,畢竟那事兒雖然大夥都知道,可是卻不會當著明面上講,如果真的惹出禍,那他老爸都保不了他,他真是越來越後悔今天跟沈亦凡搭茬了。
「說啊!」
「好,我說!」
「這個人我最開始也是聽我爸他們說的,都說是你把的私生子,他叫沈青,年紀比你小大概一兩歲的樣子,是個長得特別出色的傢伙,甚至——比你都好看。」說完偷看了沈亦凡一眼。
「然後呢。」
然後劉凱就將自己知道的統統說給沈亦凡聽了一遍,其實他也是越說越興奮,試想哪個當兵的人不想像沈青一樣,可是個人能力有限,不是每個人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打內心裡他崇拜沈青,他也同樣希望有那樣出身的沈青能夠光明正大的回到沈家,畢竟沈家一門沒有一個當兵的,對於他們家來說確實是個遺憾,而沈亦凡的個性很好,為人又好,相信說明白了,他也能欣然接受這個弟弟,所以話裡話外的,劉凱沒少讚美沈青,更是把特種部隊的那些考核訓練都說了一遍,聽得沈亦凡的臉色越發的深沉,越發的複雜。
「阿凱,你有照片嗎?」沈亦凡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他覺得自己就在崩潰的邊緣,那個人給他的感覺太熟悉,那個人去那個地方的時間也太巧合,他清楚的記得,當時沈家書說溫晴可能在假期的時候回來,然後考慮給她辦理上學的事情,可是那年他卻被人襲擊,重傷在身,在醫院裡住了一個多月才勉強出院。
當時沈家書看他的神情很複雜,也不再提讓沈家書畢業後去考軍校研究生的事情,一切都順著他,當時不明白,可是現在點點滴滴串聯在一起,還有那溫晴寄過來的卡片,那些鼓勵的話,原來——他竟然一直在溫晴的保護下,一直享受著她給他的那個空間。
「照片?沒有,你也知道他的身份現在很神秘,關於他的照片都是保密的。」劉凱也很遺憾,他也希望見到這個傳奇中的人物。
「嗯,那我知道了,阿凱,謝謝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也當做不知道就行了。」沈亦凡感激的拍了拍劉凱的胳膊,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亦凡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回了家,他迫切的想要找到沈家書問清楚,可是突然他又有些害怕,他真希望那都是假的——
突然門開了,沈亦凡一抬頭迎上了沈家書的視線,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沈家書關門走了進來,眼睛看了看四周。
走進了幾步,沈家書站在沈亦凡的身前,然後緩緩蹲下,目光直視著他。
「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沈青,那個外面傳說是你私生子的人就是溫晴是不是?」沈亦凡帶著最後一點的希望。
「——是!」一個字打破了沈亦凡最後的一點幻想。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