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沈亦凡的淚 激戰

「沈家需要她。」

「這就是你找她回來的原因?」沈亦凡無法接受,他狠狠的看著沈家書,覺得他特別的陌生。

「一部分是,而另一部分是她是你姑姑唯一的女兒,我不能讓她流落在外面,我們一直在找她,你知道的。」沈家書面對這樣的兒子也很難受,但是他不會騙他,因為他已經是大人了,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分析能力。

「她是代替我嗎?」沈亦凡垂下雙眸,輕輕的問道。

「是,因為你從受傷那天起就再也不會被軍校的大門錄取,你失去了當軍人的資格。」沈家書的話極為殘忍,他明知道這句話有什麼效果,可是卻依然,這樣直接的,絲毫不加掩飾的說了出來。

啪嗒——

啪嗒——

沈亦凡的眼淚滴落在了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水花,這是他的淚,他的痛——

這是真的,這都是真的,再也無法逃避——

溫晴,是我,都是我,你不該為我做這些,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說出來?

沈家書難受的看著沈亦凡深受打擊的模樣,他揚了揚頭,眼睛眨了眨,沙啞著說道:「溫晴雖然開始是為了你,但是現在她也是為了她自己,你要相信她,她有這個能力,她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你為她驕傲!」

「不——你怎麼能這麼殘忍,你怎麼能不問過我的意見就決定這個事情?我不願意,我不願意!」沈亦凡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身上因為怒火而微微發抖。

「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現在做的只能是等待,看她最輝煌的那一刻。」沈家書面無表情的說道,心裡一樣的複雜,一樣排山倒海般的難受,可是他不能選擇後悔,因為如果選擇了後悔,那麼他將再也無法面對溫晴。

沉默,只有細微的水聲響起,只有那隱忍的喘息聲伴隨著,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沈亦凡緩緩起身,赤紅著眼睛走進沈家書。

「爸,我要看看她!」

「那個地方不在我的管轄。」

「爸——」沈亦凡還要說其他的,沈家書的聲音響了起來。

「跟我來,我給你看點東西。」說完沈家書先一步出了溫晴的房間,然後走進了書房,站在門口等著走廊另一頭的沈亦凡。

當沈亦凡看著手上那份厚重的資料,那張貼著一張大頭像的照片,他的手輕輕的摸了摸溫晴的頭髮。

那麼漂亮的頭髮都沒有了,當初剪頭髮的時候她一定心裡很難受。

再看那張臉,這照片已經是分開後很久的照片了,雖然有些青澀,可是眼中那種堅韌不拔的精神還在,她似乎看到了她奮鬥的目標,眼中滿是一種自信和驕傲。

再看那出色的履歷表,她的成績真的很優秀,無論是那個方面,而在前年她竟然從國內最好的資訊工程大學雙學位畢業,當時她只有十八歲。

可是再看那個時候的大頭照,她的目光深沉了很多,帶著一些說不清的東西,好像有些悲傷在裡面,但是周身的氣場變得更強了,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利劍,鋒利無比。

半晌,沈亦凡合上那摞資料,輕輕的拂過第一張大頭照,一個用力撕了下來。

「亦凡——」

「這個我要了。」說完沈亦凡開啟皮夾,將那張原本放著全家福的照片上面蓋上了溫晴的大頭照。

「亦凡——」沈家書真有些不知道該跟他怎麼說了?也不知道沈亦凡到底是打算怎麼樣?

「爸,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麼傻事,但是我會找房子搬出去。」說完轉身離開。

「亦凡,你這是幹什麼!」

「我只想靜一靜,對不起,爸爸!」

沈家書收回了自己的飄遠的思緒,抽了一根菸個,唉——

他也希望溫晴能早點退伍,那個跟她玩得挺好的靳新在學校裡也快要畢業了,他一直挺看好兩個人的,如果真有希望,他希望他們能走到一起。

在叢林裡,齊修此時正趴在地上隱蔽在紅方的加油站附近,眼睛觀察著敵情,剛剛接到上面的指示,要將這個燃油供給的地方給摧毀,但是配備上不能提供,只能靠他們自己。

而他們身上的裝備只能在近距離完成目標,想要遠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所以,齊修作為突擊手不斷的朝著敵軍的油站滲透,而另一組的隊員則是尋找制高點,安排阻擊手,只要一切到位,行動馬山就能開始。

沙沙的通訊器裡不斷傳來說話聲,「不是說有第三方參戰嗎?怎麼到現在還沒碰到一個?該不會都咱們玩的吧?」

「靠,你也不想想,咱們這次畫的戰場範圍,幾百公里,咱教官都說了有八個人,碰到的機率估計跟中獎差不多。」又有人在頻道里說道。

「誒,你們說那是哪地方來的,不會是什麼三棲作戰部隊的吧?嗷嗚,那真是太酷了!」有個不怕事兒大的兄弟激動了。

「操,學多了就不一定精了,跟咱們玩陸地戰,那是找死!」

「別胡扯了,我怎麼看都不像,聽說原來上頭根本就沒有計劃有第三方,所以臨時安插上去的應該不會調那個兵種。」

「難不成還是空軍了?」

「不會吧——」

「保持頻道清潔,趙剛,報告情況。」

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嚴陣以待的等候著命令,每個人的神情嚴肅。

「各單位注意,按照原定計劃,行動現在開始!」

除了狙擊手,其餘隊員全部都行動了起來。

齊修一路摸到前面,猛的從一個崗哨身後起來,拿出匕首,然後扯掉對方的身上的條子,在接著行動,準備解決下一個敵人,遠處的阻擊槍的聲音已經響起,他們的行動開始了,齊修離開藏身的地方,剛跳到一半,一聲槍響在耳邊響起,再一看,竟然看到另外一個崗哨的位置有一個人已經倒地,而他旁邊還有兩個正準備朝著他開槍敵人,齊修握住手槍砰砰兩聲,然後那兩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謝了兄弟!」齊修對黃波笑著說道。

齊修沒有時間,他的任務就是炸了油罐車,所以他找到了另一條路線,摸進去後,快速的安放好炸彈,回來的時候和黃波交換了視線,然後兩個人把腿就跑。

五——

四——

三——

二——

一——

嘭——

一股白煙帶著巨大的響聲從油庫的位置穿了出來,頓時濃煙不斷冒了出來,齊修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這絕對是一次成功而漂亮的突襲!

而被炸飛了油庫的紅方怒了,一幫人衝了出來,拿著機槍就是一頓狂掃,齊修和另一批完成任務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大家一路狂奔,可是後面就是契而不捨。

「媽的,你們有點素質行不行?你們都被炸死了,咱們玩喪屍呢?」皇甫氣得吼了一嗓子。

那幫人真是惱羞成怒了,一聽他這麼說更是多招呼了他幾顆子彈,但是皇甫的能力哪裡是這幫普通士兵能抵擋的,輕鬆的避過後還不要命的做了一個大鬼臉。

就在特種部隊那幫人都要忍不住噴的時候,只聽嗖的一聲——

「啊!我死了!他大爺的,誰放的冷槍!」皇甫轉過身兇巴巴的吼道。

紅方那幫人看了看四周,也停了下來,竟然有點看熱鬧的意思,反正他們都是死人了,看著這幫囂張的傢伙一個個被人打死也是蠻爽的,雖然不是自己動手也挺解恨!

特種大隊的幾個人開始漸漸聚攏,然後每個人一個方位快速的找尋了起來,可是這樣依然無法阻擋被人當做魚肉在板上宰割的命運。

嗖——

「啊,我也死了!」又有人倒下了,還死不瞑目的叫了一嗓子。

嗖——

嗖——

又是接連兩聲,齊修眼看著不遠處倒下了兩個人,五個人中就剩下兩個人倖存。

齊修幸好不在原定的路線上,而且以z字形不斷的繞行,再往前會遇到紅方的援兵,可是往後不知道哪個放冷槍的龜孫子在一邊守著,情況真是特別的危急。

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能再有那麼多的顧忌,他眼冒火光,兇狠的開始找尋著那個開冷槍的龜孫子,而那人也沒有讓他失望,對著他就開了一槍,嗖的一聲子彈貼著齊修的頭髮飛過,而齊修也終於找到了那個人的位置,在一顆大樹上。

齊修快速一轉身,找到了掩體,然後準備好槍,衝出來對著那顆大樹的位置就是一槍,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可是再一看竟然竟然沒有打中。

「尼瑪,不帶你們這樣的,你們使用的武器犯規。」齊修氣得大吼了一聲。

現在雖然面對的是一場軍事演習,可是站得站在這裡才發現自己的餓渺小,他們在那些重型機器面前,力量簡直就是微不足道,而且還弱小的可怕,如果不是演習,就剛是剛才,不過二十米的距離,那陣白煙下,他早就被炸死了,死亡在戰場上,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活下去完成任務才是艱難的。

「唉,戰地範圍太大了,到處都是敵人,又沒有什麼高尖端的裝備,咱們都在這裡摸了差不多一天了,可是連人家指揮部的方位都沒有個譜。」

「是啊,沒有情報通訊,沒有後勤給我們做志願,再沒有那些配備,他們真的比普通的特種兵強那麼一點而已。」溫晴也不得不無奈的認定這個現實。

可是等待終究不是兩個人的性格,聊了一會兒後,彼此又打起了精神,開始繼續摸哨,沒有放棄,沒有氣餒,這就是一個戰士的堅持。

第二天的早上,夜安從那邊發來訊息說是裝甲部隊終於出動了,小規模的戰鬥預示即將打響,這就說明他們這種小組作戰的目標不會成為靶子。

這次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特種兵在這種常規陣地戰的演習裡能力是絕對有限的,如果按著原來的計劃滲透,斬,伏擊,斬首的話,他們不能說做不到,只是時間上問題,兩天絕對不夠。

當初那信誓旦旦的保證,如今看起真實可笑之極,這讓清楚了一切的他們而言臉上頭一次覺得騷的慌。

可是人生,有時候真的很奇妙,會在你覺得絕望的時候送給你希望,就像現在,他們都已經不抱有希望,可是竟然有人從一個掉落的通訊器裡發現了線索,把祝嵐叫過去擺弄了一番後,他竟然真的找到了紅方的大本營。

侯國慶的聲音已經通過話筒傳了過來。

「小夥子們,時間到了,咱們的遊戲結束,準備撤離!」

如果是剛才,他們或許會走,可是眼見著有了希望,誰也挪不動腳步,最後溫晴看了看大夥,大家鼓勵的目光下,將剛剛的事情報告了一遍。

侯國華沉吟了半晌,最後揉了揉眉心,臉上掛著一抹寵溺又有些無奈的笑,沉聲說道:「十分鐘後給我一個作戰計劃,可以你們就繼續,如果不行,你們就趕緊給我收隊回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過了中午,然後下午,最後是晚上,當夜幕降臨,一切都開始寂靜起來的時候,特別行動對的八個人全部在晚上十點鐘全部爬上了山上一處隱蔽的制高點上,一架武裝直升機上,緩緩用繩索降落下了一個大箱子,幾個人連忙抬了下來。

開啟箱子,幾個人無不熱血沸騰,這才是他們最期待的裝備,果然不到時候,侯國慶是不會拿出來的。

最新帶遮蔽功能的夜視眼睛,紅外雷達,火箭筒,還有其他吉他幾樣高科技的預警裝置。

有效遮蔽夜視儀、聲響和震動報警系統、防步兵雷達系統及其它高科技預警裝置組成的「防線」的高新科技服裝。

而讓人震撼的是那套低空反偵察的噴射動力翼降落傘。

全是當前軍用武裝中最先進的武器。

一群人圍著這些裝備險些留下了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著想要搶過來,穿上身,率先試試的衝動。

嚴格說來,候國慶是絕對的犯規,要是讓導演部知道百分百取消資格,可是特別行動組的八個隊員,再加上一隻老狐狸,從上到下人品都不怎麼樣,所以再看這事兒,他們也就不用糾結了。

噴射動力翼每小時可以滑翔160公里,也就是說,在一個山頂上出發,只要操控得當,滑翔出去5公里絕對不在話下,絕對是奇襲的殺器!

半個小時後,幾個人準備完畢,他們都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衣服,頭戴面罩,眼睛上扣著一個具有紅外夜視功能的導航系統,溫晴站在山頂,看了看遠處,然後對著身後的人點了點頭,開啟動力翼,在傳來身後的漂浮感後,雙腿一蹬,嗖的從百米高的峭壁上縱身一躍。傳來漂浮的感覺,雙腳一躍,從數百米的崖壁上跳了下去。

隨後幾個人跟上,然後他們像是展翅翱翔的雄鷹一樣,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在雙方都出動了軍用重型武裝後和大批士兵後,雙方的激戰慘烈,紅方的人數始終處於強勢的壓倒位置,所以黑方能否深入敵後?能否用特種兵完成斬首任務已經是黑方最後的勝算,如果完不成,那麼黑方將以失敗告終。

作戰會議緊鑼密鼓的開著,齊修也參加了這個會議,耳邊不斷傳來前方的戰鬥報告,和人員的戰損情況,很不樂觀,他們的領地越來越小,可是爭爭吵吵的卻始終拿不出一個好的對策。

齊修這個時候就在想,如果沈青在這裡就好了,

是的,

如果他在,如果沈青在,那他那個無比聰明的小腦袋瓜裡一定會想出一條最好的對策,他信他!

就是這麼有些盲目的,不加任何理由的信任——

青子,

你聽到了嗎?

夜幕降臨,前方的戰況越來越緊急,已經匯合到位的特種兵小組已經有十五個到達,成員八十人,各組的阻擊手都在指定的範圍開始尋找最佳的狙擊位置,負責此次行動的隊長再三確定後,此時戰況不容等待,又重新在通訊器中做了最後確認後,所有人員開始準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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