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回來?」
「有事?跟我說吧,等他回來我告訴他。」
「我找他,只跟他說!」齊修眯了眯眼睛,很固執的說道。
「阿修,什麼事兒啊?你不當我是哥們了?連我都不信?」
「新子,如果你真當我是哥們就不會瞞著我這麼久,沈青根本就沒在學校裡,他還在部隊是吧!」齊修有些惱了。
「你——」
「不用替他瞞我了,我看見他了。」
靳新沉默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阿修,青子那邊的情況很特殊,具體我是不瞭解,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你,而且你當時的狀態青子也怕你真的會衝動才會這樣說的。」
齊修想了想,開口,「新子,剛剛我的口氣不好了,對不起,我很亂有時間咱們再聯絡。」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天晚上,齊修開始再隊裡悄悄的折騰了起來,都說這裡有個神秘的部隊,如果真的有的話,那麼肯定會有人知道。
於是接下來幾天,齊修有事沒事的就在幾個傳說中的地方開始找了起來,沒找到,就繼續擴大範圍找,總之是採用了地毯式的搜捕,拿出了從未有過的決心。
飛鷹特種大隊的資訊中心,雖然飛鷹不限制通話的自由,可是通話內容是不保密的,每通電話都有專門的資訊員來過濾,稽核,i昂所有隱患都排除,而齊修這次通話涉及沈青,那個保密級別a級的隊員所以,這份通話得到了上面領導的關注,分別將這份資訊傳送給了飛鷹特種大隊的隊長和尖刺特別行動隊的老大手裡。
侯國慶將這件事情按了下來,只是稍加留意。
飛鷹大隊的大隊長一個電話就把齊修的教官譚岷給叫了上來,兩個人聊了很久,原本只想觀察著看看再說,可是沒想到齊修竟然四處打聽,而且不要命的還開始某個方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譚岷最終沒有辦法,將齊修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齊修,我需要你跟我好好的解釋下你最近幾天的行為!」
齊修緊繃著臉看著他,坦言道,「我在找一個人。」
譚岷挑眉,「找到了?」
「沒有。」
「還準備繼續找?」譚岷繼續問。
「是!」齊修下巴微抬,目視著他。
譚岷失笑,「齊修啊,你有沒有想到如果真的被你找到了,你想做什麼?」
齊修愣住,他很直接的想法就是揪住溫晴的領子狠狠的質問他,宣洩自己被隱瞞的怒火。
「你一直在找的那個部隊確實存在。」
齊修的眼睛一亮。
「但是那是一個高度機密的部隊,你要找的人或許在裡面,或許不在,但是你要記住,軍隊是一個繁雜而講求紀律性的地方,高度機密的部門也代表著無法公開性,所以,就算你覺得你的朋友在裡面,那麼你也沒有進去的資格,所以——」「停止你愚蠢的行為!明白?」
「明白!」齊修咬著牙大聲說道,聲音如射向地面的子彈,每一個字落下就是一個坑,利落乾脆。
譚岷點了下頭,挺滿意齊修的態度,用腳比了下身邊的椅子,「坐下吧。」
「?」
「我給你出個題,你想好了回答我!然後在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忘掉現在咱們說過的話。」
「好!」齊修回答。
「第一個,一個月後,我會從咱們隊裡選出一些士兵參加國外的軍事訓練,如果成績出色為了對你們在部隊上提升都很有幫助,而且還能為國增光。第二個,估計年後,特別行動隊會招收新隊員,你們有資格參加選訓,但是你們的身份從此就不在單純,涉及到高度的機密,所以一旦出事,你們的犧牲都是默默不聞,甚至不會被承認。」譚岷說完,眼睛有些複雜的看著齊修。
「想好了再說,不用著急!」
「不用,我選擇去特別行動隊!」齊修果決的說道。
「這是你的決定?不再考慮下?」譚岷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隨後輕聲勸道,「齊修,你要找的人也許並不在那裡,你要因為那個不確定的答案而賭上垂手可得的榮譽?」
齊修笑著,臉上帶著坦然,黑白分明的眼中是一派的平靜,「隊長,只要機會可以進去,哪怕是萬分之一,那我也拼了一切博一次,你可是當我是個瘋子,是個傻子,因為想想我也覺得自己都挺傻的。」
「為什麼?」譚岷疑惑的問了出來,他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齊修抿嘴笑了,嘴角露出淺淺的酒窩,「我也說不清楚,就算沈青不在裡面,我也想進去,我是真的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站在那裡。」
轉眼到了春天,大地上萬物復甦,一片生機勃勃,就連特別行動隊的那片土地上也綻放出來了不一樣的色彩。
齊修等七名隊員被集合在了一起,由基地的大隊長牽頭,譚岷站在一邊,對他們正式公佈了關於‘尖刺’特別突擊隊的資訊,並同時簽下了保密協議。
侯國慶過來領人,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顆顆挺拔的小樹苗,這些小樹苗將在他的精心培育下成為一顆顆頂天立地的大樹。
但是到了特別行動隊,面臨的一系列考核還是讓這些有些興奮的新兵吃足了苦頭,而這次他們覺得變態的人不再是譚岷,而成了侯國慶那個老狐狸。
「喏,你們手裡的紙條都不一樣,記住這是你們的秘密口令,這些是絕對不能說的,但是——如果實在是挺不住的話就要實話實說。」侯國慶笑眯眯的交待道,有些期待的看著他們。
隨後這批的新兵就被分組帶進了幾個房間,耐疼痛實驗正式開始了。
齊修心裡沒什麼秘密,只有沈青,所以哪怕是疼到了極致,大部分意識都已經渙散,面對侯國慶的刁鑽問題,齊修都是憑藉這本能來應付。
侯國華摸了摸下巴,仔細打量了一遍,突然眼睛一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眼前快速的劃過。於是侯國華又重新走到了齊修身邊,輕笑的說道。
「齊修,你和沈青的關係很好吧?」突然話鋒一轉,提到了溫晴。
過了最初嘶吼掙扎的階段,齊修身體緊繃的躺在焊死在水泥地的椅子上,大睜的雙目裡空茫著,無意義的生理淚水一直從眼角流淌下來,密佈了汗珠的身體肌肉不斷的抽搐著,整個人的靈魂已經和脫離。
「你認識沈青嗎?」侯國慶再次重複,眼睛則一顆不放鬆的看著齊修。
那是一種本能,對危機的本能,即便失去了判斷的直覺,齊修依舊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閉口不答。
「你想知道沈青去哪裡了對嗎?他,對你很重要吧?」侯國慶目光慈愛,抬手的為齊修擦去眼角的淚花。
齊修繼續搖頭,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侯國慶聽了半天也沒有聽清,於是準備再向前一步靠近齊修,可是就在他準備移動的瞬間,一股力道將他快速拉開,轉頭一看竟然是一邊的軍醫。
醫生一臉的後怕的拍著胸口,指了指有些預警的機器聲,扯下口罩警告道:「他現在很危險,別靠近他!」
侯國慶抬頭看了眼目光兇狠嗜血的齊修也覺得脖子上涼涼的,於是對旁邊的醫生點了點頭。
「嗯,我明白。」
事實上,侯國慶的心裡很介意溫晴和齊修之間的關係,沈青在疼痛考核裡也曾叫過一次齊修的名字,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而齊修這次對沈青也是格外的敏感,這樣對一向謹慎小心的侯國慶來說,絕對是個潛在的不安定因素。
他有些糾結要不要把這個叫齊修的人留下——
「結束了吧?我要關機了。」醫生蹙眉看著儀器上顯示的各種資料問道,掀開齊修的眼皮,用聚光的手電筒看了看他瞳孔擴散的程度。
「不能再問了?」侯國慶追問道。
「沒必要了,他現在對疼痛的感覺已經出現了耐受,也就是說你現在再對他施加壓力也不會有大的變化,這人很強,絕對是a+!」軍醫笑著讚許道。
侯國慶點頭,有些不甘,因為他想知道的事情還沒問出來。
「你還想問他什麼?這小子已經夠出色的了,這樣的成績除了去年來的那個沈青,今年可是這一批的第一個,你的要求也別太高了,適可而止!」
「行,我知道,結束了吧!」侯國慶揮了揮手。
醫生也跟著鬆了口氣,關掉了儀器,又給齊修打了鎮定劑來緩解他身上僵硬的肌肉。
而齊修原本成蝦米狀的身體在下一秒徒然鬆懈下來,面色赤紅,渙散的焦距漸漸凝集,然後喘著粗氣癱在椅子上,他一頭的汗水,狼狽而警惕的看著侯國慶。
「測試——結束——了?」
「太棒了,小夥子你的成績很不錯!」醫生毫不吝嗇的稱讚道。
侯國慶不免點頭,一樣有些意外,經過了那樣的折磨後,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尤其是這樣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的人,這如何不叫他吃驚。
「你確定藥量足夠嗎?」侯國慶疑惑的開了口。
「誰會那麼無聊!」醫生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表情不言而喻。
確認了考核結束後,齊修終於放下了一些緊繃的心,順著那些將他臺上平板車的人,讓自己平躺在了上面。
站在一邊的侯國慶留意到齊修看過來的眼神,冷冷淡淡的,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莫名的有些熟悉。
齊修被送到了觀察室,疲憊到極致的身體和緊繃的大腦讓他很快陷入了昏睡,再一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而在齊修昏睡這段時間,侯國慶來過兩次,視線像是掃描一樣的在他臉上掠過,想要挖出一些更深層的東西,以證明心裡的不安,卻最終都沒有找到答案,最後帶著滿滿的疑惑,不了了之。
作為從特種部隊調過來的特戰隊員們,那絕對能配得上兵王之王的稱號,槍法和戰鬥反應絕對是最棒的,只是短短的一天時間,他們從磨合到協同作戰,已經像配合了無數次的兄弟一般,默契,團結又充滿了血性。
而齊修他們小組的隊員也不負眾望,在下午四點,教官宣佈這一階段的訓練暫時結束。
第二天,他們帶著行囊被帶上了直升機,飛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降落了。
齊修看著眼前的景色,這個是一座廢棄的工場,差不多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鏽跡斑斑的頂棚可見數個大洞,窗戶上的玻璃幾乎都已經沒了,就算還有一兩片苦苦支援著,也只留下些碎裂的痕跡,尖銳的玻璃碎片在太陽下閃爍著寒光,有著殘垣斷壁的荒蕪感。
這次侯國慶並沒有來,只有教官領著他們,教官站在列隊整齊的特戰隊員前面解釋了這次的假設敵情,「恐怖分子在一天前挾持人質佔據了這所廢棄的工場,他們攜帶有大量的殺傷性武器,你們的任務是營救人質,擊殺所有的恐怖分子,明白沒有!?」
「明白!」
「報告!」有人喊了一聲。
教官看向他,「說!」
「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恐怖分子有多少名?我們需要營救的人質是幾個?」
「恐怖分子人數不詳,人質一人,還有人有問題嗎?」
「還有沒有!?」
「現在對錶,三分鐘分鐘後行動!」
「是!」眾人齊聲回答。
三分鐘後,第二小隊的七個人分成了兩組,從不同的方向進入廢棄的廠房。
雖然他們人數上佔了優勢,但是目前的情況並不樂觀,兩名恐怖分子正好佔據了對等的兩個角度,其中一名甚至佔據了整個戰場的制高點,而他們被夾在了中間,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彈藥攜帶量並不充沛,這樣的火力壓制不能持續很久。
齊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他對身邊的隊員說,「這次我做突擊手,你們掩護我,白鯊,樓上的那個交給你,一冒頭就給我爆頭!」
幾個人點頭。
齊修將微衝丟在了地上,做了一個手勢,在心裡開始無聲的數到,三、二、一,衝!
如迅猛的獵豹,撲躍而出,身形矯健的不斷穿越在廢棄的器材當中,腳步呈不規則的z字型移動,規避著可能從任何角度射來的子彈。
一路來到二樓關閉的門前,謹慎而快速的從視窗大概的打量了一下房間裡面的情況,房間中間的座椅上綁縛著一名‘人質’,房間的一角坐著已經放下了武器的恐怖分子,暫時安全。
齊修和二毛槍口對著外面,最後一名隊員一腳揣開了門,鐵門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撞在牆壁上又反彈了回來,杜絕了門後藏人的可能性。
他們突擊進入,槍口瞬間對準三個方位。
左邊、右邊、中間。
「安全!」齊修報告。
「安全!」一樓留守的人回應。
看著被捆縛的‘人質’,齊修他們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紛紛衝上去解救‘人質’。
那一瞬間,齊修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那個男人,帶著黑麵罩的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後詭異的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人質的頭套剛被扯開,只聽轟隆一聲。
人質竟然爆炸了——
鋪天蓋地的麵粉爆了齊修他們一身,那幾個人就跟掉在面袋子裡似的,抖一抖就直掉渣。
「哈哈哈——」
做了提前準備的溫晴,開始狂笑,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笑得那叫一個張狂。
齊修抹了把臉,看著一手的白麵,面色森寒的走到溫晴面前,白麵撲撲的灑落一地,齊修蹲下身,伸手揪著溫晴黑色的頭套上的那個小尖,一點點的用力,然後大力一扯,終於將溫晴咳得臉紅脖子粗的一張臉給露了出來。
溫晴笑得淚汪汪的眼看著他,掐著嗓子陰陽怪氣的問了一句,「齊修,怎麼拍了這麼多的粉啊?」
齊修呲牙,摩擦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又掉下了一層面。
「怎麼回事?」同樣一身白麵的白鯊呲著牙不爽的看向溫晴,森森的問了句。
溫晴拍了拍身面,然後這才扭轉頭看向了齊修,揚起一抹燦爛的笑。
「阿修,歡迎來到‘尖刺’特別行動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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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各種甜蜜啊,愛你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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