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結束通話了電話,這個事情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溫晴他們幾個坐在侯國慶身邊,一個個都是滿眼的興奮,溫晴低頭思索了一下,然後託著下巴賊賊的問道。
「教官,到底是給我們準備什麼裝備啊?提前透個風唄——」
這一提所有人又都激動了。
侯國慶的眼睛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後,有些神秘的壓低了聲音,頭微微向前。
「既然要玩,那就得好好地玩,都知道咱們特別行動隊配備了最新的裝備,前幾天剛到的那批你們也看到了,我決定這次就用那個!」
嗷嗚——太他媽滴帥了!
「但是你們也別高興太早了,這次也是有任務的,你們這次的行動任務就是‘斬首’,時間四十八小時,能不能保證?」
「保證完成任務!」所有人都齊聲說道,眼睛興奮的都有些充血。
溫晴看著一幫被雞血,狗血給扣得滿腦子激情的七隻小獸,砸吧砸吧嘴,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侯國慶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而且那批新運來的物資可是被其他人也盯著呢,如果純粹是為了成全他們的話,不太可能,可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溫晴雖然一直警惕著,而侯國慶也十分享受這份被人猜來猜去的感覺,他坐在辦公室裡端著茶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舒爽的嘆了一口氣。
「小傢伙們,你們還是太嫩了點啊——」
而馬上就要登上直升飛機的溫晴一干人,在最後一刻才知道,原來這次的演習是東南地區這一年度最大的一次陸戰叢林演習,整個演習的地界範圍就是六百多公里,空軍的直升機協同作戰,所以難度是大大的提高了,而這樣的後果就是他們這八個人需要馬不停蹄的在紅藍兩軍範圍內搜尋敵方的大本營,找到指揮部,幹掉指揮官才行。
這就是玩兒?溫晴他們真是無語了,這樣無恥的話,也只有他們那個老謀深算的侯國慶幹得出來,真是大大的狡猾——巴嘎——
不過潛伏,斬首,滲透等任務做的多了,雖然知道面臨的困難很大,可是這樣大規模的,近萬人的大演習還是讓他們八個人都熱血沸騰,畢竟有難度才有動力,才有挑戰性,一個個大小夥子們再次被這樣的場面華麗麗的扣下了一盆雞血,一個個的恨不能跟鐵金剛似的神勇無敵。
在高牆的另一頭,齊修,齊小爺最近內分泌嚴重紊亂了,本來就有點驢脾氣,現在好了,竟然成了炮仗,恨不能點火就炸,弄得一般兄弟是個個吃不消。
齊修也知道自己最近的脾氣不好,可是他真的是控制不住,他每天都給沈青發簡訊,每次都是發個十條二十條的,那邊才大半天回上一句,說的不多,有些敷衍的味道,甚至是有些遮遮掩掩的,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幹了什麼,而這樣的情況讓齊修的直覺告訴自己。
沈青或許要和他發生情變了!
是的,就是情變,否則他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和解釋。
越想越是煩躁,越想就越是想要出去找那個人,可是假條剛遞上去,下午就被打了回來,原來上頭要搞一場大規模的軍事演習,他們全員必須出席,沒有例外!
齊修狠狠的將假條攥在自己的手心裡,猛猛的錘了一記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東西都彈了起來,啪嗒又落回原處。
在這裡呆了差不多一年了,他不再是原來那個只知道衝動,不顧其他的毛頭小夥子,部隊裡的紀律,如緊箍咒一樣套在他的頭上,讓他衝動前都又一種想要將那緊箍咒撕扯下來,再踹上兩腳的衝動。
所以哪怕此時的齊修再怒,再想闖出去,他的身體都乖乖的站在宿舍裡,沒有移動分毫,因為紀律已經刻入了他的骨血,再也無法改變。
負責軍演的導演部將軍事演習的規則以檔案的形式下發了下來,譚岷所帶的特種兵被編排到了人數偏少的紅黑方,他們應對的是以人數佔優勢的紅方,紅方几乎是黑方的二倍,而譚岷他們手裡的特種兵,不光要面對方紅的車輪是疲勞轟炸,還要破壞對方的火力點,重型武裝,後勤供應等,當然了,能夠斬了紅方的指揮官是最好不過的!
譚岷收到上級的命令,說是特別行動隊也要參與這場的東南軍事演習,而且他們不屬於任何一方,所以在本就焦頭爛額的時候,侯國慶他們的舉動無疑是給譚岷上眼藥來了,狠狠的掛了電話,拎著帽子抬腳就走。
衝到了侯國慶辦公室的時候,那傢伙真在喝茶水,看檔案,屋子裡淡淡的茶香,讓人覺得精神都為之一振。
「來了?」侯國慶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過來,從一邊拿起一個水杯,倒了八分滿的茶水推了過去。
譚岷幾乎是用跑的過來的,雖然兩個人是兩個營地,可是那距離也不算近,再爬上四樓,本來不太渴,可是聞到這股茶葉的清香味,味覺和嗅覺瞬間啟動了,看著那杯淡黃色的液體,譚岷抓著杯子一口就灌了進去,隨後張大了嘴巴,眼睛狠狠的瞪著侯國慶。
「你啊,還是這麼急躁的個性,真是不好,要改啊——」說完侯國慶笑眯眯的又抿了一口茶水。
等譚岷換過來勁了,一屁股坐在侯國慶對面,囂張的翹起二郎腿,「你就是故意的,那茶水是剛衝的吧,差點沒燙死我!」
「呵呵呵——什麼故意的,我可以特意為你準備的。」侯國慶就是不提軍演一個字,老神在在的很。
譚岷剛吃了虧,又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手狠狠的在侯國慶的桌子上一拍,發出嘭的一聲。
「你說你們是不是沒事兒閒著了?我們搞個軍演,你們也攪和進來,沒任務了?世界和平了?你們就他媽的一根臭魚,丟進鍋裡,弄得整鍋的腥味。」譚岷咬牙切齒的說道。
侯國慶老神在在的喝著茶,笑呵呵的說道:「別跟我說這個,咱們雖然是軍事演習,可是難保哪天就會出現在戰場上,如果那個時候真的有這樣一支部隊的話,你們該怎麼應對?著對你們雙方來說都是個挑戰,而且我們只出八個人,你們的人數可是我們的幾十倍,這樣的小挑戰你都接不下來,那你手底下的兵還真是得回爐重造一遍了。」
「牙尖嘴利的,行,老子說不過你,我就等著看看你那八個精英是怎麼在我們兩方陣營裡所向披靡的。」譚岷嘴硬的叫囂道,隨後大步又匆匆的離開了侯國慶的辦公室。
譚岷一回到隊裡,集合哨往嘴裡一塞,使勁一吹,那尖銳的哨聲在樓裡迴盪著,不到三分鐘緊急集合完畢,個個的衣著整齊,威武雄壯,看得譚岷的心裡是舒坦了幾分,可是——他還是憋屈!
於是他看著身前的眾人,磨著牙說,陰氣森森的說道:「咱們這次的演習會有第三方進入,你們要隨時提高戒備,只要身上沒有臂章,確認不是同伴後,給我狠狠的往死裡整!你要是不整死他們,那老子回來就整死你們,聽明白了嗎?」
大家一個寒戰,看著氣得恨不能翹鬍子的譚岷,他們也有了很嚴重的危機意識,瞬間壓力山大啊——
這貨平時就夠他媽的兇殘了,要是在往死裡整的話——
「聽明白沒有?」譚岷被下面的無聲氣氛給又爆了脾氣。
「明白!」大夥聲嘶力竭的吼道,深怕譚岷這丫的現在就不滿意,提前折磨人。
時間一天天的臨近,不管譚岷如何的忐忑,那幫特種兵們又是如何的糾結,總之這次東南軍事演習準時開始了——
在齊修他們接到通知準備出發前的午飯後,齊修拿著手機在宿舍裡給溫晴發了一條短息。
‘青子——你最近在忙什麼?還麼有忙完嗎?’
‘青子——你的手機什麼時候能修好啊?我想跟你說話,哪怕就一兩句,就現在!’
可是發出去後,等到了下午,等過了晚上,手機依然沒有動靜,齊修的心也開始沉了下去,他再次拿出手機,有些遲疑的按了起來。
‘青子——我明天就要出任務,現在心情很不好,很不好,你接別人的電話給我回個話行不行?我等你——阿修!’
那簡訊彷彿石沉大海一般,齊修漸漸苦笑,捂住自己的眼睛,明天有任務,他不能再多想了,給自己點信心,給沈青點信心,他們不是約定了嗎?
是的,他們做了約定,
沈青是從來不會食言的人,
不會——
他信他不會!
特種兵在演習中的任務並不複雜,做得就是他們的老本行偵察兵,觀察、潛伏、竊聽、捕俘、審俘,然後確認好地點後按照當時的情況決定是破壞、斬首還是報告方位讓後援的軍隊使用哪種重型武器來殲滅,所以他們只需要先在叢林裡選好隱蔽點,然後等待演習正式開始,鬼魅般的深入敵腹。
當然,在這種撒網式的搜尋中,遭遇戰是不可避免的,雙方的人馬都會滲透彼此的領域,所以阻截一而是他們的任務之一。
齊修這組七個人進行的很順利,中途解決了那些遭遇的紅方,扯下他們臂章,那些人就作為死人紛紛退出了演習區。
齊修一路衝鋒,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再一看,竟然在草叢中露出了半截的衣服袖子,一支微衝躺在地上,齊修把手上的槍緊了緊,他小心的用湊了上去,可是孫羽卻比齊修快了一步。
「操,這裡的人都讓咱們給解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我去!」
「別動!」齊修急忙開口,卻已經晚了,拿起槍的孫羽的手上已經燃起了白煙,噼裡啪啦的發出金色的火花,不用說,孫羽這就算是陣亡了。
可是孫羽不太在意,他拿起那把槍,仔細看了兩眼,再看散落在周圍的幾枚彈殼,一臉的好奇和迷惑。
「阿修,你看看這東西——」
話剛說完,手裡的東西就被人用蠻力給搶跑了,
本來想揪著人罵的齊修頓時也起了興趣,把槍拿在手上顛了顛,輕重合適,舉槍射擊準備,手感極棒,真是個好東西!
「行了,先借我用用!你死了,別亂動了。」齊修有些無賴的說道,心裡真是喜歡的不行。
孫羽過來搶,「齊修,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傢伙,還有點人性不?那是老子用命換的,你還搶!」
齊修轉過身,「我就是先幫你用用,誰搶了。」
隨後齊修臉色一整,按著通訊器沉聲說道:「趙剛,報告方位,我去找你,完畢!」
「收到,n78d4,完畢。」
眼見著齊修要走,孫羽沒好氣的叫道:「你就這麼丟下老子跑路了?」
「嘿嘿嘿,等我回來幫你收屍啊,到時候我一定大口大大的棺材來,放心吧!」說完就準備閃人。
「操,你個沒人性的東西,快滾!」孫羽笑罵道。
可是齊修還沒有走幾步,突然從一堆亂葉子中竄出來一隻墨綠色的手,緊緊的鎖住了他的腳腕,一個用力,齊修的身體傾倒的瞬間嘴就被捂住了,握在手裡自己還沒稀罕夠的微衝已經移了主兒。
齊修腳下用力一蹬,順勢靈活的往後一翻滾便脫離了對方的掌控。
也就是那抬頭的一剎那,齊修竟然聽到了對方發出疑惑的聲音。
「咦?」
也就是那一刻,齊修也將那個突然竄出來的人看了個仔細,那個人臉上帶著一個面具,其餘部分都塗抹著厚厚的油彩,身上穿的是偽裝服,是的那是一種在二戰期間被髮明的吉列偽裝服,一條條泥土色布條子分割了人體輪廓,更模擬了自然植物,這樣幾片樹葉子還插在上面做偽裝,怪不得那貨藏了那麼久都沒有被發現,果然是個好東西,可是好歸好,但一看那張臉,再看他沒有臂章的手臂,齊修心裡啐了一句。
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齊修在落地的那一瞬間已經將地上的手槍撿了起來,重新握在手中。
對方的反應也很快,一記橫掃,直接擊向齊修的小腹,再往上面一抬,那個握著手槍的手被踢麻,手槍順勢而飛。
吉利服看出了齊修的目的,他不準備繼續跟齊修纏鬥下去,因為他們的援兵就在附近,只要有動靜很快就會前來支援,所以打定了主意,吉利服轉身就跑。
可是齊修是誰啊?這貨在叢林急行軍方面是有名的孤獨求敗,至今紀錄都沒有被打破過,所以被追趕的吉利服被齊修盯上真的很悲慘,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跑著,齊修咬住就不鬆口,前後的距離相差得越來越近,最後吉利服被逼得沒辦法,轉身去開槍,可是著一動作嚴重的影響了他的速度,在齊修躲過了攻擊後,幾個飛快的箭步衝擊,齊修看準吉利服就狠撲了過去。
齊修逮到機會直接把人給按在了地上,雙手一扭,膝蓋死死的壓住吉利服的腰間,伸出手將吉利服的臉狠狠的扳了過來。
「呼呼——你奶奶個熊的,倒是挺能跑啊,這次讓你跑,看你往哪裡跑。」說著嘴裡喘著粗氣,口裡罵罵咧咧的說著,「小爺我倒是要看看你是那路的小鬼兒!」
「啊——我的腰,疼死了,我有傷,你輕點!」吉利服趴在地上慌張的大叫。
齊修可不管那個,大手朝著吉利服的面具就抓了過去,第一眼什麼都沒看出來,覺得那雙眼睛特亮,再看一眼,又用手抹了把他臉上的油彩,這個人怎麼這麼面熟呢?
吉利服看準了齊修晃神的那一刻,二話不說,腳下用力,鎖住齊修的脖子,然後一踹一蹬,順勢,就逃竄到了樹林子裡面。
齊修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氣得他在後面大吼,「霍小楓,我知道是你,給我滾出來!」
霍小楓聽到身後遠遠傳來的吼聲,縮了縮肩膀,咔吧咔吧眼睛,呆萌的眼睛上浮起了一層的晶瑩。
完了,真的完了——
在這裡竟然讓他給撞到熟人了,出來時都說要遵守保密原則不能洩露的,可是現在怎麼辦?被認出來了怎麼辦?
懊惱至極的霍小楓躲在樹上,等著齊修走過去,他才鬆了一口氣,對了!
沒有第三個人看到,所以只要他不說那就是個秘密,對,就這樣辦,就當沒發生,他誰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