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對上了溫晴晶亮又柔軟的眼神。
「阿修,你很優秀,不用擔心。」溫晴抿直嘴角,露出淺淺的笑,窗外的清輝灑在臉上,泛出聖潔般的光澤,她笑著抬起手,安撫似的在齊修的頭頂揉了揉,「要對自己有信心,快點睡吧!」說完,收回手,轉過了身睡了起來。
齊修瞪著已經轉過身平穩的呼吸,明顯進入了睡眠的溫晴眉頭上打了一個死結,眼裡閃爍著火花,幾乎咬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操——
明知道沈青剛才的舉動很平常,而他常常能在靳新和他倆人身上看到,每次靳小爺受挫的時候,沈青就喜歡這樣揉揉他的頭髮,這是一種少有的親暱,現在靳新走了,他很榮幸的爬上了靳小爺的位置,替代了他,也成功的得到了一些福利。
可是該死的,原本以為自制力雖然一般,但是卻不會太弱的自己,竟然就在沈青那個動作下,身上過電似的,一個激靈兒,底下竟然華麗麗的有了反應——
腦子裡瞬間不在平靜,他飛快的在周圍掃了一眼,全是腦補島國小片上的強迫鏡頭,豎起耳朵,四周都很安靜,如果他現在飛撲上去,鎖住沈青的口鼻,然後束縛住她反抗的雙腿,是不是就能夠成功登陸,最好也能得到那一抹紅唇的滋味?
可是再看一眼,這簡陋的破鐵床,絕對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估計他只要有一個動作,那麼這床吱吱呀呀的就會第一個拉響警報,鬧得滿世界的人都知道。
可是——
如果一切都在無聲中的話,以他對沈青的瞭解,那傢伙一定會先拿眼睛狠狠的瞪他,然後然後給他解釋的機會,而他就可以用這幾秒的時間,將那個人的嘴含在自己的最裡,然後各種叉叉,各種如願以償——
媽的!
齊修低咒了一句,帶著一身的火,越想越是興奮,越想越是寂寞難耐,故意大聲的在床上像是烙餅似的翻騰了好幾下,果然那吱吱呀呀的床叫聲,纏綿的叫他恨不能要碎了牙齒,太他媽的有節奏感了,他動,它就響,他加快速度,那邊也加快速度,簡直就不給他任何幻想的機會。
折騰了半天,最後齊修雙眼閉上,強迫自己睡覺,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一旦那麼做了,那麼自己將會有多麼可怕的下場在等著他。
大家都是偵察兵出身,所以雖然這裡沒有吹起床號,可是都自動自發的早早就醒了過來,彼此都沒有怎麼說話,一切都很安靜,等溫晴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了對面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齊修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起床穿好衣服,將鞋帶緊緊的繫結實,準備拿著臉盆去洗漱,可是起身就碰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齊修。
「我把水給你打回來了,這裡也沒有什麼講究的,水房現在人多,你就湊合這洗洗吧。」說完將一盆有些微熱的水放在椅子上,順手熟稔的抽下掛在一邊的毛巾塞進溫晴的手裡。
「幹嘛在這裡發呆呢,一會兒指不定有什麼事兒呢,趕緊的吧!」齊修推了一把溫晴,突然很喜歡她剛剛呆呆的小模樣,自己起了大早好不容易排上熱水,雖然自己都沒有捨得用一點兒,可是他覺得這些都是值得的,至少是為了這一刻。
「謝謝你,阿修!」溫晴笑了,也不矯情,痛痛快快的洗了臉。
「喏!我媽上次我郵過來的,你看看怎麼樣?」說完齊修拿出了一個開啟蓋子的小瓶子,摳了一塊白色的乳狀膏體,用眼神示意著沈青。
「?」溫晴一愣,隨後聞了聞那種淡淡的香味,伸出了手。
「臉過來,矯情樣!」齊修沒好氣的哼她。
溫晴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兒,可是想想似乎也沒有什麼,於是將臉一伸,齊修將手上的護膚霜抹在了她的臉上,隨後溫晴退了一步,自顧自的抹了起來,味道真是好聞,抹在臉上也特別舒服。
「誒,阿修,這是什麼牌子的啊,不錯。」
「我媽說教什麼雅詩什麼黛的。」
「操,雅詩蘭黛!」溫晴湊過去揪住齊修的領子,磨著小牙道:「還有多少?」
「還有兩瓶吧,有些讓我給晚上抹腳丫子了,我發現這東西挺滋潤,正好我最近腳幹。」齊修老實的說道。
「你大爺的,你這敗家子兒竟然抹腳,那你剛剛怎麼還給我擦臉?你什麼意思?」溫晴很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嘿嘿嘿——我覺得你最近的臉跟我腳跟差不多,覺得應該適合你。」齊修真是不怕死的貨,這話一個假漢子,真女人的身邊說,那絕對是不要命的。
「一會兒通通給我交出來,那好幾百塊錢的玩意兒,你他媽的抹腳丫子,我真想抽你。」溫晴覺得自己都跟著肉疼,媽蛋,那東西不光貴,而且國內還真是不好買,絕對是奢飾品。
衣服,包包,化妝品可謂是一個女人必須的三個要素,尤其是溫晴這樣高品質的女人,現在其他兩樣沒法追求而,但是這個她還是很執著的,皮膚差了,以後是補不回來的。
齊修笑得眯起了眼睛,順著溫晴的小脾氣,順著她的毛,「都在我背包裡呢,你的給我咱們交換成不?」
「成交!」溫晴很高興,心裡美滋滋的,這小子就是上道!
嘩嘩——
一聲哨響,隨後有人在外面喊了一聲。
「大家趕緊集合,咱們到營地去報道!」
隨後大家都嚴肅了起來,紛紛整理衣著,快速的小跑了出去,佇列從吹哨到完成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而選拔不光是他們偵察營這一批,還有幾個從其他高素質部隊裡優選出來士兵,因為有順序,所以他們在報到處的外面等候著,可是看著時間還有要挺久的,也就讓他們都各自找地方先候著,等到時候喊名字。
溫晴和齊修兩個人輕手輕腳跑到了報到處的一角,因為是臨時搭建的,只是幾面帆布固定的帳篷,撩開一角就能看到裡面的情況,齊修好奇的也跟著偷看了起來,可是他此時心真是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了,他能感覺到沈青的手就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溫溫熱熱的,卻不會有粘膩的感覺,很舒服,而耳邊那輕輕的呼吸聲更是叫齊修暗爽不已,平日裡這種待遇是很難享受到的,如今靳新走了,自己終於爬上了這個覬覦了已久的位置!真是爽歪歪了——
溫晴則興奮的一邊小聲的嘀咕著,從軍銜到整體素質分析,那真是全了這不,
「又是個陸軍的,這一會兒差不多進來二十多個了,陸軍的數量永遠都佔全軍配置的最高,無論是空戰,高技術戰,還是複雜環境下的電磁戰,從區域性戰爭到全面戰爭,到了最後陸地的完全佔領權還是要依靠陸軍才能夠完成,看看,咱們也是陸軍一份子,真是光榮!」
「誒,那不是在我們學校裡做過交流生的國防科技大的高材生嘛,靠,沒想到他也跑到這類來了,但是這人體能素質可能弱一點,但是人家的專業是現在特種兵部隊最需要的,十有是被留下,嘖嘖——」
溫晴在齊修的耳邊絮絮叨叨的講解著,可是齊修哪裡能聽到那麼多,要那噴灑出來的熱氣,鼻子下那淡淡的香味,聽得齊修的心都跟著飄飄然了,聲音早就變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總覺得自己只要一回頭,就可以好好的親在那張噴灑著甜膩氣息的唇上。
可是溫晴的肚子咕嚕了一聲,嘴裡也不念叨了,微微挺直身體,在軍營裡養成的習慣讓她每天到了時間就會準時咕咕響,但是這樣的情況很少,基本上是過了吃飯的時間才會有的。
吃飯?!
天哪,她竟然興奮的忽略了這點,他們從到了這裡竟然還一段飯都沒有吃呢,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湧上了心頭,眼前來來往往的人,負責報道的共工作人員很熱情,基本上就跟昨天見到的政委一樣,讓人覺得好像有一絲違和感。
照理說,軍隊的辦事效率絕對是高的,更何況是以各項都是頂尖的特種部隊,他們作為選訓的隊員,合理安排,然後進行選訓才是正經,可是到現在竟然連個教官都沒有出現,這難道就不覺得奇怪?
這樣的平靜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氣勢,這樣的領悟讓溫晴瞬間失了剛剛的那種輕鬆和淡然,開始有了危機意識。
溫晴絕對敢拿自己的腦袋保證,接下來的風暴,絕對會讓這裡的一大部分人給洗出選訓部隊。
相同了這點,在看了眼身前的齊修,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笑著衝著她,轉了頭,無聲的詢問著。
「阿修,這裡現在很不對勁兒,一定要謹慎小心!」
齊修聞言,靠了過來,同樣小聲的回道:「嗯,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齊修自信的笑著,大有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豪氣。
而真的應了溫晴的擔憂,在距離選訓基地兩公里外一處平坦空曠的地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搭起了三個軍用帳篷,裡面堆滿了各類通訊器材,三十多名穿著深綠色迷彩野戰服計程車兵忙碌的在帳篷內外穿梭著,其中一座帳篷裡擺放了五臺液晶巨型顯示屏,螢幕被均勻的劃分出上百個監控畫面,每個方塊的右上角都先是不同的數字座標,代表著一個特定的位置。
顯示器前面坐著一名面容肅然的通訊兵,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著,隨著噼裡啪啦的鍵盤聲,一道道帶著密碼的指令被輸入了程式。
而此時在站在他身後的是這次負責選拔的主教官——譚岷,他的有一米九多的身高,健壯有力,一雙如鷹一般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毒箭,沾染便是致命,而此時他微厚的嘴唇緊緊的抿著,注視著監控畫面的一個方格。
而那正是溫晴和齊修在在報到處的位置。
時間——正午十二點整!
「都準備好了嗎?」譚岷抬手按住通訊器的麥克,沉聲問道。
「一切準備就緒!」突然在監控畫面的一角上,一個長相平凡,卻高挑精瘦的小子對著螢幕比了一個手勢,臉上帶著驕傲和自信的微笑。
譚岷的眉頭打了個結,微頓了幾秒,聲音都帶著一股的涼氣,「一會兒下手都給我往狠了整,如果有漏網之魚的話,你們就給我把皮子繃緊了點!」
「嗷嗚——」
「不是吧,頭兒,你的意思是一個不剩?」
「是不是太狠了點,你不留點人下來你選誰啊?」
「不會吧?我這次的假期可是等了半年多,也太兇殘了吧?」
「頭兒,你就不能換句話?怎麼沒次都是這套啊!」
「大人,要是我們完成任務是不是有獎勵啊?」
「對啊,對啊,是不是能讓我們再多休息幾天啊?」
譚岷的眉頭鬆了幾分,嘴角輕輕揚起,眉眼中也染上些許淺淺的笑意,「你們皮子是緊了吧?抓住他們是你們的本分,要是抓不到的話——呵呵呵——」
「我們怎麼算都是吃虧,嗷嗚——」造反聲忿忿而起。
譚岷也好心情的悠著他們,可是畢竟為了這次的突擊,手底下的這幫小子也是累得夠嗆,所以不說話,任由他們插科打諢的笑鬧著。
過了好一會兒,譚岷抬起頭看向了手表,這邊負責監控和執行的通訊兵也有了變化。
譚岷的通訊器裡,所有的雜音瞬間在耳邊消失,一聲響亮的通報聲傳了過來。
「報告!現在監控區域內所有人員全部昏迷,請求指示!」
譚岷的面容瞬間蕭殺起來,沉聲說道,「全體行動組的成員聽令,現在按照計劃,開始行動!go——」
一聲令下後,在監控器的螢幕裡,一分鐘之內來了四輛軍用卡車,上面的戰士,一個個如鬼魅般靈敏快速,閃動間,一個個暈倒的選訓士兵就被這些人輕鬆的一手一個,甩在卡車貨架子上,眼看著有些裝不下的地方,有人還拿著大頭皮鞋就是一腳丫子,然後關上鎖,前後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這一區域內的所有的選訓人員給已經被清理乾淨,最後看著軍用卡車的尾氣,消失在了螢幕的視野裡。
譚岷冷笑的轉過身,大步走出帳篷,感受著烈日穿透身體的熱度,站在這裡的一個排的特種兵戰士,已經悄然無息的在集合完畢,整齊的佇列,銳利的雙眸,彪悍的身姿,他們長得並不出色,可是那一身從鮮血中浸染過的風姿透著一種的剛力,一種屬於強者,屬於男人的最奪目的姿態,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英姿勃發,直指目標。
溫晴晃了晃腦袋,緩緩睜開眼睛,一種針尖似的刺痛在腦子裡蔓延,渾渾噩噩的,腦子甚至覺得有些遲緩,口乾舌燥,費勁的吞嚥了一口唾罵,總算是覺活過來一點了,可是一動身體卻是一種痠軟和無力,彷彿被大卡車給碾壓過似的。
眼睛的焦距終於找到了準確的位置,頭頂上是幾顆星星散落在墨色的夜空上,鼻翼下是青草帶著泥土的味道,這裡——
絕對不是他們去的那個營地!
溫晴忍不住咒罵了一聲,支起身體,銳利的雙眸謹慎而小心的打量著四周,快速收集第一手資訊。
地點:野外深山。
時間:十點鐘左右。
人:眼前現在空無一人。
「尼瑪——」溫晴爆了粗口,她現在幾乎可以想象他們是怎麼被弄到了這裡,然後即將上演的又是什麼樣驚心動魄的過程,操他大爺的,誰他媽想出這麼陰損的招數。
但那這是幾秒鐘閃過的情緒,已經清醒溫晴站起身,開始在四周搜尋了起來,如果這是對他們的考驗,那怎麼也會給他們必備的工具。
在周圍搜尋了一會兒,在一個樹葉覆蓋的地方找到了一份地圖,一把軍用匕首,還有一塊太陽能手錶和一枚遇到危險的時候發射的訊號彈。
溫晴藉著月光看了眼手錶,現在是十點半。
那也就是說,從他們簡單的從他們餓得不行送上了盒飯後,他們已經昏迷了十幾個小時,而如此勞師動眾的將他們弄到這個地方,那絕對不會太遠,一是這裡沒有飛機停降的條件,二是為了他們這些是否能留下的選訓者來說,他們真是夠不上格兒。